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太妃:“……”
怎么就突然说到比试了?
祁宴舟的声音突然从亭外传来。
“叶姑娘文采斐然,在座的姑娘怕是没人能比得过,有点欺负人了。”
这话一出,贵女们便以为辰王看不惯叶初棠,站在了她们这边。
几人欣喜不已,立刻附和。
“王爷说得极是,我们文采平平……”
叶初棠打断洛柔的话。
“王爷明鉴,小女是让她们拿长处来和我比,怎么就欺负人了?”
祁宴舟薄唇微扬,噙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如此说来,叶姑娘的确不算欺负人。”
叶初棠早就听出祁宴舟在帮她,想来是在还给他药方的人情。
他的人千里奔袭送药方,若真遇上瘟疫,肯定会赚名声。
她抓住机会问贵女们,“不是瞧不上我吗?敢不敢比?”
洛柔想在祁宴舟面前表现一下。
“当然敢,但怕叶姑娘觉得我在欺负你,毕竟我只会刀枪棍棒。”
“真巧,我也会一点三脚猫功夫。”
祁宴舟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渐深。
以叶初棠的武功,十个洛柔都不是她的对手。
辰太妃不明真相,觉得三脚猫的功夫都是叶初棠在抬举自己。
她担心叶初棠吃亏,出言提醒。
“叶姑娘,洛家是武将之家,柔姑娘从小习武。”
叶初棠笑着道:“功夫好,切磋起来才更有意思。”
辰太妃见和叶初棠说不通,便看向洛柔。
“既然是切磋,那就点到即止。”
洛柔点头,“这是自然。”
她又不傻,自然不会在辰太妃和辰王面前恃强凌弱。
“凉亭太小,叶姑娘外面请。”
“等一下。”
洛柔还以为叶初棠反悔了,嘲弄地勾起唇角。
“叶姑娘想认输?”
叶初棠从空间拿出一块暖玉,放在凉亭中间的石桌上。
“只切磋多没意思,添点彩头。”
六个贵女就有四个参加过叶初棠的归家宴。
她们都知道叶初棠凭借一首诗,不仅打了安平郡主的脸,还靠彩头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事件重演,她们满脸抗拒。
因为她们今日的穿戴,都是压箱底的宝贝,平时都舍不得戴。
“叶……”
礼部尚书的嫡女刚要拒绝,洛柔就同一时间开口。
“行!”
她参加了尚书府的归家宴,知道叶初棠提出添彩头是不安好心。
但她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
洛柔今日穿着劲装,没戴什么首饰。
便取下了脖子上的冰种紫翡吊坠,放在了石桌上。
这一动作,将另外五个贵女气得不轻。
洛柔觉得自己武功好,有胜算,竟然不管她们的死活。
太过分了!
她们甚至在心里期盼叶初棠能赢。
丢脸一起丢,破财一起破!
洛柔对其他贵女的难看脸色,视若无睹。
她们只是表面和气的竞争关系,没必要装姐妹情深。
现在,她既能在辰太妃和辰王面前露脸,又能赢彩头,何乐而不为。
“叶姑娘,请吧。”
两人到了凉亭外的走道上。
洛柔看了眼立在不远处的祁宴舟,脸上浮现一抹娇羞的红晕,轻灵的声音变得娇滴滴的。
“叶姑娘,你放心,我会点到即止,不会伤了你。”
叶初棠粉唇上扬,勾起一抹邪笑。
“这话我也送给你,开始吧。”
第85章 我和叶姑娘绝无可能
丫鬟们将纱幔撩起,绑在凉亭的立柱上。
方便凉亭里的辰太妃和五位贵女观看叶初棠和洛柔比武。
祁宴舟也绕过凉亭,站在了过道的入口处。
洛柔有些紧张,身体绷得笔直。
为了彰显自己武功高强,她将左手背在身后,轻蔑地看着绝色动人的叶初棠。
“叶姑娘,我让你一只手。”
叶初棠看着口出狂言的洛柔,轻笑出声。
“柔姑娘不是武将之女吗?不知道轻敌乃大忌?”
