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工作、找个男朋友、结婚。”卢琬自嘲地笑了笑，“我始终不明白，婚姻为什么会被拿来评断一个人的价值。如果对我的期盼是要做一个满分的家庭主妇，那么我偏不。”
她不拒绝平凡，也深知自己平凡，但坚持现阶段的所思所想，做现在的梦是她的坚持。
储方歌不会说些漂亮话，她能做的就是轻轻拍着卢琬的背给予自己全部的支持。气氛稍稍冷凝的时刻，又一枚炸弹落下。
甄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啤酒喝完，空掉的易拉罐被重重扔进垃圾桶，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哼的是她清冷平静的阐述：“我分手了。”
“什么？”刚刚还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瞬间立起来。
甄理的男朋友她们都知道，长相不算拔尖，但为人很好，几次照面都彬彬有礼，行事也成熟不动声色间就能把几人照顾的很好。除此之外，经济条件也很难让人忽略，这也是为什么项恒酸她玩票的原因。感情里一旦没有了经济压力，生活就会好过很多。
换句话来说，甄理但凡不顺心了，想要辞职，回男朋友身边，结婚当个全职太太都舒服得要死。
即便这不是甄理会选择的路，但在其他人看来这也意味着她比旁人多了“多少人眼红着”的退路。可现在她毫无预兆地抛弃掉了。
“怎么回事。他是渣男？”卢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甄理摇了摇头，说起另一个话题：“我要辞职了。”
“辞职？什么时候？”储方歌作为她的直系领导对此一无所知。
甄理露出些抱歉的神色来：“最近才做的决定，正好想着找个时间告诉你的。辞职报告我正在写，大概下周就会发给经理。”
“怎么这么突然？”卢琬也摸不着头脑。
“短时间内，我还是会在海森工作，尽量待到组里招到合适的文案。”甄理保证道。
现在人手算不上充裕，自己又是储方歌组里唯一的文案，要是直接一走了之，组里的所有项目指不定都会受到影响。
“我收到杭州那边一个影视公司的 offer 了，让我去做编剧。”
卢琬这才恍然大悟起来：“是你上次说试试看的那个吗？你过面试了。”
甄理点点头，她看向储方歌，欲言又止，最后垂下眸子说：“对不起。”
能够收到心仪公司的邀请，她很开心，然后开心之余更多的是愧疚。从自己进入海森以来，储方歌一直都给予了自己最大最好的成长空间，也正是因为有储方歌，自己才有机会接触到更多，学到更多。储方歌为了自己做出过多少牺牲，她是看在眼里的，如今自己说走就走，实在是有些不负责任。
Offer 是上个月收到的，她也纠结过，最后还是决定去。她努力学习工作为的就是有这样一天，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她无法拒绝。
合祁很好，有朋友，有家人，只是对她的梦想来说，这里太小了。
“傻不傻啊。”储方歌笑了下，“你能去更好的地方是好事，跟我道什么歉呐。”
甄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可是······”
“这又什么好可是的。”储方歌笑眯眯地望着她，“这样也好，你呢，不是我同事了，我们就能更愉快地做朋友了。以后啊，卢琬晓得的事情，我也必须要知道才行。”
卢琬伸手打断温情：“等等，你是因为这个分的手？”
甄理点了点头：“他不准备跟我一起，我也不准备留下。与其我们俩继续这样谈着，浪费彼此时间，还不如早点结束。”
他们在一起小两年，彼此都很合适，没有淡薄不喜也不存在出轨不忠。只是在爱情与自己面前，她选择了后者，说不上谁对谁错，不过是所求不同。
储方歌点点头，“挺好的。”
她没有想到，几人里最果敢的是一直都有些唯唯诺诺的甄理。
说出了一直积压在心头的事儿，甄理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她瘫倒在沙发上，恢复往日的活泼：“好了，事儿说完了，真爽。”
卢琬跟储方歌也一样放松姿态，三个人像是有磁铁引力一样，瞬间粘到了一起去，也不知道挨着的谁是谁。
