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媛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把美容院副卡送给荔荔,顺便聊会天。”
尤坤调头,墨镜下的眼神忌惮瞟向艾荔荔,吩咐道:“那丫头牙尖嘴利,不懂礼貌,讨人嫌,你别跟她来往。”
汪媛讷讷反驳:“不会呀,她——”
“听我的!就对了。”尤坤冷着脸,不耐烦了。
汪媛慌忙遵从,“行,我听你的,以后不找她玩了。”
在艾荔荔的世界里,结婚成家是遥远的事,普通高中生忙于学习、作业、考试、竞赛、分担家务农活等等,逐渐把尤汪二人忘在脑后。
直到期中考试后,她才又听见了关于尤坤的消息。
客厅里,钱斌是常客,与老艾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999朵玫瑰,鲜花!”
钱斌大喊,伸手比划,唾沫星子横飞,羡慕得嗓门高亢,“朋友间传开了,听说在KTV公开求婚,专门请人布置了场地,弄得十分深情浪漫,女人嘛,无论多大年纪,普遍喜欢那一套,富婆也不例外。”
老艾啧啧称奇,“居然真被他拿下了,够可以的。”
艾荔荔端着菜,轻快从厨房出来,摆在餐桌上,招呼道:“开饭啦!舅,什么‘999朵玫瑰’?”
“尤老三近水楼台先得月,追求美容院单身女老总,成功求婚,傍上富婆咯。”
“什么?!”
艾荔荔吃惊,眼睛睁得溜圆,脱口问:“那,汪学姐怎么办?他之前明明先跟学姐求婚了。”
第79章
“汪学姐?”
艾荔荔使劲点头,“汪媛!你见过一面的,尤坤带来做客,她去年年底搬出学校宿舍,住进尤家了。”
钱斌交际广,消息灵通,热衷于谈论八卦,转述道:“噢,听老三说,已经跟小汪分手啦,两口子年龄相差大,生活习惯、思想观念确实难磨合。”
艾荔荔大为反感,“明明是尤坤主动追求,死缠烂打,恋爱、求婚跟闹着玩似的,说分就分,太儿戏了,真缺德!”
“哎唷,稍安勿躁,听舅舅分析给你听。”
钱斌剖析人情世故,先伸出左手,“小汪年轻漂亮,温柔清白。”他又伸出右手,“富婆罗总,离异单身,专业经营五金建材和美容院20年,坐拥不少房产、商铺、豪车,在咱们县里,财力排得上号的。”
“对男人而言,事业绝对比爱情重要,80岁的老总裁能娶18岁小姑娘。所以,在两个女人之间,当然优先选择富婆!罗总指缝里漏点资源,扶持扶持,尤老三就会活得很滋润,省得自己苦哈哈奋斗了。”
艾荔荔不由得同情汪媛,怒骂:“尤坤狗东西,钻钱眼里了,始乱终弃,嫌贫爱富,诅咒他遭报应!”
“呵,幼稚。”
钱斌虎着脸,食指点了点外甥女,“傻丫头,天下没有你理想中的那么多‘报应’,没听说过吗?‘杀人放火金腰带,铺桥造路无尸骸’、‘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之,尤坤选择富婆不稀奇,对小汪是不厚道,算她倒霉呗。”
“毕竟以夫妻名义生活过,按常理,老三得补偿,争取好聚好散。菜要凉喽,阿斌,吃饭,边吃边聊。”
老艾招呼大舅子落座,基于父亲的身份,批判道:“小汪吃亏,她父母要负责任,女儿的婚姻,父母怎能放任不管呢?即使不到领证年龄,礼节免不了下聘、摆喜酒,汪家糊涂,居然同意女儿没名没分住进婆家。”
钱斌附和:“嗐,没名没分跑去婆家,上赶着倒贴,惹人笑话。”他趁机教育外甥女:
“活生生的失败例子!年轻人自由恋爱不靠谱,要么稀里糊涂不清楚传统规矩,要么脸皮薄不敢谈条件,任由男方拿捏敷衍。正经找对象结婚,必须由家长把关,不用女孩出面,长辈会把一切谈妥,该有的礼数,监督男方办妥,确保明媒正娶,喜酒办得风风光光!”
老艾逐渐变了,不敢再强硬命令女儿,改为见缝插针洗脑教导,“没错,你舅说得对,认真听一听道理,大有好处,长辈永远不会害你。”
艾荔荔嫌烦,生怕他们又长篇大论,状似从善如流,“嗯,将来肯定会和你们商量的。”
她跑出大门,寻找在院子里逗狗玩耍的母亲,“妈,别玩啦,洗手吃饭。”
“吃、吃饭!”
钱二妮撇下狗,跑回屋洗手,智商限制,无法参与亲人谈论的话题,专注于饭菜。
艾荔荔随口闲聊,“汪学姐父母离异分别再婚,不关心她,在学校人缘又差,把尤坤当救命稻草,现在栽了一个大跟头,倒霉啊。尤坤出轨翻脸,会不会赶她走?”
“既然已经分手,男方不赶她也该走了,赖着不走名声难听。”
别人的女儿,老艾不以为意,“新时代开放,黄了就黄了,小汪年轻,不愁嫁不出去。”
钱斌给妹妹夹菜,“三条腿的蛤蟆罕见,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她年纪轻轻,慢慢挑嘛。”
艾荔荔欣然拍手赞同,“也对哦,反正不般配,长痛不如短痛,麻利分了更好,将来她闭着眼睛挑一个,八成也比尤坤强!”
“啧,我就纳闷了。”钱斌疑惑不解,“尤老三究竟怎么得罪你了?惹得你这么讨厌他。”
艾荔荔愣住,眼神迷茫了一瞬,“第一印象非常糟糕,直觉反感,他油腔滑调色眯眯。”
“唔,尤家三个儿子,就他轻浮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