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这些小事,宋若尔心想,其实这段婚姻也没有那么糟糕。
虽然盛知洲偶尔是有些欠欠的。
但很多方面也可圈可点。
不失为一位好的床搭子。
她一想到离婚以后会失去一位可以陪睡的,就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跟盛知洲结婚前,她以为自己没什么需求,结了婚后时不时地碰个头,也够回味挺久的。
原来成年人真的喜欢做。爱来缓解压力。
这以后…
她再找别人,也麻烦。
“盛知洲。”宋若尔突然叫他。
“怎么?”
“你说。”宋若尔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渴望,“我们俩离婚以后,我还能叫你来陪我睡觉吗?”
两年婚姻里,宋若尔在他面前很乖,很安分。
在长辈面前更是。
她在这段婚姻里表现得非常听话,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不太乖,喜欢咬他的虎口。
如果不是盛知洲早就对她有所了解,大概也会被她现在这样善解人意的外表所欺骗。
她喜欢演戏,那他偶尔也可以陪她演戏,戳穿和争吵在这个节点显得没有必要。
盛知洲用指腹摩了摩虎口处还未消散的齿痕,余韵悠长连绵。
脚步放慢后,他们跟赵岚和龚仆的距离也开始缩短。
盛知洲压着他们听不太清的边缘距离开口哦。
惹得宋若尔一阵心跳加速。
让不要说漏嘴的是他,这会儿净说危险话的也是他。
他的语气暧昧又顿挫得浮起轻佻。
“当然可以。”
“我亲爱的老婆。”
第8章
“叮当”——
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响动。
宋若尔的心跳有一瞬间失衡,但就像这短暂的摇铃,飞快转而不见。
她紧张于他故意暧昧的这个称呼,生怕被后方的人听了去。
他们开了门,龚仆和赵岚也很快跟了上来。
宋若尔稍微等了一会儿,回头看他们,问:“你们要喝什么,我帮大家一起点单。”
“我来吧我来!”龚仆说着就往前面走,“平时在俱乐部这些活都是我干呢,当菲佣当惯了。”
宋若尔知道战队经理这个工作就是琐碎的,但听到龚仆这么点评他自己,还是笑出声了。
“平时都是你干,今天就更应该休息啦。”宋若尔说,“我请客。”
龚仆本来想继续拒绝,赵岚又用手肘打了他一下,就差点把白眼翻上天了。
“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婆妈妈的干嘛呢,几杯咖啡的事情这么客气这么讲
究,临时换人的时候怎么不讲究?”
龚仆:“……”
这组合真是不好惹啊。
赵岚这行事风格可谓是直溜溜的,一点都不藏,在工作名利场上呆久了,已经习惯大家虚伪的客气和礼貌。
这会儿赵岚这么明显地摆起态度,倒是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龚仆被赵岚怼得无话可说,只能跟宋若尔说:“行吧,那谢谢了啊。”
“太客气了。”宋若尔微笑着转身,“Ephemeral,你呢,喝什么?”
她突然叫他的选手ID,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非常远。
盛知洲垂眼看向她,已收起刚才暧昧又靠近的神色,冷淡地回答。
“我的要求你恐怕记不住。”他说。
宋若尔的微笑都快僵在脸上,但还是表示尊重,说:“好,那我们一起过去点单?”
盛知洲没应声,但的确是跟她一起过去的,又留那两人在后方等待。
宋若尔低头,压着些声音,柔声说他:“你直接答应就好了呀,这也要跟我较劲儿?”
她基本不在盛知洲面前展现什么脾气,但也不是逆来顺受,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盛知洲眉梢一抬,冷淡的语气没变,但又是在说:“万一我这是在关心你呢?”
“什么关心?”
“你一个人拿四杯吃力。”
“工作人员会帮我打包好的,很方便呀。”宋若尔十分乖巧,“所以没关系。”
盛知洲:“……”
他有时候觉得宋若尔也挺油盐不进的。
两人之间的对话又戛然而止,宋若尔也觉得跟他说话有点无趣,低头看手机。
她和盛知洲虽然结婚有两年多,但确实相处时间少,沟通也少。
短暂相处还能假装温和,宋若尔觉得她要是长期跟盛知洲呆在一起,肯定会无语到极致。
他们俩——
还是当这种有名无分但持证上岗的炮。友比较好。
下了床就想把盛知洲毒哑。
…
咖啡店内人不多,这里本来就荒凉,有个这么小店已经很难得了。
很快到他们点单。
宋若尔还在回微信,盛知洲微微蹙眉,问她:“喝什么?”
