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斌羡慕之余,酸溜溜说:“哈哈哈,难得傍上富婆,他应该会收敛,软饭碗可不容易端。”
老艾叮嘱女儿:“假如小汪找你打探消息,一概装傻,莫管闲事!尤老三指望依靠富婆发财呢,谁妨碍,他就记恨谁。”
钱斌亦教导,“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你千万不能蹚浑水,避免连累家里被尤老三记恨。”
家境贫寒,无权无势,艾荔荔唯恐给家庭惹祸,“我懂,哪敢瞎管闲事。”
“嗐,被男人甩了而已,小姑娘顶多哭几天,累了就消停了。阿斌,吃菜吃菜!”
数日后的傍晚,一中校门外发生了一场闹剧。
书店里,挚友四人组正在挑选文具,突然听见街上响起女子哭喊声:
“我怀孕了!”
“怀了你的孩子!”
“坤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当初的承诺,全被狗吃了吗?!”
“能不能不分手?”
……
秦朗个子高,视线越过书架,望见了,“是汪媛。”
艾荔荔放下圆珠笔,震惊眺望,“她怀孕了?!”
“她失恋被刺激疯啦?不光彩的事,大喊大叫。”李慧嘟囔。
周鹏扶了扶黑框眼镜,“万一被学校领导知道,得劝退。”
艾荔荔顾不上思考,脚步先迈了出去,站在店门口观察:
汪媛犹如被主人遗弃的宠物,惊惶绝望,一把将书包扔在地上,旋即松开自行车,车子“咣当”倒地;
她见路人围观,狼狈难堪,低头捂脸,哭着哀求:“别挂电话!”
“不分手!”
“坤哥,我在校门口,冷静谈一谈,好吗?”
“所有缺点,我都可以改。
通话里,尤坤西装革履,烦躁冷漠,喝道:“我很冷静,不理智的人是你,别忘了,是你提的分手!”
“哼,你强烈反对跟婆婆、哥嫂同住,嫌我穷,能理解,分手就分手。”
“真怀孕?打了吧,尽快打掉。丑话说在前面,生下来我不养。”
“另外,限期三天,请搬出我家!”
“打了?不行!坤哥,你好狠——”
“嘟嘟~”通话结束。
汪媛六神无主,脸色惨白,缩着肩膀发抖,窘迫环顾四周,瞥见站在台阶上的艾荔荔,求救一般伸出手,踉跄几步,身体虚弱晃了晃,*摇摇欲倒。
艾荔荔没忍住,下意识跑过去搀扶,搀到路边树下,“学姐,哪里不舒服?”
秦朗和周鹏、李慧跟随,帮忙捡起书包,扶起自行车。
“坤哥、坤哥要跟我分手。”
汪媛泪如雨下,拒绝接受分手的事实,急切解释:“我只是受不了他突然变得冷淡、没耐心,一气之下提分手,吵架时的气话,不是真心的。”
原来是冷暴力诱使分手。艾荔荔皱眉,“你认为是闹分手?醒醒,不是假的,他已经开始了新恋情。”
秦朗恨铁不成钢,背对围观人群,低声劝道:“尤坤有了新对象,订婚了都。硬气点儿!潇洒翻篇。”
“你说什么?”
汪媛如遭雷击,挣扎着站直了,“坤哥有新对象?还订婚了?是谁?!是不是……罗芮?是罗芮吗?”
艾荔荔和秦朗沉默。
坏了。
她内心咯噔一下,“你住在尤家,居然没听说?”
秦朗解释道:“尤坤是我家房东,前几天他路过时打招呼,说是预备邀请我妈喝喜酒。”
“尤家是一伙的,个个把我当傻子,骗得团团转。”
汪媛彻底崩溃,气血上涌,眼前发黑,软软瘫坐下去,绝望喃喃:“哈,哈哈哈,原来,他跟罗芮订婚了?那我算什么?在他心目中,我到底算什么?我哪里比不上罗芮那个老女人?”
艾荔荔怜悯搀扶,耳语宽慰道:“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别哭了,快起来。尤坤人品差,不值得你伤心,分就分嘛。”
“可是,我爱他。”
汪媛双目无神,泪水不停涌出,“你们感觉我愚蠢卑微可笑,对吗?他刚才,叫我把孩子打了,而且限期三天要求搬走。”
李慧和周鹏旁观半晌,忍无可忍,李慧倒吸凉气:“天呐,丧良心!”
“分就分,搬就搬!”周鹏出主意,“闹成这样,你在他家待着不难受?立刻搬回自己家呀。”
艾荔荔急性子,恨不得揍醒软弱学姐,“尤坤变心啦,你哭瞎眼睛也没用,听朗哥的,硬气点!至于孩子,建议让家长出面,谈判商量,谈出一个对你最有利的解决方式。”
朗哥?
认识至今,第一次听你喊一声“哥”。秦朗瞬间心情愉快,勉强耐着性子:“甭哭哭啼啼的,给人看扁,听荔荔的,你先回家呗。”
“家?我无家可归。”
汪媛涕泪交流,上气不接下气,哽咽说:“爸妈忙着照顾各自再婚的孩子,老房子分给叔叔了,我一搬走就装修……坤哥绝情分手,连他也不要我了。”她声音低下去,眼睛一闭,昏迷了。
“诶?”李慧吓一跳,慌忙架住。
两个男生不方便触碰,“昏倒了?怎么办?”
艾荔荔手忙脚乱,头疼无奈,“总不能见死不救,送去医院吧。麻烦,我压根不认识她的亲戚朋友。”
“冤有头,债有主。”秦朗掏出手机,指挥道:“你们打车,我联系尤坤,他得负责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