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他手背上青绿色的血管脉络更为清晰。
盛知洲手指一勾，叫她：“给我。”
宋若尔没拒绝，自然地把拎着的那一杯挂在了他的手上，眉眼弯起笑。
“还是你疼我呢。”
盛知洲不回应她这句，反而是嘲讽地轻笑出声：“你的团队真是会抓突破口，这杯咖啡也是。”
知道怎么抓热度，也知道怎么让利益最大化。
其实龚仆做这事是有些侥幸，但也不至于被握住话柄谈条件。
说到底，现在是艺人们排队在等各个俱乐部的选手合作造势。
就算他不参与，陆白也不是什么很差的人选。
本来谈条件的主动权是在他们手上的，但赵岚的确厉害，三两句话就把主动权反转到她们手上。
估计也是捏住了陆白是宋若尔粉丝这件事。
谁主动，谁更愿意去做这件事，自然就是更吃亏的一方。
陆白自己感情上巴不得赶紧跟宋若尔合作，这样一来，就很好被拿捏了。
盛知洲看了眼接过来的咖啡。
凤梨冰美式。
陆白最爱的口味。
这杯咖啡现在摆在这里，简直就是一枚定海针，上面写着——
陆白是自愿的。
他甚至可以倒贴。
想到一杯冰美式就可以收买陆白，盛知洲不由地觉得好笑。
没出息的东西。
宋若尔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的人，多少听出了盛知洲这话里的意思。
她知道，盛知洲是很看不上这种利益绑定的，但这是她的工作，他无权干涉，也无权点评。
盛知洲这句略带嘲讽意图的话有些冒犯到她。
冷冷的咖啡液顺着喉管往下，不自觉间，宋若尔的语气也冷了几个调。
“嗯，他没你那么难搞。”
第9章
宋若尔察觉不到自己的态度其实是急转直下的。
一直到基地门口。
她又伸手找盛知洲要回那杯给陆白带的咖啡。
盛知洲看着她，问：“有什么区别？”
这一路上不都是他拎着？
“区别很大。”宋
若尔作势有些要抢的劲头，“我亲自给他，和你帮我给他的意义根本不一样。”
盛知洲没多说，还给她。
宋若尔接过，脚步就变快，不再等他一起进去，他看着宋若尔往前走的样子。
脑海中再次浮现，她当时很急切地说想要热度，要名气的模样。
虽然他们俩对对方的了解都没多深，但这一点倒是一直没变。
她和她的经纪人一样。
看中利益，也擅长——
蛊惑人心。
盛知洲只是多看了她两眼，觉得他们之间的交流果然保持在床榻之间最合适。
随后盛知洲就转身，往训练室那边走。
这次的合作跟他没关系，他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宋若尔再次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盛知洲的身影。
真是无情呢。
陆白今天因为要见宋若尔，紧张得不行，所以才来迟了些。
会议室门口。
宋若尔将手边的咖啡递给他，说：“喏，你喜欢的凤梨～”
“太感谢了！！”陆白非常激动，“若尔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呀。”
他开心收下这杯咖啡，转身就对上了龚仆那一脸无语的表情。
陆白很懵逼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紧接着手机震动。
他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盛知洲发的。
-【你多少还是矜持一点，别把自己的商业合作价值搞得那么低廉，咖啡我付的钱，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感动。】
陆白明白了盛知洲的意思，瞬间也明白了龚仆那个表情的意思。
但——
-【呜呜呜呜呜哥，没办法啊，宋若尔是我的白月光女神啊！！！能跟她合作我别说降价了，我愿意白给！】
盛知洲那边显示正在输入，随后删掉，输入，又删掉。
半晌后。
盛知洲冷言：【你愿意倒贴，还是可以把自己的全部都赔出去的那种倒贴。】
陆白傻愣愣地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表示。
嘿嘿，开心。
有人要倒贴，根本阻止不了，现在夺冠后带来的流量，就这样死死地被宋若尔和她的团队捏住了。