“噢噢。”宋若尔略微回神,开始念菜单,“一杯海盐焦糖澳白,一杯燕麦曲奇冰镇浓缩,一杯凤梨冰美式,还有一杯莫吉托气泡美式,你的自己点。”
这些话盛知洲不用重复,店员已经全部听到。
她说完,又继续再回复消息,等盛知洲点好他的“要求复杂”的咖啡。
“请问还要什么吗?”店员问。
“一杯Dirty。”盛知洲说着,略作停顿,“那杯莫吉托气泡美式备注少放一半咖啡液。”
店员迷茫,跟他确认:“是莫吉托那杯要少放吗?”
前面的几杯明显是这位女士帮自己和朋友点的单,他点的分明是那杯简单的dirty。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要备注要错了。
男人没有犹豫地开口,“没错。”
但盛知洲这短短的回应都还没清晰地时候,忽然被旁边的人出声打断。
宋若尔回完消息突然反应过来,跟店员说:“你好,那杯莫吉托气泡美式只要半份咖啡液!”
“好的女士,他已经帮你备注过啦。”店员确认后,开始打单制作。
宋若尔有些惊讶,抬眸看向盛知洲:“你怎么知道哪杯是我的?”
“两年没换过口味,我能不知道哪杯是你的?”盛知洲冷着脸回答,随后转身就往等候区走。
宋若尔没回应,跟在他后面,脚步微微跃动。
她故意跟他走得很近,压着声音,暧昧低语:“谢谢老公,你真细心。”
盛知洲沉默着,没回答。
四个人点了五杯咖啡,本来龚仆想全部拎回去的,但他们几位顺势就拿了自己的。
剩下一杯。
龚仆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还问:“多点了一杯吗?”
宋若尔马上伸手拿起,解释道:“没有,这杯是我给陆白买的,“刚才我问了他,说在基地,就给他也带了。”
龚仆恍然大悟!
“哦哦哦哦!我怎么给忘了哈哈,还是你们女孩子细心啊。”龚仆见风使舵,“所以你跟阿白关系还不错吗?”
宋若尔没急着说其他的。
“他是我的粉丝,上次庆功宴聊过一些。”她说。
“哈哈那挺好。”龚仆赶紧谄媚上,“一会儿正好要见,可以多聊聊。”
赵岚马上明白龚仆的意图。
她说话也明确直观。
“我们是抱着跟盛知洲合作的想法来的,我相信你们俱乐部、你本人,都不是傻子,你们肯定也知道我们的目的。”
外面可不止一双筷子在盯盛知洲这块肉。
每个人的目的都一样,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所有人,也包括我们,都默认你们发出邀请是因为可以和他合作。”
赵岚说着,还看了盛知洲一眼。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盛知洲本人,有点理解宋若尔说的那句难搞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确。
看起来是一条非常不好驯服的恶龙。
赵岚不是那么顽固和钻牛角尖的人,她不至于会在这件事上吊死,但也会借题发挥,得到更多的效益。
“虽然之前没有明文条款和字面约定,但你们这个临时换人的态度,我觉得我们要合作的话——”
“可能需要你方让利一部分。”
赵岚的态度直接摆在了台面上,也不藏着私下说,直接把话敞亮地公开。
意思是,合作还是可以合作,你们换人就换人,但我们要谈条件。
能接受就干,不能接拜拜。
这本身就是赵岚和龚仆两个负责人的战役。
宋若尔安心地把事情交给赵岚去做,她也不插话,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
路过街边垃圾桶的时候,“咚”地一声,有杯落入。
不用想也知道是盛知洲喝完扔了杯子,毕竟dirty需要快速饮用。
每次她才喝了两口,他就已经喝完了。
他这人做什么事情都这风格。
快准狠。
随后宋若尔看到盛知洲的手就这么伸过来,找她要手上的另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