洛柔懒得再耍嘴皮子,直接出手。
“叶姑娘,看招。”
她一出手就直逼叶初棠的咽喉,想要一招制敌。
叶初棠站着没动,直到洛柔的指尖碰到她颈间的肌肤。
五个贵女看到这一幕,无语地翻白眼。
她们还以为叶初棠敢应战,至少有点功夫在身,能和洛柔过几招。
结果就这?
辰太妃知道咽喉是很脆弱的部位,下手重了会死人。
她吓得不轻。
刚要喊停,就看到叶初棠的右脚往后撤,脖子后仰,躲开了洛柔的手。
洛柔一击失败,化掌为爪,反手回掏,去掐叶初棠的脖子。
叶初棠抬起左脚,横扫洛柔腰间。
洛柔不敢用左手格挡,怕被祁宴舟嫌弃她出尔反尔。
她只能撤回右手。
叶初棠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一把抓住洛柔的手腕,借着她挣脱的力道,身体腾空,双脚踹在她身上。
落地之时,她又借着洛柔跪地的姿势站稳,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
来了个一招制敌!
除了祁宴舟,所有人都傻眼了。
辰太妃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这就……赢了?”
五个贵女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说洛家嫡次女的武功在京城贵女中,是拔尖的存在?
洛柔愣愣地看着地面,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膝盖的疼痛蔓延开来,她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初棠,恨不得将她撕烂嚼碎。
扮猪吃老虎,诱她只用一只手,卑鄙!
叶初棠笑盈盈地看着愤怒的洛柔,问道:“不服气?那就再拿彩头出来比一场。”
打架怪累的,没点好处她才懒得动手。
洛柔觉得自己就是大意了,又被算计了,才会输。
再比一次,她一定能赢叶初棠。
“比就比,不过我身上没什么能用来当彩头的,如果我输了,便回家取一千两银子给你。”
相比于首饰,叶初棠更喜欢能直接使用的银子。
“可以,你受了伤,要不要缓缓?”
洛柔立刻起身,揉了揉膝盖。
“不用,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曾随父亲剿匪,差点没了半条命。”
这话是在告诉祁宴舟,她懂他带兵打仗的辛苦和危险,是最适合的王妃人选。
叶初棠听出来了,扭头看了祁宴舟一眼。
见他犹如老僧入定,便收回了目光。
洛柔见祁宴舟对她的话毫无反应,脸色有些黯然。
但她很快就给自己打气:只要赢了叶初棠,辰王一定会对她改观!
“叶姑娘,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了!”
祁宴舟在心里说道:“就算你全力以赴,也不过是在叶初棠的手下多走几招而已。”
叶初棠笑着道:“我从未要求柔姑娘让我。”
说完,她主动出手,却留了手。
倒不是对洛柔心生怜惜,而是不想将底牌都亮出来。
洛柔的武功并不差,此刻又被激起了斗志,攻守兼备。
她全力以赴,叶初棠适当藏拙。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上百招之后,洛柔渐落下风。
最后她被叶初棠掐住咽喉,败了。
叶初棠松开洛柔,“承让了。”
洛柔的脸色惨白如纸,紧紧地咬着嘴唇,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她不仅一点都没让,还全力以赴了,结果还是输了!
“一千两,我稍后会让丫鬟送去尚书府。”
说完,她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叶初棠转身看着剩下的五个贵女,问道:“接下来,谁来?”
没人想白白输掉自己身上的贵重物品。
但辰太妃和辰王不吭声,她们只能用身上的行头当彩头,硬着头皮和叶初棠比试。
结果可想而知,全败了。
不论是下棋、女红还是其他的,叶初棠全胜。
而且胜得毫无悬念。
辰太妃看叶初棠的眼神越来越火热。
恨不得直接将她扣在辰王府,让儿子和她生米煮成熟饭,逼她当辰王妃。
全然忘了自己的儿子“不能人道”。
等贵女们灰溜溜地离开,她立刻挽留叶初棠。
“叶姑娘,马上就到晚膳的时间了,留下来用完膳再走吧?”
辰太妃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不仅叶初棠看懂了,祁宴舟也看明白了。
叶初棠收好赢来的彩头,拒绝道:“太妃,抱歉,我出来一整天,得回尚书府了。”
祁宴舟立刻接话,“叶姑娘,我送你。”
“不用,我认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