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外。
压住丫鬟唇瓣的手指拿开了。
她立刻回神,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姑娘,请。”
叶初棠笑着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参选的。”
说完,她也朝祁宴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丫鬟刚要叫住叶初棠,又想起门房说她是王爷的贵客,就没管了。
叶初棠没走两步,便听到凉亭里的姑娘们在议论她。
“什么人啊,竟然躲在外面偷听!”
“辰太妃怎么会请这种人品低劣的人来?”
“叶姑娘?不会是那个名满京城的叶初棠吧?”
“王爷当众拒了赐婚,叶初棠哪有脸来?”
叶初棠翻了个白眼。
一会再来收拾你们这些背后蛐蛐人的小丑!
她追到假山旁,听到辰太妃在发火,就没有过去。
“舟儿,皇命难违!不管你乐不乐意,王妃是一定要娶的,母妃给你挑的这些贵女,都挺适合你!”
“母妃,我说过了,婚事我自有主意。”
“你若有主意,就不会拖到二十还未成婚!那个什么苗疆巫医,你赶紧忘掉。半月之内,必须挑选一女子成婚!”
皇家一直想对付辰王府,可不能让他抓到抗旨不遵的把柄。
祁宴舟懒得解释心仪巫医一说,是他用来搪塞皇帝的。
“母妃,婚事我有办法推掉,您放心!”
辰太妃看着态度强硬的儿子,语气软了下来。
“舟儿,辰王府上百条人命都系在你身上,如果你真有办法拒绝选妃,先说给母妃听听。”
祁宴舟语气认真,“我身中剧毒,不仅命不久矣,还不能人道,想来没有贵女愿意嫁给我。”
辰太妃:“……”
前面两句她知道,后面那句是什么鬼?
叶初棠:“……”
为了不成婚,守住和苗疆巫医的爱情,辰王可真豁得出去!
这至死不渝的爱情啊,让她都想嗑真人cp了。
辰太妃不相信威猛高大的儿子是个样子货。
她的视线立刻往下移,定格在某处,嘴唇颤抖,“儿子,你不能人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祁宴舟肯定地点头,“真的,所以我不想祸害任何姑娘,皇上若知道此事,定不会再强求本王成婚。”
辰太妃听完,一把抱住祁宴舟,泪如雨下。
“我可怜的儿子!”
她知道儿子中的火毒难解,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便想着借皇帝逼婚,给他留个后,结果……
祁宴舟立刻推开辰太妃,“母妃,以后别为我的婚事操劳了。”
辰太妃擦掉脸上的泪痕,“行,舟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儿子时日无多,他开心就好。
说完,她转身回凉亭。
叶初棠立刻装作刚来,迎面走了过去。
辰太妃看到陌生女子,吓了一跳,“你是谁?怎么来的内院?”
祁宴舟听到这话,立刻飞身来到辰太妃身边。
当他看到叶初棠,十分意外。
“叶姑娘,你怎么来了?”
叶初棠屈身行礼,“见过辰王,见过辰太妃。”
辰太妃听着儿子的称呼,看着容貌迭丽的叶初棠,立刻就知道到她是谁了。
“你就是名满京城的叶家嫡长女?”
“是。”
辰太妃见叶初棠一点都不做作,笑着道:“你是舟儿唯一钦佩的女子,果然不同凡响。”
入内院却没被阻止的外人,叶初棠是第一个!
叶初棠:“太妃谬赞。”
“你们聊吧,本宫先行一步。”
辰太妃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越看越满意。
祁宴舟侧挪一步,挡住母妃八卦的视线,“叶姑娘,这边请。”
他很清楚,叶初棠无事不登三宝殿,便将她带去了书房所在的藏书楼。
一进入藏书楼的地界,叶初棠就察觉到这里高手如云。
她当作不知,一脸淡定地随着辰王进了书房。
祁宴舟喊道:“南骁,上茶。”
一个身穿黑衣,腰间别着匕首的男子拎着茶壶走进书房,倒了两杯茶。
全程,他的脚步声几不可闻。
叶初棠挑眉,“高手。”
祁宴舟笑着道:“不及叶姑娘,叶姑娘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叶初棠看向祁宴舟办公的桌案,“研墨。”
南骁:“……”
这叶姑娘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指使王爷做事!
