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琅炎刚说完,便怔住了。
他看见,沈定珠泪水浅浅溢出,顺着光洁白皙的面孔流淌下来。
一滴,又一滴热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好像在他的心上都烙出了痕迹。
沈定珠喃喃:“臣妾没有为任何人,臣妾只是在想,皇上总是挂在嘴边的宠爱,到底有几分真心在里面?如果真心疼爱臣妾,为何外祖父做的事,分明与臣妾无关,皇上都会算在臣妾的头上。”
她越说,越觉难过,美眸红彤彤的,乌发贴在脸侧,更显得犹如一朵沾着雨珠的白芙蓉。
“皇上生臣妾的气,就连澄澄册为公主那日都不来,皇上的宠爱倘若如此,臣妾就不要了,何必再管臣妾到底吃不吃饭?反正这孩子生下来,也如同臣妾和澄澄一样,被皇上讨厌。”
萧琅炎喉头微动,犹如深潭般的薄眸,紧盯着她这张凄白貌美的脸,直至他的眼底,划过心软的波澜。
“朕没有生你的气。”他沉声道。
萧琅炎垂眸,望着她隆起的腹部,忽而一声惆怅万分的嗤笑。
“朕是痛恨自己,遇到你的事,朕的原则一变再变,朕以为不见你,就能不被影响,然而,是朕想错了。”他说着,仰头长息,薄眸闭合,浓眉有着深深的折痕。
沈定珠拿泪眼看着他。
萧琅炎自嘲地笑,动听的声音低沉:“你外祖当年将朕的母妃送入宫中,是他不对,朕应该要他的命,为母妃解气,可朕在盛怒之时,却想到了你。”
“倘若不留着他,用苏家为你做后盾,你又如何带着两个孩子,在后宫立足?朕实在听烦了朝中那些诋毁你的言论,朕迫不及待地想要为你们铺好所有的路,但朕一想到抬举的,是断送了母妃幸福的苏家,又觉得恶心。”
“朕好像被什么裹挟住了,思来想去,大概是顾虑你。”
“否则,朕应该在知情后,马上杀了平邑郡公,但朕实在不愿再在我们的关系之中,再增加距离了。”
所以,萧琅炎只是砍了平邑郡公的一只手,对外,老郡公还得忍着心中的害怕,对人说是意外伤的。
那日,萧琅炎让他滚之前,对平邑郡公森冷道:“你的这条命,是朕看在贵妃的面子上给你留的,往后苏家奉她为先,万事为她筹谋,叫你的儿子孙子们争气些,倘若做不了她的助力,朕一样要你们的命。”
平邑郡公诚惶诚恐地捂着伤口走了,可萧琅炎依旧心乱如麻。
此时,他看着沈定珠的目光,透着复杂的炙热,更像是一种可怜。
“你总得允许朕,也有自己无法释怀的事。”
他的情感,来得汹涌,好似滔天波浪,将沈定珠困在了他的心尖、眼前。
沈定珠长睫颤颤,巴掌大的小脸艳若芙蓉,却因泪水而显得惨淡,声音幽凉悲悯:“所以,皇上想怎么做,将臣妾送走,亦或是打入冷宫?”
第237章 用你的心,爱朕
萧琅炎抓着她的指尖,反复摩挲,大掌传来炙热的暖意,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薄眸中笼着深邃的情愫。
“爱朕吧,沈定珠,用你的心爱朕,朕要你留下来,与朕同生死、共患难。但放你走,这辈子都绝无可能。”
他说着,将沈定珠按在怀里,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可却将她抱的很紧。
放弃她太难,狠心又做不到,那么,就拉着她,一同下坠,不管前路是滔天的孽海,还是一片坦荡璀璨,萧琅炎都要抓着沈定珠,将她牢牢地锁在身边。
如果他的决定错了,那就一错到底,至少他此时此刻,在确定放不下沈定珠以后,就决定更努力地、深切地去得到她的全部,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永不分离。
沈定珠垂泪簌簌,雪白的面孔上,热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竟对萧琅炎生出几分心疼。
“臣妾不会离开皇上,”她这句话,让萧琅炎薄眸黑亮,然而,下一秒,沈定珠低下黛眉,“皇上纳妃吧,臣妾知道朝堂和后宫密不可分,皇上为了臣妾辛苦了太久,可是不能一直这样,眼下时局动荡,北梁与长琉联合犯难,皇上可以……”
她话都没说完,萧琅炎已经变了脸色,语气重重地斥责:“朕用不着你来操心纳妃之事!”
说罢,他双手擒着她的弱肩:“朕要你在乎,要你将朕当成你的丈夫,朕希望有一天你会觉得,朕身边只能有你,而不能有其他女人。”
“沈定珠,不许再说惹朕生气的话,否则,朕就为你荒唐到底,你且试试,朕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沈定珠心头一震,抬起水眸看向他,萧琅炎的唇却在此刻压了下来。
她没有回避,承受着他抽丝剥茧般的亲吻。
他的心跳的厉害,似乎比她的还快,大掌搂着她后脖的时候,像是恨不得吃尽她唇里药草的苦香。
萧琅炎的吻细细密密,从唇到齿,舌尖亦是他的爱物,他那流泄而出的霸道,在亲吻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定珠被他亲得晕晕沉沉,恍惚中,听到萧琅炎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问:“你可以气朕,质问朕,但听到周陆离的死讯,你就慌了神,沈定珠,朕真想罚你。”
说着,他用口齿研磨她娇嫩的耳垂,沈定珠被他按在怀里,逃都逃不掉,还被迫是背对着他的姿势,萧琅炎紧紧地将她禁锢,大掌捂着她盈盈坠坠的桃乳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