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嵩脸色微变,下一秒抬手掐住她的脸颊,拧眉靠近,“我最近是不是给你太多好脸色了?”
顾缈保持微笑,打掉他的爪子,“你最好一直对我这个态度,不然,以后我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滚开,我要睡觉了。”
“……”
顾缈躺下去,卷住被子,翻身睡觉。
“你对他们也这样吗?”
越嵩站在床边,盯着她的背影,被气得牙痒痒。
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照这样下去……她说的话没准真的会变成现实。
而让他陷入如此羞耻难堪境地的人,还是他自己。
“你干嘛要和他们比?”
闻声,越嵩眉眼松动,总算听到一句还算中听的人话。
结果下一秒,某人背对着他幽幽又是一句:“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
“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卖了。”
“无所谓啊,反正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出事,你也好不了。”
越嵩还要说什么,话刚到嘴边又听到某人无奈又冷血的一句:“洗洗睡吧,别瞎矫情了。”
“……”
“要是不服气,你可以现在就去楼上找老先生或者是顾叙。”
话音刚落,床边的人真的动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缈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吧哥们,真就这么脆弱?
多少有点玩不起了吧???
啪嗒一声,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
顾缈一愣,迅速适应了黑暗,她抬眸看向床尾。
对面不远的沙发上,高大的身影微微晃动,然后安静的躺下去。
眨眨眼,意识到什么之后,顾缈挑了下眉。
小样儿。
被这么一折腾,她突然没有那么困了。
犹豫着,她给贺之淮打了一通电话。
——
与此同时,楼上。
两兄弟一前一后迈出电梯。
长廊宁静空旷,四周只有他们两人。
顾叙走在前面,贺之淮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的房间紧挨着。贺之淮率先停下脚步,停在自己卧室门前,转动门锁。
门板推开,一丝光亮从中泄露。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贺之淮停下开门的动作,掏出手机查看。
仅仅拉开一条缝隙,身后的人脚步停下,嗓音不合时宜的响起:“现在要休息吗?”
贺之淮抬眸,手指一顿,误触接听。
他没注意,直接把手机丢进口袋里,侧过身,“大哥找我有事吗?”
“聊聊吗?”
顾叙站在一旁,头顶暖黄色的光线落在他肩头,显得他嘴角微微上扬的那抹弧度异常的温和。
贺之淮略一思忖,点头,“可以的。”
“我房间有些乱,你这边方便吗?”
贺之淮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手上微微用力,将门推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里,顾叙在沙发上坐下,贺之淮给他倒水。
“不用了,聊一会儿就回去了。”
贺之淮这才作罢,在他对面坐下。
目光不经意的环顾四周,最后落在不远处的行李箱上。
贺之淮的行李箱不会让佣人收拾,都是他自己整理。
如今行李箱在地上敞开着,大概是进门就打开了,然后匆匆拿出来了什么东西,也没来得及收拾,就离开了。
“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阿爷不是说,让我参加大哥的婚礼吗?”
“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工作不忙?”
“忙,年底了,事情有些多。”
“嗯。”顾叙作为兄长,这个时候自然也没忘记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弟,说了一些场面话。
看似兄友弟恭的画面,贺之淮并没有动容。
他知道,顾叙的目的并不在这里。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对面的男人笑着问:“来之前见过她吗?”
她。
几乎不需要思考,彼此心照不宣。贺之淮眉眼微动,“订婚宴那天见过,来之前通过电话,让我回去给她带葡挞。”
“你居然真的去了。”
“嗯,作为兄长,在她这么重要,需要祝福的时刻,当然不能缺席。”
顾叙唇边的笑意渐浓,“她需要祝福吗?”
“大哥,这不是重点。你知道我出席意味着什么。”
“她需要……我们。”
“这样吗?”顾叙嗓音很淡。
贺之淮蹙眉。
他出现,是为了给顾缈底气。
是担心她在当天被欺负被拿捏被利用。
深吸一口气,贺之淮不想和他争吵,“大哥只是想问这个吗?”
“很久没听到关于她的事了,所以想问问你。”
“那为什么不给她打一通电话?”
“一条短信也好。”
“没时间。”
算了。
贺之淮叹了口气,转移话题,“所以,大哥真的要结婚吗?”
“不然呢,你能拒绝,我有余地吗?”
刚刚在餐厅,贺之淮有底气当面拒绝老先生。
他可以吗?
可以,但不是现在。
时机还没有到。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会知道?”
“她不会。”
男人语气笃定。
“可是没有秘密可以瞒住,你是贺家的继承人,你结婚的消息早晚要被媒体曝光。”贺之淮感到无力,“到时候……”
“不会。”顾叙依旧保持微笑,轻声打断。
贺之淮望着他,似乎是失望至极,“哥,这么多年,我还是一直没办法明白你在想什么。”
“你也许有很多想法,有很多计划,有很多考虑。”
“这样没有问题。”
“但是,我希望你能在考虑自己的同时,关心一下旁人的感受。”
“你说得对。”
顾叙微微点头,语气很淡,“但我不需要你来审判我。”
“可是你结婚,今后呢?你会放过她吗?你不会。”
镜片下的黑眸抬起,笑意未达眼底,“那可不一定。”
第203章 是我主动的吗?
贺之淮瞳孔骤缩,话音猛地止住。
他以为顾叙在开玩笑,毕竟当初,顾叙为了顾缈对他这个亲弟弟下了死手。
要知道,在他记忆中的顾叙,从来没有这么展现过这么恶劣暴力的一面。
还是对亲人。
哪怕对外界,他都是保持着一副绅士贵族的优雅风度。
但是现在,贺之淮仔细观察着顾叙的表情,总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哥……”他觉得荒谬,甚至哭笑不得,“如果我没有记错,距离你上次和我动手,貌似才过去没多久。”
“好像是的。”
“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贺之淮不理解,“你喜欢她。”
“是啊。”
顾叙长腿交叠,气定神闲的看着他,“然后呢?”
贺之淮怔住,很快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阿淮,也许是因为这么久以来,你一直被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你忘记了一点,我和你不一样。”
“你离开港城时间太久,也许不清楚,如今放眼整个港城,联姻这种戏码并不少见。无论对方家底从商还是从政,无论是港城还是内地家族,我们这种角色,生来就注定了是这种结局,我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成为那个少数的例外。”
“这是我这个位置要承担的责任。”
“如果我像你一样可以自由的选择,那整个家族将要面临什么局面,你考虑过吗?”
四周一静。
贺之淮无奈的笑了声,“我知道大哥很为难,这么多年也很辛苦。但是,如果注定结局是这样,那么之前,就不应该开始。”
顾叙笑的冷漠,“是我主动的吗?”
“……”
——
越嵩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轻声试探,“顾缈?”
“昂。”
得到一声回应。
“大半夜的你做什么呢?老鼠吗?”
“我要去卫生间。”
“那就快去,自己开灯。”
“不用,我有手机。”
越嵩没再理会她,翻身睡觉。
反正只是去个厕所,总不能这也要跟着她一起吧。
他作息稳定,早上还要早起,现在困得厉害,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
卫生间内。
顾缈坐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说不上来现在什么心情。
她翻了下手机,看到祁聿的消息,皱了皱眉。
你来港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