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岑喜禾,你在你们老家学校的时候会不会武术什么的?”她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是怎么给她想出来的,她大概认为长得难看力气大又从乡下来的女生应该有街头卖艺的本领吧!
“我...我没学过武术。”岑喜禾被胖头鱼突然点名吓了一大跳。
“不会武术,也不会读书,那你会什么!”胖头鱼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岑喜禾其实已经入学快一个学期了,胖头鱼从来没把她当做自己的学生,总是各种嫌弃。
“我,我......”好多同学转过头来看他,岑喜禾囧得无言以为。
“别我了!现在班里还差一个节目,就你上吧,你要表演啥就是啥,成绩上拉后腿,其它地方给班级出点力吧!”胖头鱼雷厉风行地就决定了。
岑喜禾无辜被骂一顿,又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一整个下午都心事重重的,都没心思去偷窥陈舆了。
放学的时候陈舆问她怎么办,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唱首歌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直到文艺汇演当天早上,岑喜禾背着一个吉它来教室的时候,陈舆才意识到她是来真的。
他跌破眼镜地看着岑喜禾把吉它靠在座位旁边,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会弹吉它?”
岑喜禾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会一点点。”
陈舆没再多说什么。上午正常上完四节课,下午就是文艺演出了,地点是在学校的礼堂,高中生的文艺汇演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尤其是这样的重点高中,学生个个古板的要死,大合唱,集体舞,全程无笑点的小品,同学们也只能是仗着自己班级的节目,礼貌地给点掌声。
岑喜禾的节目被安排在中间,主持人报幕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措辞:“下面欢迎高一八班的岑喜禾同学带来一首歌曲《离开悲伤》”
岑喜禾背着个吉它,穿着一身校服从侧面走上来,台下同学看到这个亮相,连礼貌地掌声都懒得给了。
陈舆看着她走上台,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一阵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兀自定了定心神,看见台上岑喜禾坐在台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紧接着,前奏就从她的指尖流出来了,场下的同学瞬间就结束交头接耳开始安静,心里的OS大概是:什么情况!专业的!
“我的瞳孔上演着你的笑容,我的耳朵播放着你的感动 还好因为有你记忆开始温柔那些绵延的创痛 都找到出口......”
舞台上的灯光并不亮,岑喜禾微微低着头,一如她一惯的样子,她的歌声就在整个礼堂里面回荡,婉约中带着坚定,低沉却又不失清澈,每个听众的脸上都带着讶异,就连胖头鱼都忍不住拍着旁边老师的肩膀说道:“哎哎,这人我们班的哎!”
陈舆看着台上的岑喜禾,震惊!震惊到她觉得岑喜禾应该先跟他打个商量,而不是就这样就把自己这不为人知的一面暴露在全校同学面前。
岑喜禾起初一直低着头,渐渐地她的目光开始四处张望,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又带着些许的洒脱,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班级附近搜寻,还好他们班位子都很靠近舞台,岑喜禾和陈舆的目光跨过前排几个同学的人头在半空中短兵相接,陈舆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她,听见岑喜禾对他唱:“
你带我离开悲伤像黑夜里的月光
那数不尽的失望是你教我原谅
当你靠在我肩膀我学会了遗忘
每一条河为了海洋而曲折
每颗烟火为了天空而坠落
每当我抬起头 看千万个窗口
像看见你的守候为疲倦的我
你带我离开悲伤你说这里有阳光
那放不下的过往是你给我解药
当你靠在我肩膀我看见晴朗
那淹没眼眶的泪终于明白
原来是你的手掌让我得到力量
你带我离开悲伤 奔向美好的地方
你带我离开悲伤不要再回头张望
当世界一片荒凉你给我希望。”
岑喜禾用她饱含深情的歌声和并不美丽的眼神在陈舆的五脏六腑内引起一场大规模的共鸣,陈舆压抑着五脏六腑内所承受的震撼,他明白她的意思。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跟他表白,大胆、直接、热烈带着岑喜禾式的横冲直撞和蛮力,近千名同学浑然不知地帮着她打掩护,岑喜禾用一首歌一把琴撕掉她一直以来唯唯诺诺的伪装,让陈舆意外又咬牙切齿地感动了一把。
岑喜禾近乎完美的演出,引出台下如雷的掌声,有些同学甚至开始起哄尖叫,岑喜禾下台的时候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与生俱来的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她刚刚太紧张了,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陈舆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岑喜禾因为在文艺汇演上的这一出人意料的亮相,换来了班级里好多同学的好脸色,连胖头鱼对她也客气了一点,当然,虞喻、王忆那几个女的看见她是更加不爽了,尤其是她们的采茶舞那接近于被喝倒彩的演出水准。
文艺汇演一结束,陈舆和岑喜禾之间就再没提过那天的事情,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打这场哑谜。过几天就要放寒假了,这几天上课同学们都是难得的轻松,陈舆期末考试又是年纪第一,他在给岑喜禾讲题的空档,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寒假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