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面条很快就好,周雅兰给父子俩又煎了个荷包蛋。
“你先吃,我去喊你爸。”
周雅兰敲了敲厕所门,道:
“江鹤,洗好了先出来吃面,儿子也回来了,你俩一起吃。衣服放着,回头我收拾。”
“这就来。”
江鹤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爸。”
江行骞喊了一声,父子俩坐一起吃面,周雅兰从厕所里抱着江鹤的脏衣服出来。
“爸,妈,我辞职了。”
闻言夫妻俩都怔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江行骞又道:“找个了份新兼职,给班上的一个同学当家教补习,数理化三门课,一个月两万。”
“两万?!”
周雅兰很吃惊,忙坐过去追问:
“小骞,你跟爸妈说实话,真是做家教还是什么别的。”
两口子知道自己儿子样貌出众,家里如今这个样子,两人怕江行骞心思重,一个想歪走岔了路。
“妈,真的是做家教,你和爸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自甘堕落的。”
江鹤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听我和你妈的话,让你一心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只要你肯读,考的上,当老子的怎么都要供你念。你倒好,背着我和你妈去兼职,又背着我和你妈辞职。你现在大了,能自己做主了是吧?”
江行骞道:“爸,我会考大学的。”
此话一出,夫妻俩又一怔,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
要知道江行骞原本高中都不打算上。
高中报名的时候怎么都不去,气的江鹤把人狠狠打了一顿。
可打了一顿江行骞也仍是死都不去。
最后是两口子把江行骞反锁在家里,两人去学校找老师报的名。
交了钱,就算不去钱也要不回来。
江行骞这才去上课。
“爸,你还喝汤不?不喝我拿去一起洗了。”
“啊?不喝了,不喝,拿去洗吧。”
“嗯。”
江行骞进去厨房洗碗,周雅兰立马拉着自家男人进房间,关上门小声说话。
“老公,你说我们要不要跟着小骞查查,别是被人骗了,什么家庭能花两万一个月找个高中生当家教。”
江鹤道:“高中生咋了,咱儿子多聪明,这小子就是故意不想念。哎,这也怪我,要不是我……”
周雅兰道:“怎么又说这个,说到底咱们也被坑了,小老百姓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认了。不扯远了,说说儿子的事。”
江鹤皱眉认真想了想说:“最近有活要赶,业主成天催。等忙这阵,我跟着儿子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你忙你的,我去吧。”
“那不行,你……”
“我没事,吃了这么久药,整天又没做事累着,已经好多了。”周雅兰道:“而且等你忙完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跟去看看,要有不对的话也能早点发现,及时止损。”
江鹤有些犹豫,周雅兰前两年心脏做了场大手术,之后便一直处于药不能停的状态。
周雅兰握着江鹤的手,柔声安抚。
“没事的。”
……
第二天方梨和江行骞都默契的提前半小时出发去学校,两人赶在早读开始前把英语作业的错题改完。
数学课后,宋月悦拿着练习册朝教室后排走,方梨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冲着江行骞来的
方梨一个肘击怼了下江行骞,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看往前看一眼。
“江……”
宋月悦刚开口,江行骞已经抢先一步在桌子上趴下。
第16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方梨抿着唇憋笑,宋月悦尴尬的站在原地。
好在没人注意到他们之间这点事,这时温念想咋咋呼呼的跑过来。
“梨梨,我跟你说,我爸妈答应我了!”
“答应你玩摄影?”
“嗯!”
