骆甜把他安置在隔壁男知青的住处了。
骆甜鞋子都没穿好就往隔壁跑,很快抓来了衣服都没穿好的骆汉卿。
骆乔见人来了,就把头塞进了打好结的围巾里。
“乔乔,”骆汉卿看了她的举动,也是吓得面色惨白“你这是做什么?”
骆乔这才一脸丧色“二哥,我是骆家的孩子,我又不是骆家的孩子。”
“我回到骆家不过月余,就来了这……”她在打好结的围巾里环视一圈简陋的屋子,露出苦笑“来到了这里,我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的养父母家。”
她的话,让骆汉卿跟骆甜都面露愧色。
尤其是骆甜,她满脸愧色,“乔乔,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确实是她的错,是她占去了骆乔前面二十年的人生,骆乔如今也是为了陪她,才在这乡下受罪。
若是……若是当初她没有任性下乡,或许一切又是不一样的局面。
骆乔又摇头“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家了,”骆乔说着,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眼眶红起来,“这是我跟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的第一个新年,我……我只是想陪家人过一个新年而已。”
骆家爸爸好歹也是一家工厂的厂长,现在工业可是非常少的,一家工厂厂长的能力有多大,就不用她多介绍了。
她就不信,只要他想,只是让当知青的女儿回去过个年,会是个问题?
无非是看他想不想罢了。
而她这会要做的事,就是逼着骆家和想。
让他想办法把自己捞回去过年。
不然自己昨天丢那么大的脸,以后她在这还要怎么混?
她可以不回城,但她必须得让这些村民,还有知青点的知青明白,她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虽然下乡,可她是千金大小姐,不是这里的乡野村妇能比的。
尤其是那俩炮灰女配。
她叫嚣怎么了?
那是因为她有资格叫嚣。
她这样想着,眼角滑下一滴泪,脑袋就钻进了绳圈内。
“骆乔!”
“骆乔!”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骆甜跟骆汉卿兄妹俩同时冲向她。
骆乔自然是被救下来了。
不过她“呜呜”哭,一个劲地说,自己只是想回去陪父母,哥哥过第一个年,再让家人尝尝自己的手艺,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就这么难实现吗?
她讲的话让骆甜跟骆汉卿听了都很难受,骆甜更是看向骆汉卿。
最后骆汉卿说“别哭了,我……我去打个电话,让爸爸跟大哥想想办法。”
骆乔果然止住哭声,委屈“有办法吗?”
“昨天我已经用尽了办法,我也求了,吼了,可那许忠国软硬不吃。”
骆汉卿拍拍她的后背说,“他一个小小的大队长能起什么作用。”
然后他交代骆甜“甜甜,你看着乔乔,我出去找电话打电话。”
“嗯,好。”
温棠他们不知道骆乔还在折腾。
顾晏礼回来的第二天就腊月二十七了。
好些富裕些的人家开始炸东西了。
炸东西费油,还需要粮食,所以一般家里条件不好的,是不会炸东西的。
顾家自从顾晏礼去当兵后,几乎每年都炸。
今年也是不例外。
炸丸子,炸鱼,炸油条。
还有包包子,蒸馒头,从早上就开始忙活起来。
顾金凤豆腐买回来,见池月都起了,反而是温棠没起,就问了句“弟妹还没起呢?”
这下不用顾晏礼说她了,钟美仙直接没好气,“起没起的要你管?”
“管好你自己吧!”
顾金凤“……”
她这是又说啥了?
也没说啥吧?
不就是随口问了一句?
第97章 不应该是你劝劝舅妈别拐我媳妇吗
在钟美仙看来,哪是随口问的,分明就是成心的。
就是成心不让她抱孙子呢!
咋的,自己眼看着要抱孙子了,就开始砸别人锅了?
儿子刚回来,儿媳妇第二天为什么起那么晚,显而易见了。
这要是之前钟美仙看不惯温棠起那么晚。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睡懒觉不是最要紧的了。
最要紧的是儿媳妇赶紧怀上孙子。
怀上孙子,压一下这大闺女的气焰,也好让她这腰杆子挺直些啊!
