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到现在,长姐是第一个不带任何目的,真正关心他的人。
爹对他的好只是浮于表面,不然不会五年都没发现他体弱不是天生,而是人为!
更不会没发现他压根就不是爹的儿子!
叶初棠不知道俊儿在想什么,吃了他剥的葡萄后,将匕首递给他。
“送你了,等你的身体好一些,长姐教你武功。”
“俊儿听长姐的。”
“去读书吧,长姐希望你将来能文武双全,既有自保的本事,又有救人的能力,还有明辨是非的大局观。”
俊儿紧紧地握着匕首,承诺道:“长姐,俊儿会努力的。”
“但你别忘了,身体第一,其他都是次要的。”
“长姐第一,其他都是次要的。”
俊儿说完,抱着匕首回了正房,让乐儿教他读书。
叶初棠看着西斜的太阳,嘴角上扬。
“北辰国的天,总会晴的。”
去大厨房拿菜回来的单儿刚好听到这话,不解地看着夕阳。
今日的天不是挺晴朗的吗?
她虽然疑惑,却没有问,去了厨房做饭。
叶初棠收回视线,准备起身练武。
这时,陈管家又来了。
“大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厅,安王世子想见您。”
“我不想见他。”
“大小姐,世子身份尊贵,您不能拒绝。”
叶初棠嗤笑一声,“我还就拒绝了,他能如何?想要见我,可以,五千两见一面,若世子拿不出来,让他滚!”
陈管家早就习惯了叶初棠的大言不惭。
“大小姐不可胡言,藐视皇威是要被治罪的。”
“皇威?你的意思是赵青书是皇帝的儿子?听闻安王是断袖,哥哥照顾弟妹,也是情有可原。”
陈管家差点被叶初棠的话吓死。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还没落,他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没多久,陈管家再次造访。
“大小姐,这是您要的五千两,请笑纳。”
这银票是叶靖川给的。
叶初棠收好银票,去了正厅。
赵青书看到她进门,立刻行了一个赔礼。
“招待不周,让叶姑娘受惊了。”
叶初棠啧啧两声,“安王府何止是招待不周,是想要我的命啊!”
“叶姑娘海涵,这是个误会,那些杀手不是安王府的人。”
“不是安王府的人,能在厢房挂那么大的笼子抓我?藏匿在客院的杀手可不是一人两人,而是十多人!”
赵青书对叶初棠的盛气凌人很不满。
但现在是他有求于人,只能忍住怒火解释。
“叶姑娘,今日宾客众多,护院大多都在前院和花园,这才对客院有所疏漏,让歹人有机可趁,本世子给叶姑娘赔不是。”
说完,他又深深鞠了一躬。
叶初棠等赵青书直起身,朝他伸出手。
“既然是来赔不是的,赔礼呢?”
赵青书:“……”
“叶姑娘海涵,本世子出门着急,忘了备礼,改日奉上。”
叶初棠收回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你这也太没诚意了,赔礼我不想要了,这御状我也告定了!”
赵青书见叶初棠油盐不进,脸色沉了下来。
“叶姑娘,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这就不装了?真沉不住气。”
这话一出,赵青书七窍生烟,叶靖川头疼扶额。
“初儿,别对世子无礼!”
叶靖川说完,拉着叶初棠坐下,还给她倒了一杯茶。
“世子是来解决问题的,好好说。”
叶初棠的视线落在冒着热气的茶杯上。
不用猜,这茶肯定有问题!
她将杯子往叶靖川的方向推了推。
“爹,你把这杯茶喝了,我就和世子好好聊。”
第104章 她就狐假虎威了!
叶靖川听到叶初棠的话后,立刻看向她。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初儿,爹的杯子里有茶,你自己喝吧。”
叶初棠勾起唇角,笑着道:“既然爹不愿意替世子争取好好聊的机会,那女儿就不奉陪了。”
在她起身离开之际,叶靖川把心一横,喝光了杯里的茶。
他心如擂鼓,拿杯子的手忍不住颤抖。
但想着皇上手里有解药,他立刻稳住心绪,冷静了下来。
“初儿,为父已经喝了,快坐下。”
说完,他又给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给叶初棠倒了一杯热茶。
又来!
