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吓到她了吗?
他不应该趁她醉酒亲吻她,可他……
并不后悔。
修长的手指抚上嘴唇,两唇相接的感觉并不坏。
将自己的意图摆在明面上的感觉也不坏。
是,他对她蓄谋已久,不想掩盖在友谊之下。
在电话和短信之间思考,纪循然最终选择了比较温和的短信。
【抱歉,是我冒犯了,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在此之后,我再次向你道歉,我对你萌生出了不同于友情的感情,我为你心动。
请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可以吗?】
等他回到家、洗了澡、即将入睡时,发出去的消息才得到回复。
【该道歉的人是我,都怪我酒品不好,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至于你说的喜欢,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你知道的,我在感情中受到过伤害,我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爱情,我害怕会让我再度遍体鳞伤。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我会忘掉的,我不希望这个意外影响到我们的友情,我真的很看重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你是我除了家人之外最在乎的人。】
纪循然一字一句看过去,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步加快,一方面是心动,另一方面是愤怒。
都是该死的玉修衡。
另一边,握着手机的温洛宜神色清明,她根本没醉。
她的酒量向来好,演技也好,今日的一切都是为了进一步推动纪循然的感情。
系统在她脑中播报:【纪循然的爱情值为69……71……74……76……】
第45章
轻啄颈部的人先被钓……
默默无闻打工的日子里,温洛宜有留意程嘉业的动向。
作为大公司的领导人,身上系着几万人的生计,毋庸置疑,程嘉业是非常忙的,几乎成了连轴转的程度,许多时候,员工下班了,程嘉业还在孜孜不倦的奋斗,为了能够增加和程嘉业接触的机会,温洛宜被迫加入了加班行列。
纪循然有时会来接她,不过今天他有事情忙,温洛宜自己回去。
她出了公司大门就向停车场走,公司专用的停车场占满了,她是在附近公共停车场停车的,走过去有一段距离。
法治社会能出什么事?温洛宜大摇大摆在街上走,还给路边的路灯拍了两张照,直到一辆车停在她身前。
车门打开。
“你......”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就被人猛地扯进了车厢内,地上铺了毛毯,很柔软,温洛宜没有磕碰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皮鞋,然后是修长紧实的长腿。
......有些眼熟。
“......玉先生,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这问题就有点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实说,她过得挺好的,可过得好似乎不是一个失恋人该有的状态,想了想,温洛宜就想到了自认为很机智的回答——那就是不回答,她把问题返还给了玉修衡。
“玉先生觉得我过得好不好呢?”
玉先生就笑了,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带她坐在真皮座椅上。温洛宜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直接感觉对面人有些不对劲,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就这么愣愣地由玉修衡操控,直到他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压在椅背上,温洛宜的额角猛地一跳,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可惜为时已晚。
下一秒玉修衡牢牢掌握住她,一手扣紧她的后颈,一手抵住她的肩头,久违的带有他气息味道的吻顷刻落了下来。
几个月的恋爱经历,玉修衡的吻技炉火纯青,温洛宜气喘吁吁想要推开他,却被吻得更深。
怒火窜上心头。
……这些男的可真是,亲人的时候比吃人还可怕。
车窗外街景倒退,温洛宜这才意识到车子在不知不觉中启动了。
温洛宜这才有些急了,重重咬了他一口:“你要带我去哪?”
