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娘亲告诉她,女子不可以经常主动,要矜持一点,学会欲擒故纵。但她并不觉得袒露内心真实的感受有何不对,如果两个人说话都绕弯子,日子还怎么过下去,那样也太累了。
弯月在漆黑的夜空显得格外明亮。
就在温稚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男人的手骤然收紧,以一种强硬的姿态拥她入怀,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她被抱的透不过气,开口的嗓音也变了几分:“你轻点——”
男人闻言送了力道,不知过了多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他道:“我想好要什么补偿了。”
温稚颜偏头看他:“嗯?”
晏行周眸光深邃,欺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靠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
不知羞!
温稚颜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她动了动手臂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扣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脸颊烫得似被火烧,她抽不开手去遮挡,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无辜地看着他。
也不知他从哪听说这么多奇怪的东西,难以想象这种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这件事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就连话本子里也未写过这个,实在想不出来原来两个人在一起还有很多种可以熟悉的方式。
即便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竭力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红透的耳尖已然出卖了他。
他那么挑剔,连旁人夹给他的菜都一口不碰,又怎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温稚颜捂着发烫的脸,最终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点头:“那,那我先回去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像个兔子般一溜烟儿地跑回了自己的小院。
苍兰刚刚备好热水,忽然感到一股风从她身侧窜过去,定睛一看,自家小姐红着脸钻进了被子里。
“小姐,你是发热了吗?”
温稚颜蒙在被子里,含糊不清道:“没有。”
苍兰仍是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小姐,你这样即便不发热,也会把自己憋死的。”顿了顿,又道:“对了,有一件事,您应该知晓。”
温稚颜掀开被子,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什么事?”
苍兰走到门外看了一圈,确认无人偷听,这才把房门阖上,面露纠结:“我今早出门碰到小厨房的阿良,他说昨日外出采买,在外面碰到了姑爷。”
“然后呢?”温稚颜问道:“碰到不是很正常吗?”
苍兰欲言又止,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实情。
可眼看小姐就要成亲了,若姑爷真的在外面养了莺莺燕燕,将来小姐知道只会更伤心。
内心斗争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坦白,道:“阿良的姨母住在城南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昨日去探望姨母后,在巷子拐角处遇到了姑爷。”
苍兰边说,边打量着她的神色:“而姑爷所在的那座小院里,住着十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这么多啊?”温稚颜大脑一片混乱,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跟这么多女人有接触呢,这并非是他的行事风格。
“姑爷离开后,阿良特意去瞧了一眼,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妙龄少女。”苍兰怕她伤心,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姑爷日理万机,也许到那里有正事也不一定,未必是养了外室。”
“这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以后这种话莫要提起。”温稚颜摆了摆手道:“我累了,先沐浴吧。”
苍兰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将换洗的衣物收拾好后便退下了。
雨滴从屋檐落到青石板下,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响。原本宁静的夜里下起了小雨,开着窗的房间泛起了潮气。
温稚颜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视线一直盯着窗外被雨水打落的桃花发呆。
她觉得有些冷,不太睡得着,又担心关了窗子晏行周进不来,便叫苍兰给自己又找出一床被子。
两条厚重的被子压在身上,莫名很有安全感,眼皮随着塌陷的被褥下沉,很快有了困意。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劈过,窗外传来细弱的异动。
三道叩门声后,窗子从外面被推开,男人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把窗子关好,又在边上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水汽消散差不多才缓缓朝着床幔走去。
温稚颜被打雷吵醒,披着被子蜷缩在床角,揉着迷糊的眼睛问道:“公务都忙完了吗?。”
晏行周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温稚颜这才看清他,鬓发微湿,隐约带着潮气,像是淋了雨。
她下床拿了条自己绞头发的沐巾递给他,柔柔道:“先擦干,别着凉了。”
沐巾上沾染着属于她的香气,晏行周快速擦干头发,猜到她心中所想,继而笑道:“我没淋雨,是沐浴后过来的。”
“哦——”
这么晚回来还要雷打不动的沐浴,估计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温稚颜重新回到床上,挪了挪身子,将外侧的床榻分给他一半:“冷不冷?”
“尚可。”晏行周熟练地上床,又怕自己身上的温度冰到她,只安分躺在外侧没有贴近,道:“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嗯?”温稚颜没了困意,将被子分给他一点,问道:“去哪里?”
晏行周留了个悬念:“明日便知道了。”
又是明日。
今晚已经不知道听见几次了。
温稚颜想到苍兰傍晚说的那些话,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昨天去了哪里?”
“昨天?”晏行周认真回想了一下:“早上出门到刑部上值,午时与几个同僚一起用了午膳,下午去了城南。”
“那你去城南都做了什么?”
话一开口,温稚颜便有些后悔。
明明说相信他的,怎么像询问犯人似的问起话来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必......”
“去了城南的百花巷。”晏行周笑道:“现在便开始查夫君行踪
了吗?”
温稚颜揪着被子:“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你可以问。”晏行周支着手臂:“原本打算明天带你去的,既然你提起,那我就先告诉你。”
“青州的十三名失踪少女如今安置在那里。”
温稚颜微讶,朝他身前又靠近了些:“你是说之前被惠王藏在府里做血奴的那些少女都被救出来了吗?”
晏行周“嗯”了一声,道:“惠王很信任霍煜,将此事交给他处理,霍煜又托我弄了假死药,让惠王以为这些失踪的少女已经不在人世,趁机以此要挟他。”
“原来是这样。”温稚颜悄悄钻进他怀里,她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接受这样的亲密接触,抱着这个大火炉,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一些:“所以你跟霍煜一早便安排好了是吗?”
“我不帮他,难不成叫他来找你吗?”
晏行周不肯承认是自己的嫉妒心作祟,他知道温稚颜很在意霍煜这个朋友,无关男女之情,但他仍不希望他们私下接触过多。
别以为他不知道霍煜偷偷藏着绣有她小字的手帕,连他都没有……
温稚颜枕着他的手臂,思考了一会儿:“找我也无用啊,我一不会功夫,二没有官职,哪有你厉害!”
晏行周对她这话很是受用,浅笑道:“所以,你今天是怀疑我了吗?”
温稚颜有些心虚,默默转回了身:“真的只是好奇才问的。”
“是我不好,想着事成之后再与你说。”晏行周玩着她散落的头发:“若此事失败,我担心你会怪我。”
“为什么要怪你呢?”温稚颜又翻身面对着他:“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没有人会怪你。”
温稚颜第一次在他眼里见到不安的情绪,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心口:“我相信你,也希望你相信我。”
掌心灼热的温度传来,晏行周没再提起霍煜,翻身压在她身上,吻了下她的侧脸:“晚上说的事,准备好了吗?”
他的语气虽然在询问,但动作却没有停下,轻轻揉-捏了一下,渐渐触碰到她的小腹。
雨后的春笋再次探出了头。她看向紧闭的窗子,也不知外面的雨停了没有,也许等雨停了春笋就长得不会那么快。
不知道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趁着他询问的功夫,温稚颜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我,我困了,下次吧。”
晏行周搭在她腰间的手重了几分力道,手指顺势下移,滑入她的后腰下方轻拍了一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对她的出尔反尔表示不满。
他笑道:“那今晚先让我亲一会儿。”
不等温稚颜回答,他便用力吻了上去,舌-尖卷过她的唇-瓣,与之前的吻不同,这次多了一丝小心翼翼地试探,照比之前的蛮横却更引人迷失。
明明来势汹汹,却又深情缱绻。温稚颜一时招架不住,呼吸乱了几分,只能承受着他的肆意妄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