温念想重重的点了下头,下一瞬却又一脸难过样。
“但是有条件的,说如果我这学期期末考试能进班级前二十,就出钱给我买摄影网课让我学习。”
“这不是好事嘛,而且才刚要到第一次月考,距离期末还有时间呢。”
温念想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一个劲的跟方梨吐槽老师们每天留的作业有多难。
好在没一会儿上课铃响了,不然她感觉温念想还能一直吐槽下去。
……
后面几天宋月悦还是经常找机会过来跟江行骞请教问题。
江行骞不是装睡觉就是借口上厕所,总之一次都没跟宋月悦讲过题。
前世宋月悦很喜欢江行骞,她知道,但没想到高中时候就已经这么喜欢了。
学校里接近不成,就带着朋友一起图书馆巧遇。
有其他人在,方梨不好说什么。
只是连着几天都这样,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明天就周末了,不来图书馆了,以后也不来了,去我家,看她怎么跟。以后放学你跟我坐车回家,补习完让左叔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你可以先回家吃饭,你吃完饭我也差不多到了。”
方梨明白江行骞的顾虑,这种小事她不好强迫。
不然显得她太霸道了,还娇蛮不讲理。
“你不嫌麻烦的话随你。”
“嗯,车来了,回去吧。对了,你家具体是在几号?”
“八十八号。”
“好,那我明天下午两点过来,可以吗?”
“可以。那我走了,拜拜。”
……
“喂,妈妈。”
方梨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碗青提放在小腹上跟舒晴视频。
“梨梨,马上就国庆了,想去哪里玩?妈妈给你安排啊。”
方梨鼓着腮帮子吃水果,含糊不清的说道:
“今年哪儿都不去,妈妈,五中才放三天假,才三天!去哪儿都玩不好,还不如不去。
而且放完假没多久又要期中考试,我还是在家跟同学一起学习吧。”
电话那头,舒晴和方序年诧异的对视一眼,下一秒镜头里出现了方序年的脸。
“爸爸~”
“欸。”
方序年笑眯眯的应道,正要接着说话,结果被方梨抢先开口询问。
“爸,集团……还好吧?”
“挺好的,这些事爸爸能处理好,你别瞎想,也别怕。”
方序年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笑眯眯的,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对了梨梨,妈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就是寒假有个画展,卖出去的画会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妈看画室里有几幅不错的画,想拿去画展,可以吗?”
画展?
方梨仔细回忆了一下,奈何隔了一世,她还真没有印象。
不过无所谓,那些画放着也是放着,能卖出去总比放着落灰强。
“可以啊,妈你看着弄吧。”
“行,那妈就自己安排了。”
“嗯,好。”
*
“应该不会出来了。”
周雅兰扒着门缝,看着江行骞紧闭的房门说道。
说着夫妻俩轻手轻脚的缩回房间,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你说明天儿子要去人女同学家里给人补习?”江鹤问。
“嗯。”周雅兰道:“两人从图书馆出来说的。我跟你说,那女孩子每天豪车接送上下学,鞋子书包看着就不是普通牌子。气质也好,一看就是真金白银富养长大的孩子。”
江鹤以前是个包工头,接触过一些大老板。
周雅兰跟着也算见过点世面,就算认不全豪车奢侈品,但也大概能看出来一件东西的好坏。
闻言江鹤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样的人家,什么家教请不到,会要小骞一个高中生?还一个月两万。”
周雅兰也担心,发愁的很。
“要不……明天上午我跟儿子谈谈。我估计啊,那个女孩子是喜欢咱儿子。”
江鹤一听这话,说话音调都变高了,横眉竖眼的说道:
“早恋?那哪行!这才高一!半大孩子,知道什么喜不喜欢,爱不爱。”
“我什么时候说早恋了?我是说人家姑娘八成喜欢你儿子,你儿子的态度……我看不出来什么,所以才说明早跟他谈谈。
说真的,女孩子看着挺优秀的,人家能看上小骞,说明我们小骞也很优秀。”
周雅兰说着说着竟还有些骄傲得意,江鹤对此很是无奈。
“且不说现在年纪还小,就是能结婚领证,咱们拿什么娶人家,别想了。”
江鹤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但周雅兰不甚在意,白了眼江鹤说:
“哼,懒的跟你说。反正这事你别插手,我明天跟儿子聊聊,探探口风。”
……
清晨,夫妻俩吃着早餐,正襟危坐,眼神跟着江行骞的走动来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