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又给了颗甜枣,系统重重应了一声,让她安心睡,它来帮她盯着。
顾缈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被系统叫醒。
抬头一看,确实要挂完了。
“做得好。”她毫不吝啬的夸奖它。
病来如山倒,顾缈叫护士来拔针,可惜嗓子太干,声音撕裂的不成样子。
缓了缓,才重新发出声音。
因为缓的有些久,等护士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回血了。
她没急着走,坐在椅子里休息了一下,才起身。
这个时间,还是不回宿舍了。
她打算打个车回自己的住处。
从医院摇摇晃晃着出来,一路上顾缈全靠着系统和她聊天勉强保持着清醒。
京市的夜晚,不好打车。
她在路边蹲下来,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司机距离她两公里,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顾缈把手机关掉,缓缓打了个哈欠。
系统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告诉她这里不能睡。
“我知……”
宿主小心!
顾缈愣住,未说完的话闷进口罩里。
眼前黑影晃动,刀光微闪。
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拎着一把砍刀正在逼近她。
顾缈愣愣的看着,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耳边是系统的尖叫声。
这个距离,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大约是病着的缘故,顾缈此时此刻的求生欲竟然并不强烈。
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系统的提示音才会那么强烈。
她现在要求不多,只盼望对方最好能一刀毙命,这样她也能减少点痛苦。
砰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群人蜂拥而上,场面变得混乱不堪,男人的哀嚎声断断续续。
注意到为首的人是洞拐后,顾缈闷在嗓子里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望着地上的刀刃,她脚下一软,全身卸掉力气,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用力喘息着。
“小姐?顾小姐?”醉汉被他们的人拖走,街道上很快恢复往日的宁静。
洞拐走近查看着顾缈的伤势。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们一直守在附近,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就冲上来了。
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顾缈被搀扶起来,用力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谢谢。”
恰好她打的车也到了。
顾缈摁掉手机铃声,往前迈开步子,示意司机自己在这里。
迈出的那只脚,落地时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
好软……
软到她倒头就想在这里睡一觉。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嗓子就痒痒的,她想说话,一开口被风呛住,剧烈咳嗽着,好像要将肺也一并咳出来。
渐渐地,喉间涌上一口腥甜。
紧接着,眼前一黑,被风吹得摇晃的影子,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重重朝地面栽下去。
终于可以睡觉了。
——
夜色浓稠,医院VIP病房频繁有人进出,走廊里挤满了人,个个面露急色,不停地向病房内巴望着。
走廊尽头,是各家的手下在向上汇报。
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迟迟没有断过。
先到位的,是迟晏和迟斐。
两人住在学校附近,来这边最快。
两人一出现,走廊里终于被清出一条路。
迟斐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停下脚步,示意迟晏进去,“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迟晏应声。
两人接到电话的时候,手下人说顾缈遇到了一个拿刀的醉汉,地上有血,顾缈晕倒了。
零碎的信息组合在一起,很像是顾缈被醉汉刺伤了。
迟斐紧绷的情绪,在医生坚定的话语中,慢慢平静下来。
“没有外伤,只是肺炎高热。”
“好的谢谢。”
办公室的门推开又合上。医生打了个哈欠,准备去补一觉。
不等他起身,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
他烦躁的抬头,注意到来人后换上了一张笑脸,“诶贺医生,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妹妹?哦哦哦,顾小姐啊,她没事。”
医生又絮叨了一堆,把人送走后连忙接了杯水润润嗓子。
水才喝了一半,门又被推开。
这样的场面反复出现。
同样的话术最后来回重复了不下十几遍,直到夜里三四点才终于消停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那位小姐不行了呢……
其实真的只是个肺炎,外加身体太虚弱。
——
医院走廊,无关人员已经都被清退了。
只剩下几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蒋清时和祁聿在国外。
顾叙是同黎家人一起到的。
贺之淮从病房里退出来,看了看黎嘉,“她还在睡。”
“我进去看看。”黎嘉还是不放心。
她一走,走廊里就剩下他们几个大男人。
原霁环顾四周,率先打破这份沉寂,“那个醉汉,为什么会有刀?”
“确定只是一个普通的醉汉?”
第333章 连刀柄也捅进去
原霁这番话一出口,走廊又是一阵诡异的沉寂。
原霁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流转,很轻的皱了一下眉,驱赶道:“这里有我和黎嘉,时间不早了,各位请回吧。”
“人太多,动静太大,传出去对她也不太好。烦请各位站在女孩子的角度上多考虑一些。”
“她现在还在昏睡,你们留下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如好好休息,明早……光鲜亮丽的再来看望她。”
“各位也不想在她面前如此狼狈吧?”
话音一落,几人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深夜,正是入梦的好时间。
接到电话,匆匆忙忙赶过来,平时在心爱的人面前格外在意外表的几人,这个时候谁又会分出精力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花孔雀呢?
离得近的,像是迟斐迟晏外面随便套了一件外套,里面穿的还是单薄的睡衣。
要知道,京市的冬夜暖气给的很足,在房间内有些时候穿一件短袖都觉得燥热。
两人也是被提醒过后才发觉身上有多清凉。
走廊里开了一扇窗透气,寒风吹进来,吹得家居服的裤腿沙沙作响。
但两人竟然一直没有觉得寒冷。
再看另一个从附近赶过来的贺之淮。
他今天休息,不在医院。
科室晚上聚餐,吃到很晚才回去。
万幸是,大家都没有饮酒的习惯,也庆幸自己的反应没有太过迟钝,于是铃声一响,他瞬间就清醒了。
接了电话,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就出门了。还是下车前临时在车上拿了工作的白大褂简单披上,才不至于太狼狈。
这里最显矜贵的当然还是要看顾叙。
他同另几位站在一起可谓是格格不入。
雷打不动的三件式西装,剪裁得体,熨烫平整。
不过也正常,他来的路程最远,在飞机上有很多时间可以调整着装。
只是走近了细看,手背上能瞧见一抹血丝,连同内搭白衬的袖口也沾染了一抹血迹。
不知道是不是穿戴什么的时候太过着急不小心划到的。
顾叙垂眸,盯着衬衫上已经干涸的暗红皱了皱眉,他自己都没发觉。
一路上倒也没觉得疼。
原霁道:“你们也不用那么担心,平时在她身边安插了那么多人,不会有事的。”
“之前我一直觉得你们这样的做法很不礼貌。现在看来,确实很有必要。”
贺之淮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随即说道:“那就听原公子的,我们先回去吧。今晚这里,也不适合聊天。”
他强撑着对原霁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今晚就辛苦你和黎总了。值班的医护都在这边,按铃就可以。这里是贺家的医院,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明天还要上课吧?”转头,他看向迟家的两位,笑道:“先回去吧,养足精神再来看她。学校那边还要麻烦你们帮忙请假。”
最后,他才看向顾叙,“大哥,走吧。不嫌弃的话,到我那边住一晚吧。”
往日,主持大局的都是顾叙。
但贺之淮知道,顾缈一出事,他就没有心思再维持这些虚伪的假象。
就像是上次,他们误以为渔民带回来的真的是顾缈的骨灰时。向来游刃有余处处体面的顾叙,也同今日一般沉默。
顾叙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只是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太多年,处事圆滑罢了。
他们是亲兄弟,所以他知道顾叙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迟家两位被打发走了,顾叙没动。
贺之淮上前一步,再三保证,“我也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这是贺氏的医院,不至于谁都信不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