她如今出去唠嗑,说话都不硬气了。
顾晏礼就站在旁边呢,有些诧异地看了自己亲妈两眼。
看来孙子比他这个儿子好用。
他就是说,也不一定能止得住他妈不说,但这个不知是圆是扁的孙子,却直接让他妈护上了。
厉害了!
林景深看见自己舅,趁着池月去厨房凑热闹去了,就悄悄溜到舅舅身旁“舅,你这次回来蹲几天走?”
顾晏礼没好好回答他,只是问“你有事?”
林景深摇头。
只是委屈,“我算算小月还能陪我几天。”
顾晏礼挑眉,很明显的疑惑。
林景深的话真的让他疑惑了。
温棠又没答应去随军,所以不至于把他媳妇拐走了,哪里来的陪几天的说法?
林景深一见他舅的神情,就知道他舅是完全不知道他受的苦楚,当下就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你走后,小月就天天去陪舅妈了,说是怕舅妈害怕,天冷的狠了,又怕舅妈冷,她俩才是天天睡一起的人。”
顾晏礼的眉头挑的更狠了。
原来受苦受罪的也不止他一个,顾晏礼突然就觉得心里的郁气消了。
但他还是抬手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帮我跟你媳妇道声谢,你舅妈多亏她照顾了。”
“对你媳妇好点。”
林景深“……”
不应该是你劝劝舅妈别拐我媳妇吗?
到底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不是吗?
怎么……
“你去厨房看看,我去看看你舅妈起了没。”
顾晏礼说完,就转身回屋了。
林景深还有很多委屈的话,直接噎在了嘴里。
顾晏礼转身后,嘴角的笑意却是加大。
这个世界兜兜转转还是挺公平的。
温棠起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她刷刷牙,洗完脸就直接吃午饭了。
午饭过后,池月逮着人就开始“都说小别胜新婚,我看你俩整的像偷情啊!”
“说说,昨晚几次?”
“只晚上的话……”
温棠话只说到一半,就被池月打断“等等,等等,什么叫只晚上……”想到什么,池月面露佩服,大拇指竖起来“可以啊,不愧是你啊,我那芒果派的闺蜜啊!”
外皮黄,内里也不黄多让啊!
佩服,佩服,佩服。
温棠找了凳子坐着,“别说了,腿还软呢!”
池月就说,“我劝你啊,吃饱了,别吧唧嘴啊!”
温棠瞅了一眼她的腹部,给嘴上做了封条,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下午,顾家正在炸东西呢,天上突然飘下了雪花。
发现下雪的还是林娇娇。
顾金凤怕林娇娇乱说话,炸东西不让她在厨房里。
可她在堂屋又待不住,就总往厨房跑,所以就发现下雪了。
“下雪了,下雪了,”林娇娇高兴的喊。
引得温棠他们都跑了出去。
顾金凤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说“还真的下雪了。”
“这幸好东西今天就炸了,要是等了明天,还冷上了呢!”
飘扬的雪花,不多会的时间就下大了,很快院子里就雪白一片了。
温棠跟池月没事做,想起一月前做的肥皂,正好到了脱模时间,就去把那些盒子拿出来,然后脱模。
她俩弄的这东西,除开整日在家的顾金凤,钟美仙他们,像顾晏礼、顾书禾、还有林娇娇是不知道的。
见俩人突然搬出猪油一样的膏体,林娇娇第一个发出自己的疑问“嫂子,舅妈,这是什么东西啊?”
“香皂,”温棠说。
“香皂?”
林娇娇跟顾书禾都凑过去了,连顾晏礼也站得近了些。
他媳妇还会做这个?
“对,之前在一本书上看见过做法,前些日子闲着无事,就做了些,正好今天可以脱模了,所以就搬出来。”
林娇娇惊喜问“这东西是不是洗什么都香香的啊?”
温棠“……”
啊,还真不是,这初始版,只是祛除脏污的。
所以温棠只能老实摇头“这是我跟你嫂子试试的,只能简单起泡沫,祛污渍。”
“洗衣服很干净的那种?”林娇娇还是很兴奋地问。
“嗯,”这下温棠点头。
林娇娇就搓搓手,两只眼睛巴巴的,意思很明显了,她想要一块。
但她又不好意思张嘴要,因为外面买一块香皂还挺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