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什么?”玉秋萤总觉得他这还未说完的话里带着不太妙的征兆。
然而,把话说到一半的纪星觉突然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把“做星耀的新娘”几个字好好说出来。
以前他不懂人类的情感。
现在有些懂了,可是等到他自己开口的时候,他又有些害羞难以说出口。毕竟……他也是一个第一次经历情爱的纯情小boy。
“没什么。”纪星觉走到窗边,打算下次再找机会提起这件事,毕竟来日方长,他和玉秋萤还有的是时间。
“对了。”玉秋萤从书桌里找出存放着的奶酪棒的糖纸,“纪星觉,你还记得这个吗,当初我们把那个毒打皋灵少主的女人关了进来,最近这段时间我发现糖纸总是有异动,但是她还在里面好好待着没逃走。”
纪星觉还以为玉秋萤要和他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想到她这么积极是为了说其他的人,心开始变得拔凉拔凉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短暂时间里,纪星觉虽在回答玉秋萤的每一句话,可是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玉秋萤继续往下说:“所以,我有点担心这个女人会趁机逃出来。”
纪星觉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手放在兜里,背靠书桌,“你放心,上面有我的异能残留,她不会有机会逃出去,除非……”
“除非什么?”
玉秋萤悬着的心安定了些许。
“除非和她一伙儿的人来夺走这糖纸。”纪星觉看向玉秋萤,嘴角忽然显现笑意,“玉秋萤,你要是心里没底的话,糖纸就暂时交给我保管,这段时间比较特殊,我来放。”
“没底?我心里怎么会没底?”玉秋萤偏要逞强,她扬起脑袋,神气十足,“纪星觉,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我是什么人。”她皱着眉头,神采飞扬,“我可是陪你到星光岛冒险的人哎,这点东西我会怕吗?”
他无奈笑了,走到玉秋萤面前,伸出手将她额头上被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好啦,你就别逞强了,我知道你厉害,胆子最大,谁都不怕,但是我害怕你会有危险,所以这糖纸还是暂时交给我保管最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
玉秋萤抿起嘴角,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纪星觉。
她低着头,垂下目光,盯着手里的糖纸,“那我把它交给你,你也千万别逞强啊,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更担心你。”
碍于自己实力有限,玉秋萤冷静下来,觉得纪星觉的决定的确最妥当。
“知道。”纪星觉抬手轻轻捏了捏玉秋萤白白嫩嫩的脸蛋,轻声开口:“我的安全你大可以放心,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伤得了我。”
“可是……”玉秋萤承认,论单纯的武力,的确没有什么人能在纪星觉之上,然而那天夜晚李浮花说过的话总是会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现在的她比以前还要担心纪星觉。
“放心。”
纪星觉这一刻特别想抱她。
听别人说,拥抱是最能安慰人的方式。
但是他此刻有多想抱住她,就有多么犹豫。他害怕自己不够好,拥抱的方式不是她喜欢的,他害怕自己这样的举措太突然会把她吓到,害怕玉秋萤抵触自己的靠近……
自从他心里多出一个人来以后,他就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干脆,在她面前,他变得小心翼翼。
他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就会失去她。
暖暖的灯光将房间映照得亮堂堂,两个人睫毛下的眼睛都像星辰大海一样浩瀚迷人,纪星觉没有做失礼的举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摩挲她的额头,“玉秋萤,没事,真的没事的,我很好,也不会有危险,你不用为我担心。你看,你这样愁眉苦脸的,都不好看了。”
玉秋萤抬起眼眸看着他,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委屈劲儿,她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影响纪星觉。
“那我不愁眉苦脸了,变回去没有?”
他温和一笑,拿起方才放在床边的毯子披在她的肩上,“变回去了,变回去了,还和以前一样好看。”
这一夜,玉秋萤做了一个很美满的梦。
在梦里,纪星觉和普通的人类小孩一样长大,他没有不得不遭受的管束,没有经历血和恨的洗礼,他有着和正常人一样的情感。
她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他,而他穿着校服在阳光下转身,回头朝玉秋萤招手,“玉秋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
这一夜,纪星觉坐在玉秋萤的床边守了她很久,直到半夜才离开。
他仔细打量她的眼睛和脸廓,试着记住她的每一个样子。
今夜,纪星觉想对和他一样孤独无眠的夜空说一句话——他好想知道为什么会想守护一个人了。
—
月光下的海面微波粼粼,月光就像宝石一样闪烁,渔船缓缓驶过对岸,一个黑影在月亮下一闪而过。
他围着大海迅疾行走,朝海面洒下无数粉末。
跃出水面呼吸的鱼儿原本欢乐洋溢,可在接触到粉末的那一刹那,所有的鱼儿全都向窒息般似儿的,顿时坠落深海。
生命在月下被按中止键。
第39章
玉秋萤和纪星觉没有忘记要帮皋灵少主左墨寻找一个叫风谷熙的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