储方歌：“唉，杭州物价咋样啊？”
“应该跟合祁差不多。”
卢琬咬牙切齿：“我老早就想问了，合祁它凭什么，吃饭租房都贵死了。”
储方歌：“得了，骂归骂，你不还是舍不得走。”
卢琬抱着她的腰，夹着嗓子道：“人家这不是舍不得你吗？”
储方歌挠她痒痒：“你少来。”
甄理从旁道：“好嘛，合着一点也没有不舍得我。”
卢琬哄了这个又去哄那个：“你这样说叫我多伤心呐，以后你在杭州，那可就是我的第二故乡。”
储方歌：“光养她可不行，还有我。你以后得好好干，不然我们俩饭桶，能给你吃到倾家荡产。”
卢琬不满意：“谁饭桶了？你少造谣啊储方歌。”
“是你是我是大家。”
两人调笑着，谁也不让谁，甄理嘴角笑着，眼眶却不自觉湿润。
她枕在沙发上，手指比剑，豪情万千。
“往后十年，我一定能让你们在大屏幕上看见我的名字——甄理。”
第45章 你不怕我死灰复燃吗？
储方歌恋爱没少谈，异地也有过，但却无一有这次黏糊，见缝插针地给韩颂发消息。
合祁到了夜里出奇的冷，小区楼下摊贩众多，饺子店的玻璃门上都是水雾，干燥的空气与风，为这个南方城市注入了丝东北味道。
“别的公司到了年底都是年会团建，你们倒好，现在出差，可真行啊。”
初雪之后两天，韩颂就被外派了出去，连两人第一次跨年都是连线跨的。其间还因为网络拥堵，错过了数秒。
储方歌恨得牙痒痒，但也没有办法。大家都是社畜，好好的工作在这里总不能够因为这点事儿撂挑子不干了。
韩颂此刻正在核对数据，笔记本开着，手机架在了一边，应和着她的话，手上键盘是一下没少敲。
“这不是第一年吗？我底子又薄，做这个位置也得给他们点正面反馈才行。”
储方歌趴在天桥栏杆上，看底下车水马龙。红色尾灯一对接着一对，蜿蜒铺过整条路，像是没有尽头。
凌冽寒风吹过，刮得耳朵有些疼。储方歌吸了吸鼻子，张嘴说话，呵出白气：“说到这个，你们今年年终奖怎么算的？”
韩颂毫不掩饰地报出了个数字，储方歌差点以为听错了：“多少？”
他又重复一遍，换来一句“我靠”的惊呼。
“你们公司还缺人吗？能不能给我内推一下子。”储方歌对这公司的那点子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羡慕。
虽说她做项目提成也不少，但是跟这年终奖比起来，后者就像是白捡来的，试问谁能不眼红啊？
“应该缺的吧。不过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内推的名额，等明天我问问。”韩颂一本正经地说。
“算了吧，你们公司可没有我能够搞得来的活儿。”储方歌换下冻僵的手，开玩笑道，“有没有什么不去你公司也能获得年终奖的方法啊？”
韩颂点了点头：“有的。”
“什么法子？”
他停下动作，从镜头里看她，认真地说：“等年前统计银行信息的时候，我填你的就可以。”
储方歌心里喜滋滋的，嘴上不饶人：“拉倒，我才不会轻易被你收买。”
韩颂凑近镜头来，“怎么穿这么少，合祁现在都要零下了吧，还穿大衣就不怕感冒吗？现在疫情这么严重，不注意点怎么行。”
“今天见客户呐。”说着她半阖着眼怼到镜头前，“看见没，眼影都涂了珠光的。”
尽管逻辑很强盗，但是一个不错的外形确实可以帮助留下好的印象。对待项目，她向来用心，可以前期准备好的东西就绝不允许失误。
“嗯，好看。”韩颂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语气温润，“快回去吧，外边儿冷。”
“这不是回家了也见不到你吗？”储方歌揣着兜，边走边说，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自然流露出来的嗔怪。
隔着屏幕的互动总比不过日日相伴，听了这话，韩颂只觉得心下一软，声音也无比温柔：“我会尽快回来的。”
“啊呀，不用，我就是这样说说，你现在好好工作才是重要的。”她也不愿意叫他过多担心，“我又不是不能自理，用不着你尽快。”
“好。”他低眉应下，摸到鼠标点开网页，“总之你一切小心。”
“知道啦，你也是，我看预报北京很冷的，你多穿点。”储方歌正说着，微信突然弹出条消息，“哎我去，这啥啊？”
“什么？”韩颂问。
储方歌点开消息框，是几个念书时候玩得好的同学拉了个群，商量着要在年前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