玉修衡审视着她,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也确实是第一次认识她,她在他面前总是卸不下伪装。
欢快的、明亮的、叽叽喳喳像只小鸟、看到他时眼睛亮晶晶地飞过来。
这都是伪装出来的她,真实的她一如现在,正警惕地盯着他。
尽管如此,玉修衡听见自己说,他也不可能放开她。
“订婚取消了,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分手取消。”
温洛宜下意识就回来了他一句:“你妈反悔的话你是不是又会跟我分手了呀?”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温洛宜从来不曾反驳他,不管他说什么都顺着他说,分手后第一次见面,她就这般不留情面。
玉修衡确实重新认识了她。
不是在母亲调查到的她的过往事迹,也不是这些日子时不时就甩到他面前的录像或是照片。
而是她本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分手。”就连现在也是,他紧紧攥着她的手,他们肌肤相连,连丝风都钻不进去。
“想和做是两码事。”
温洛宜开始挣扎,挣扎的力气颇大,玉修衡不想伤到她又不想放她走,一来二去扯到伤口,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玉修衡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边,尽管她挣扎着、怪叫着,还是听到来了他这声轻微的痛呼。
温洛宜停下来,快速打量他,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玉修衡的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衣服看上去也不十分合身,这样一副姿容出现在光风霁月的玉修衡身上,就显得格外不符。
“你,你怎么了?”
玉修衡放开了她,拳头虚握咳了咳,咳嗽声听起来也有些虚弱,温洛宜下意识扫了眼他移开的拳头,上面没血。
她暗暗松了口气。
几日不见人怎么虚成这样子,要见她好歹养好了身体再来啊,死在她旁边她说不清的!
“只是有些着凉了,你不用担心。”
温洛宜想说自己不担心,还没开口,一丝血腥味钻进鼻子里,温洛宜连忙捂上。
她想说没闻到就当不知道,可她的动作比脑子快,玉修衡默默移开的身体已经昭示了他知道自己熏到她了。
温洛宜:“......”
“抱歉。”玉修衡虚虚地喘着,“出门前我洗澡了,但不想药味熏到你,所以没有包扎伤口,本来已经有些结痂了......”
别沾边赖啊,她事先不知情的!
温洛宜卡了卡壳,说:“啊,你怎么伤到的?”
玉修衡就有些缱绻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摇摇头,也不说原因,只说:“都已经过去了。”
温洛宜的思路就发散了:“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过去吗?”
玉修衡秒get:“和你分手不是 。”
“可是人不都是要往前看的吗?你连身体上的创伤都能揭过,一个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处的女人唔......”
玉修衡捂住她的嘴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温洛宜忽然就产生了一个疑问:他是不是又扯到伤口了。
车子依旧稳定行驶在柏油路上,窗外的景色陌生,有玉修衡打岔,她没时刻关注外面,已经不清楚车开到了哪里。
“你要有什么事直说好了,开车要带我去哪?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玉修衡不说话,只看着她,看着看着头垂下来,薄唇也落了下来。
从上到下,额头、眼睛、鼻梁、嘴唇、下巴、脖颈,他一点一点吻,最后停留在颈部不动,时而轻啄一下。
恋爱的时候,他也喜欢这样。
温洛宜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脸色有些僵硬。
玉修衡虽然喜欢这样,但他们在一起时他大多数都很正经,只有在生命大和谐的前戏阶段才会做这样的事。
这家伙不会是想要那个车那个震吧?
司机还在呢。
温洛宜推了推他。
玉修衡没动,不再执着啄吻她颈部细腻的肌肤,轻声道:“其实是很不容易的,改变我母亲的想法,让她打消让我联姻的念头,但我还是成功了。我知道她私下里找过你,还对你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她只是不了解你才会对你有意见,才会不喜欢你。”
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这让她想起他们在一起后的某一个夜晚,她被噩梦惊醒,他也随之醒来,柔声细语地哄着她,直到她再次入睡。
那时候的她深度沉浸在玉修衡的呵护中,对他全身心的信任,面对他时无比放松。
但现在,温洛宜的手臂上不受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
确实。
玉母确实找过她,这件事她谁都没说,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她是全方位的受益者,说出去就没那么惨了。
其实是很老套的,十几年前就有小说那么写了,有钱少爷的妈不喜欢他的女朋友,花钱摆平棒打鸳鸯。玉母比小说里的都省心,因为她刚坐下,还没等说一个字,玉母就将流程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