叶初棠都想翻白眼了。
她坐下之后问道:“世子想要聊什么?”
赵青书看着美若天仙的叶初棠,问道:“听闻叶姑娘被‘鬼盗’所救,和他独处了一两个时辰?”
一听这话,叶初棠就知道赵青书要污蔑她的名声了。
“世子连时间都这么清楚,你和‘鬼盗’什么关系啊?”
赵青书一巴掌拍在桌上。
“叶姑娘休要胡言,本世子与‘鬼盗’不共戴天,怎么可能认识他?本世子只是根据叶姑娘被发现的时间,进行了推测。”
“世子啊,你也太蠢了吧。”
叶初棠一脸嫌弃地摇头,“是个人都知道被发现的时间,不等同于被送回来的时间,你居然不知道?”
“还是说,你想污蔑我和‘鬼盗’有什么,故意将时间拉长,让我名声扫地?”
赵青书的心思被拆穿,直接不装了。
“不管‘鬼盗’有没有对叶姑娘做什么,你们都独处了。加上叶姑娘天香国色,是个男人都喜欢,不会有人相信你被‘鬼盗’救走之后,还是清白的。”
“世子这意思是,辰王和秦公子也不清白了?毕竟他俩在男人中,也算得上一等一的美男子。”
“‘鬼盗’是男子!”
“男子怎么了?安王都能当断袖,‘鬼盗’为什么不行?”
赵青书:“……”
“我父王不是断袖!”
叶初棠用赵青书的话反驳他。
“是不是不重要,反正现在流言满天飞,大家都相信安王是断袖。”
“你……你不可理喻!”
“世子莫气,我还没说完呢。”
叶初棠说着,将她的那杯茶递给赵青书。
“这上好的绿茶,能败火。”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
“我只相信一件事,若传出辰王和‘鬼盗’有苟且的谣言,一定是世子所为。”
她就拿辰王狐假虎威了!
有本事,咬她!
赵青书气得将茶杯挥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叶靖川急忙打圆场。
“初儿,世子是来道歉和解决问题的,你别胡搅蛮缠。”
“世子,初儿是乡下丫头,说话口无遮拦,你别和她一般见识,谈事要紧。”
赵青书深呼吸几口气,冷静了下来。
“叶姑娘,虽然本世子说的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世人对女子多苛刻,你被‘鬼盗’救走是事实,肯定会有不利于你的谣言传出。”
叶初棠挑了下眉,眼神嘲弄。
“世子有办法解决谣言的问题?”
赵青书摇头,“没有,所以叶姑娘以后嫁人是个难题。”
没有哪个大户人家会要一个名声受损的儿媳,不然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叶初棠立刻就懂了这话背后的意思。
“世子要娶我?”
“叶姑娘是在安王府出的事,让姑娘名声受损是王府失职,本世子愿意娶叶姑娘当世子妃,堵住悠悠众口。”
赵青书当然不会娶叶初棠。
这女人是皇上给辰王定的王妃,他可不敢抢。
他这么说,一是为了稳住叶初棠,不让她告御状,二是为了和她拉近关系,以便再次对她下手。
叶靖川立刻配合表演。
“世子这么有担当,是初儿之幸,这桩婚事……”
叶初棠知道两人在演戏,抢着说道:“我答应,但有两个条件。”
赵青书并不意外。
他觉得叶初棠年纪大了,又在乡下长大,想要嫁给比他身份更高的人,绝不可能。
听到他愿意娶,她自然满心欢喜地答应。
他提着的心落下,一脸的高高在上。
“叶姑娘请说。”
“第一,立刻昭告天下;第二,三日内成婚。”
叶初棠很清楚,不论是哪一条,赵青书都做不到。
“叶姑娘,婚姻大事,仓促不得。”
“做不到就算了,我有我娘的嫁妆傍身,也不是非得嫁入一贫如洗的安王府。”
叶靖川拉住叶初棠的胳膊,劝道:“初儿……”
“爹,你的脖子还疼吗?”
威胁的话一出,吓得叶靖川松了手。
叶初棠离开后,赵青书立刻对叶靖川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