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唯一一次,萧壑被警察抓走,回来没有被萧妈妈揍,也没被关禁闭的闯祸。当然,也是萧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
萧壑后来猜着是不是韩芯放的火,奈何韩芯咬紧了牙关就是不承认,他也无可奈何。不承认也好,萧壑觉得韩芯就是那种娇滴滴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女孩子。杀人放火这种事,他萧壑都不太敢碰,更别说韩芯了。
听萧壑这么一说,韩芯更不敢承认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辩解了一下:“杀人放火那是刑法罪名,需要主观故意,跟烧灵棚是不一样的。”
虽然着火了,法院、警方和城管都很高兴。环卫工人忙活了一个小时,把法院门口清理干净,恢复了正常的外观。
警方趁此机会把老方等人抓起来,关的关审的审,还把石尹仑叫过来好好问了问。石尹仑被弄了个灰头土脸,吴菊志的事情就没人再提了。
事情落停之后,石尹仑反应过来:十几个人围殴萧壑一个人居然撑到警方过来,还能全身而退,这个萧壑是个人才啊!
而且,此时舆论正盛,石尹仑急于摆脱被萧壑打脸的尴尬,于是就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把萧壑邀请进了自己的公司。
萧壑只不过是为了向丈母娘证明自己,对石尹仑并无针对之意。接到邀请想都没想就当答应了,还欢天喜地的跟韩芯炫耀:“看,我也有正经工作了!”
韩芯看着公司名,再看看萧壑那张由内而外欢喜的脸,驳斥的话憋在胸口说不出来。
算了,他已经做了不少,这次就这样吧!大不了以后自己盯紧一些,别跟着石尹仑做出太过分的事就好。
于是韩芯只是提醒萧壑,不可以做吴菊志以前干过的事。萧壑居然认真的答应了,并在石尹仑派他干活的时候真的挑挑拣拣,气的石尹仑暗地里跳脚。但萧壑毕竟和那些马仔不一样,石尹仑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也只能忍下。
不过,终于有忍不了的时候。
经年积攒下来,才有了今年的那一巴掌,把萧壑从石尹仑的身边打飞,让韩芯默默的松了口气。
没人布局,没人算计,萧壑和石尹仑的关系分分合合到现在,不过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这些该怎么和庞律师解释呢?
韩芯笑了笑说:“萧壑很少说他的事,只是开始提过找到了一份工作,不过石尹仑应该不是很重用他,萧壑也不好好上班,他妈法律不会向舆论低头,更不会向无赖低头!挺头疼的。”
庞律师本来是等一场惊心动魄的心机暗斗,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普通不过的答案,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呵呵一笑:“这样啊!看来外面很多传言都不可信啊!”
“啊?还有传言啊。”韩芯假装好奇。
“没什么,闲聊的。对了,这个是我们的辩护策略,你再细化一下。我还是希望在检察院那里直接撤诉比较好。今天下午我出去一趟,你如果忙完了,可以早点回家。”
“谢谢庞律师。”韩芯老老实实的说。
这样的韩芯,只要她不说,谁也不知道是一个曾经在街头混战里冷静的放了一把冲天大火结束一切的人。
连她自己都不信。
——我是好人,一个充满正义感的温柔的女孩、女人和未来的母亲。
第三十章 蠢蠢欲动
蠢蠢欲动
石尹仑被抓了,他的海鲜酒楼以及其他企业也被查封。骨干分子跟着石尹仑一起被抓,剩下的人树倒猢狲散,三三两两的在街头游荡。
以吕彦伟和刚子为首的五个人跟着萧壑去做了生意,但是萧壑的生意辛苦且挣得少,关键是还窝囊。
第一天做下来,倒贴了一千块钱。几个人累的东倒西歪,准备好好吃一点,贴补一下一天的辛苦。
刚到饭店下车,就被几个人堵住,说是受人之托,让他们不要再做了。
吕彦伟一看领头的是阿才,以前跟着老方在路南市场收保护费,见了自己都点头哈腰的。今儿是没看清还是有谁撑腰,怎么敢拦自己的路了?
吕彦伟走几步到光线里,喊着阿才的名字,问他怎么回事?
阿才这才发现是吕彦伟,立刻明白今天没问仔细,不用说这是萧壑的生意,立刻额头冒汗。那是四哥都忌讳的刺头,在四哥的底盘有自己山头的家伙,自己怎么就惹着他们了!但是兜里揣着别人的钱,不做出个样子来,怕是不好交代。
于是阿才打着哈哈把吕彦伟往饭店里让,大家坐下来喝酒。聊起来才知道这一行早有人在做,萧壑新入行不懂规矩,把价格压低了,大家觉得不好,才找人来教训萧壑。
吕彦伟跟着跑前跑后一个多月,本来就觉得辛苦,倒贴了钱的事儿萧壑没说,但他看出来了,已经有心退出来。但是这几个人这么一闹,把吕彦伟的火激出来——老子要是不做了,岂不是怕了你!