也因为陆白太过于积极，他们其实也没什么要沟通的大信息。
基本就明确几个要点。
这只是合作，双方不能在合作中产生任何男女之情，后续又任何的合作都要按照这个大合同走。
赵岚不再纠缠一定要盛知洲，虽然是让出一部分，但龚仆觉得这还算是愉快。
双方飞快地签了合作合同。
这边刚定下来，本来开开心心的，赵岚转身就接到一通电话。
“岚姐！有人又下了一批新的黑稿，怎么办？热搜词条突然多了十几个。”
这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虽然宋若尔被黑已经是常态，但赵岚还是皱眉：“哪家团队的”
最近真是没几件顺心的事。
虽然今天是和HLD签了合约，但这也是没签到盛知洲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宋若尔现在正在非常重要的上升期，其实之前的一些剧播得也不错。
但也只能说，不错。
还没到可以马上升咖到让全世界闭嘴的程度。
她很需要热度，也很需要话题，但不是这种谁来了都要踩一脚的话题。
这两年她们确实是想办法接了很多活，宋若尔也是很舍得吃苦的艺人。
但要升咖就像渡劫，这一关是最难过的。
大家都是娱乐圈里的老狐狸，各家都在防爆宋若尔，生怕她飞升。
每天要处理艺人密集的工作本身就已经很辛苦，最近又是反黑都反不过来。
她们归属的公司“盛世”其实是个老牌公司，但也因为太老牌，顶层的管理者只想做自己的那些电影和投资。
对于旗下的新生代艺人，几乎是放养的。
赵岚最近反黑反地头都大了。
公司做不了太多事情的时候，只有她这个经纪人努力担着。
小助理在那边怯生生地说，“嗯…我看看，根据分析应该是晏信鸥的团队下发得最狠，然后还有阮清净、米蓉的团队一起搅混水。”
“真是自己家艺人闲得在家里抠脚没点破事做，就找人来给我们下黑稿。”赵岚白眼翻上天，“你继续盯，盯紧点，我马上来处理，你等我电话。”
小助理说着好。
这边电话挂断，赵岚看了一眼宋若尔的位置，她本来在跟陆白交流。
毕竟是要上电竞栏目的，宋若尔在问他之后有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他们可以一起练练手。
陆白开心地应着，说：“当然啊，最近基地没什么人，等会儿咱们就可以开两把。”
话都说到这里了，宋若尔突然被赵岚拖走。
“抱歉啊，我找若尔有些重要的事情，之后再跟你聊，辛苦你了。”赵岚礼貌地说，“或者你先回去训练室吧，我们一会儿回来。”
陆白怎么说也是混一点点粉圈。
他大概能猜到几分，不敢打扰，只能乖乖退下。
赵岚把宋若尔叫到外面，也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她，两人点开手机，一起看。
一次性十几个词条，对正在上升期的女艺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创口了。
这些对家团队完全就是借题发挥。
刚好前段时间她这部剧播得一般，赶紧就蹭着这个风口发了N个帖。
-【你们真觉得是宋若尔扛剧啊，她的团队很会营销而已。】
-【晏信鸥沾上她也是沾到屎了，这些年她最爆的那部不就是跟我们鸥合作的吗？】
-【好好好。又让她蹭到了，她就真的觉得自己是真的有实力的流量了呗。】
-【某些艺人的团队能不能还好磨炼演技，不要天天想着怎么才有热度。】
-【就是，你们听说了吗？宋若尔最近还打算去蹭刚夺冠的那个电竞队伍的热度。】
-【啊啊啊啊啊啊别沾我们电竞圈，求求了！！】
-【卧槽，离HLD远一点，别又是想来蹭盛知洲热度的姐妹儿吧。】
-【@阮清净，宋若尔都参加，你不参加啊？我支持狗咬狗。】
-【哈哈，虽然不喜欢阮清净，但她可没有宋那么不要脸。】
每个词条的节奏都被带得飞起。
宋若尔的粉丝“小耳朵”自发性地到处跑，到处解释到处反黑，但都无济于事。
群众的微弱力量很难反抗资本有计划性的作案的。
宋若尔看完，心情是有些波动感，但最后也只是跟赵岚说：“跟后援会说一下，安抚好粉群的情绪吧。”
她们最近本来就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