“研墨此等小事,属下来吧。”
话音刚落,祁宴舟就说道:“不用,本王来。”
他走到桌案旁,往砚台里加了几滴水,开始研墨。
当墨汁变得浓稠,他看向品茶的叶初棠,“叶姑娘,墨磨好了。”
叶初棠起身来到桌案前,拿过几张空白的纸,写下了预防和治疗瘟疫的药方,以及使用方法。
“王爷,速将这些药方送去江南,交给可靠之人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祁宴舟虽不精通医术,却因久病成医,略懂皮毛。
看完药方,他交给南骁。
“让西泽亲自跑一趟。”
他不知道药方的效果如何,但他愿意相信叶初棠。
第84章 一对一贴脸开大
南骁拿药方的手僵住,“王爷,西泽不能去。”
江南离京都有两千多里路,一来一回至少得十多天。
以主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有个医术精湛的人在身边。
祁宴舟看了眼叶初棠,说道:“有叶姑娘在,我不会有事,让西泽立刻出发,沿路途经州郡时,备上一些治疗瘟疫的药材。”
南骁也清楚瘟疫的厉害,若真的爆发,却没有得到控制,死伤最少以万计。
“是,王爷。”
“如果江南真的发生瘟疫,让西泽留下帮忙,并告诉所有人,这些药方出自叶姑娘之手。”
“属下会如实转达给西泽。”
南骁离开后,祁宴舟又准备向叶初棠感激地鞠躬。
叶初棠连忙躲开,“王爷不必如此,我是医者,救人是应该的。”
说完,她就准备告辞。
祁宴舟的视线落在叶初棠的身上,问道:“叶姑娘之前就在凉亭外吧?”
叶初棠曲起食指,尴尬地蹭了蹭鼻子。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那种场合,不太适合出现。”
祁宴舟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是我母妃擅作主张,我从未想过随便挑一个贵女成婚。”
他不想让叶初棠误会他不尊重女子,将人聚在一起挑挑拣拣。
叶初棠也咳嗽了一声。
“王爷和辰太妃在假山后的对话,我也听到了。”
说完,她竖起大拇指。
“王爷对巫医情比金坚,值得敬佩,你们一定能冲破阻碍在一起。”
祁宴舟连忙解释,“我和巫医不是……”
叶初棠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贴着唇瓣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王爷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绝对不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告辞。”
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
祁宴舟没说完的解释卡在喉咙里,让他分外难受。
想追上去说清楚,又觉得这行为有点可笑。
抬起的脚落下。
叶初棠不知道祁宴舟的心理活动,原路返回。
途经花园凉亭的时候,她直接掀开纱幔,走了进去。
辰太妃正在送客。
看到突然进来的叶初棠,她笑着道:“叶姑娘,你这么快就和舟儿聊完了?”
叶初棠:“……”
辰太妃,当着贵女们的面说这个,什么意思?
拿她当挡箭牌?
“回辰太妃,不过是几句话的事,自然快。”
说完,她扫了贵女们一眼,直接一对一贴脸开大。
“你说我偷听,我不是来选妃的,无需进来凑热闹。”
“你说我人品低劣,那你在背后骂人又是什么很高尚的事吗?”
“对,我就是名满京城的叶初棠,不服来战。”
“王爷拒绝赐婚我就不能来辰王府?那你们这些连赐婚资格都没有的,为什么有脸来?”
贵女们被骂傻眼了,震惊地看着叶初棠。
她们很想骂回去,又怕落下不知礼数的泼妇之名。
毕竟这里是辰王府,不是自己家!
辰太妃已经领教过叶初棠的直爽,对她的眦睚必报并不意外。
她看着一众敢怒不敢言的贵女,连忙打圆场。
“叶姑娘,她们也不是有心的,给本宫一点薄面,行吗?”
叶初棠扫了贵女们的穿戴,立马就动了心思。
“辰太妃见谅,是小女言语无状了,耍嘴皮子不算本事,想要服人,就得拿出真功夫。”
“各位贵女,既然我们相互看不顺眼,那就比试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