于是斜眼示意一下刚子,端起啤酒一口喝了,不再说话。
刚子一拍桌子,把袖子挽起来,露出寸许长的刀疤,沉着脸说:“是兄弟就喝酒,要干架爷奉陪,退一步都是小娘养的!别他妈的扯其他的淡!萧哥要做什么,谁敢管!”
刚子是出了名的能打架。前一阵子被十几个人围攻,本来是能跑的,就是为了救吕彦伟活生生的扛下来,被抬进了 ICU。其他人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看他开始耍混,立刻变了软蛋,笑嘻嘻的一口否认受谁所托,再也不提让萧壑退出这里的事儿。
吕彦伟他们被堵住之前十分钟,萧壑接到了萧玉芝的电话,临时下车走了。
萧玉芝和刘丰特意选了一个安静的饭店,等着萧壑。隆重的样子,让萧壑从踏进门就忐忑不安。
“姐,这是什么事啊?你别吓我!”萧壑半开玩笑的问。
萧玉芝自然不肯直接明说,上菜倒酒,还要让刘丰敬两杯,被萧壑挡住:“姐,自家人就算了吧。您要是真心疼我,看这么晚了,早点把事儿说完,让我早点回去睡觉,行不?”
萧玉芝这才说到正题:“早先我给了四哥五十万去捞你姐夫,结果人没出来,他自己进去了。我听说这次事情闹得挺大,估计是出不来了。但是咱们这五十万也不能白花。”
“咋?您还想找四哥的家人去把这五十万要回来?”萧壑认真的想了想,“四哥父母早就去世了,他自己的孩子跟着他以前的老婆去了国外,现在家里就一个女朋友,还没家门钥匙。咋要?”
“啊?四哥看着挺风光的,这日子咋过的这么惨?”刘丰忽然搭腔。
“你管他惨不惨?再惨人家有钱!”萧玉芝不耐烦的把刘丰的脑袋按回去,按照自己的节奏说下去,“五十万肯定是要不回来了。我听说如果他这罪定了,怕是要被抄家。这个就不指望了。”
“那您算计啥?”
“他那个酒楼,政府打算怎么处置?你听到信儿没?”萧玉芝压低了声音,凑近了神秘的问。
萧壑老老实实的摇头,他真没往这上面想。
“您还打算开酒楼?那生意需要投钱的。咱家够么?”
“你傻啊!我听说那酒楼是四哥自己的产业,那位置多好啊!就算我们不开酒楼,租出去也一年白花花的挣大几十万呢!”萧玉芝拍了一下萧壑,“傻弟弟,你这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房子彩礼什么的,你就不想想?”
“妈说房子她给我买。”萧壑想起老娘那个神秘兮兮的小包。
刘丰一捅萧玉芝:“你妈这么有钱?”
“有钱也跟你没关系!”萧玉芝的脸色变了变,但依旧对刘丰没好气,“咱俩的日子咱们自己过,谁也不靠!”
“对对对!”刘丰连忙点头,“有你在,我啥都不用靠。”
萧壑打了个哈欠,“姐,你问这事儿我记下了,以后有消息我帮你问着点。像这种事吧,您不用专门弄这么一桌子菜,直接打个电话就行。我现在忒缺觉。”
“坐下!”萧玉芝呵斥弟弟,但也没了客气的心情,“还有个事儿。老方也进去了,好多老板该收的账都没人收,你帮忙找几个人,让你姐夫先有点事做。”
“姐,咋又做这种事,你不怕姐夫再进去啊!”
“上次是你姐夫找的人不靠谱,这次他有经验了,你再找几个稳当点的。就是以前跟着老方挺有经验的那些个人里,你给扒拉扒拉,五六个就够了。”
萧壑不太乐意。老方跟吴菊志关系很好,吴菊志死了以后萧壑给黄成科作证,黄成科无罪释放,老方就在那堆追打萧壑和韩芯的人里。
后来萧壑和四哥握手言和,他和老方却依然在私下里互别苗头。老方负责四哥手里的催收账款的业务,听说还有高利贷的事情,但老方防着萧壑,萧壑也懒得打听。
“姐,这事儿来钱是快,但是也不干净。你就不能稳当的让姐夫找个事情做,别弄这种事了?”萧壑开言相劝。
“稳当的?那谁还房贷?是你还还是我还?还是让咱妈用给你娶媳妇的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