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也相当于对她形成了一层保护。
而订婚对象中,迟家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是了。
他差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隔着什么距离。
他能做到不顾及世俗的眼光,但她不一样。
他不能这样自私的要求她和自己站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贺之淮面上恢复了往日那般和煦的笑。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只需要尊重她的选择。
凝结的空气终于再次流动起来。
顾缈默默吐出一口气,笑着接过贺之淮递来的纸巾。
下一秒,她听到贺之淮提到了蒋清时的名字。
“什么?”她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眼神茫然。
贺之淮没打算隐瞒她,轻声说道:“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了骨科的王主任,他提前结束了休假回来加班。因为蒋清时。”
“王主任说他腿伤的严重,没有修养好就下地走路,情况不是很好。蒋家是强制把他转过来的。”
“……”
顾缈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她猛地想起刚刚见过的那个男人。
那个人不是说,蒋清时被蒋家关了禁闭吗?
一边是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一边是贺之淮,她当然选择相信后者。
贺之淮不会骗她,也没有理由骗她。
对面,贺之淮将她的反应一一收进眼底,良久,他询问道:“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私人医院的VIP病房不能随意进出。
顾缈回过神,几乎没有犹豫的,缓缓摇了摇头。
贺之淮诧异。
他能明显感知到顾缈是在意蒋清时的,特别是在听到他的伤势后,眼里的担忧完全是下意识流露出来的。
她是想去见他的。
“我可以带你过去,不会被人发现。”贺之淮以为她有其他顾虑。
顾缈还是摇头。
顿了顿,她解释:“他现在需要的是医生。而且以他的性子,恐怕也不太希望认识的人在这个时候去看望他。”
于情于理,都是要去探望一下的。毕竟他这样不遵医嘱的动机与她有关。
闻言,贺之淮轻笑一声,“可我觉得,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顾缈皱眉,不太理解,“二哥的意思是希望我去看他?”
明明前不久还在因为她和迟斐订婚而纠结,一转眼怎么又把她推向蒋清时了?
“不是我希望。”贺之淮小幅度摇头,对她说:“是你。”
顾缈一愣。
“缈缈,我和他不算熟悉。我也没有大度到这个地步。”
贺之淮望着她,眼眸里闪动着细碎的光,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嗓音不疾不徐,像是从很远的山上缓缓流淌下来的泉水,清澈透亮,悄不生息的砸在心上……
“比起关心他,我更担心你今晚会睡不着。”
——
阿生一落地港城就被小李“劫持”,直接把他带到了越嵩家。
客厅,寂静无声。
越嵩平时一个人住,养了两只狗一只猫。
大概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德牧和捷克狼犬乖乖待在门口站岗,布偶猫也安静趴在角落,时不时的偷瞄一眼沙发上的身影。
“老板,你找我?”陈生表情讪讪,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子。
越嵩抬头看过去,一番对视后,他问:“什么时候变成偷拍狂了?”
“……”陈生噎住,“我还不是为了您嘛。”
“今天是我让你去的?”
“算是吧。”
“?”越嵩气笑了。
陈生解释:“虽然您嘴上没说,但是作为您的助理,我十分确定您的心意。所以我才不惜一切代价,冒着风险……”
越嵩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陈生爆出一声国粹,闪身躲开。
陈生觉得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明明喜欢还死不承认。
越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自作聪明。不要胡乱揣测。”
陈生叹气,“其实吧,今天中午去应酬的路上,我瞧见了您在车上反复看顾小姐的照片。”
“……我没有。”
“您还放大了图片。”
“……我没有。”
“我还看到您点了保存。”
“……我没有。”
“车窗反光了。”
“……”
陈生一句话杀死比赛。
越嵩欲言又止。
陈生抬手,“不要反驳,打那一百万买照片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犹豫。”
“……”
旁边一直吃瓜的小李倒吸一口冷气,默默挪开几步。
陈生这么肆无忌惮当然是有保命符的,赶在越嵩动手前,他连忙道:“我这次去不仅拍了照片,还有很重要的消息!”
闻言,越嵩眸光闪烁,放下手里的东西,“讲。”
“不过,我觉得你大概不太想听。”
越嵩冲他笑了下,“是吗?那我也觉得你是时候换份工作了。”
“……”陈生清了清嗓子,“顾家准备在港城散播顾小姐要订婚的喜讯,顾小姐让我适当的再添把火。”
这也是第二个条件。
订婚?
越嵩一怔,差点下意识问出是不是和顾叙。
转念一想,除非她不要命了。
“顾叙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听说顾总今天一直在公司。”
“是吗?”越嵩若有所思。
真的不知道吗?可不见得。
“那还要帮顾小姐吗?”
越嵩回神,看了一眼,“你都答应她了,还能反悔?”
——
贺氏,总裁办。
助理拿着文件正要推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艾瑞克眉心微动,上前立刻拦住对方,“半小时后再进去吧。”
“怎么回事啊?”助理小声问。
艾瑞克靠在门上想了想,叹气:“看这个时间,估计是看到喜帖了。”
第153章 把他的车砸了
贺氏,顶层总裁办。
祁聿打了个哈欠,慢悠悠从电梯里晃出来。
他刚从医院出来,祁岳那老不死的真是命大。
当时顾叙出手,祁岳没死成。
他叫人及时补刀,还是没死成。
本来以为送到医院也活不了了,谁知道,现在还没咽气呢。
他这两天有时间就过去看一眼。
本来是不想管的,甚至他还想偷偷地拔掉祁岳的氧气管。
可老爷子得到了消息,下了死命令。让他在港城照顾好祁岳。
啧。
老爷子得到消息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祁岳留了后手。
估计老爷子也有在怀疑他,不过好在,他借了顾叙的手。查到谁也查不到他这里。
他困得厉害,昨晚没有休息好。
来的时候在路上还眯了一会儿。要不是顾叙来电,说有正事商议,他早就回家睡大觉了。
“祁先生!”
办公室门前。
祁聿被拦住,驻足,懒洋洋的掀起眼帘,看向艾瑞克。
“有事?”
艾瑞克放下手,冲他微微欠身,语气抱歉:“顾总还在忙,麻烦您稍等片刻。”
“?”祁聿瞌睡都醒了一大半,“大半夜的,他把我叫过来,我到了,他又有事了?”
“你确定?”
男人黑眸眯起。
艾瑞克干巴巴地笑了下,“真的很抱歉,顾总临时有事。十分钟就好!”
祁聿嗤了声,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人。
艾瑞克一愣,连忙追上去,“您先在会客室休息……”
前方的身影置若罔闻,直奔电梯。
“祁先生!”艾瑞克真是服了这位祖宗了。“顾总真的有事找您,是关于港口贸易,十分紧急。”
祁聿双手插兜,睡眼惺忪,声音冷淡:“我没有等人的习惯。”
“除非他死了通知我参加葬礼,不然今晚到明天下午前不要再找我。”
艾瑞克:“……”
艾瑞克欲言又止,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位祖宗了,他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电梯门合上,艾瑞克重重叹了口气。
地下车库。
这几日祁聿进出贺氏都是走地下,没办法,他走正门实在是太惹眼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引起怀疑。
他估计下周就要回京市了。
不过不是因为怕贺老先生那边,是回去找某人算账。
秦助正靠在车边点烟,本以为一时半会儿祁聿不会出来呢。
瞥见他从电梯出来,秦助手忙脚乱收起打火机,赶忙迎上去。
“您这么快就谈完了?”转念一想,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要是几分钟就能谈完的事,干嘛不在电话里讲啊,实在不行线上会议室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