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下唇,“要散心你就好好散心,不用担心我们。”
唐衡敲了下门,林婋打开,他递来一个红包,“带着这个,一路平安。”
“好,唐叔叔要注意身体,定期去复查。”
“嗯。”
杜云燕想着还有什么没带上的,林婋发现唐沐辰没过来。
听吴老师说,徐欢愉去冲刺班了。刘老师告诉她唐沐辰不肯换位置,偏要一个人坐,林婋猜他们可能闹了什么矛盾,但没有精力去管。
她走到他房间敲门。
“没锁。”
她进去,唐沐辰坐在书桌上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他用手挡着不让林婋看,林婋坐在床上,“我走了,你要乖一点,别老和爸妈闹脾气,好好学习,你高考前我应该会回来。”
“好。”唐沐辰转过身来,手里捏着一个星星,递给她,“践行礼物。”
林婋把星星拿在手里打量,她狂眨着眼睛,唐沐辰立马转换气氛,“姐,玩得开心,我可太羡慕你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也不想去学校,要是我能和你一起去就好了。”
“你想的美,不高考了?”林婋面无表情地说。
手机振动一下,傅行川回她,【好。】
林婋站起身,“有事先出去一趟。”
“嗯。”
林婋坐上车,正想开去民政局,傅行川临时有事说要推迟。
行:【婚前签的合同还没处理好。】
林婋:【合同撕了就行,要处理什么?】
行:【临时毁约,违约金还没算好。】
林婋蹙起眉,【不用算了,我按原数付。】
·行:【是我违约。】
林婋看出来了,他就是有心拖延时间,【傅先生,你要是这样,我们也可以诉讼离婚。】
行:【也行。】
林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重新上楼。
是林大勇和殷老师送她去机场的,殷老师开车,林大勇坐在她旁边碎碎念,“婋婋,你去国外小心小偷,去西北注意高反,去泰国柬埔寨小心那里的人,别乱喝什么东西……”
“知道了。”
“你说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联系不上你,爸爸这心里就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前几年你在国外的时候,不也联系不上我吗?”林婋平静地说。
“那能一样吗?”他小声嘀咕,“傅行川这臭小子,下次见到他非得先揍他一顿不可。”
“爸,我到了。”
“嗯,去吧!”车停在机场门口,徐洋洋朱长宇在门口等着她,林婋下车走向他们。
徐洋洋挽着林婋的手往里走,“我没告诉岁安和阮烨。”
林婋:“之后帮我和他们说一声。”
徐洋洋:“嗯。”
“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就无聊喽!”
林婋这才发现朱长宇身后背着个包,她问:“你去哪?”
朱长宇:“那曲。”
林婋:“那里海拔还是挺高的,你身体若是受不了别硬撑。”
“好。”
“你别瞎喝酒。”林婋嘱托徐洋洋,朱长宇补充,“醉了别乱咬人。”
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飞机起飞,林婋俯瞰着地下,灯光变得模糊,她感觉自己离天越来越近,唐沐辰做的星星被她牢牢攥在手心。
三个月后,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天上,林婋送唐沐辰去高考,“别紧张,放轻松,和平常考试一样对待就好。”
“姐,你别说话了,我再顺一下古诗。”
林婋闭上嘴,杜云燕拍了唐沐辰一下,“你才别念这些诗词了,念得我头晕,你也记不住。”
等红灯,林婋停下车,回过头去瞪了杜云燕一眼,“妈!”
她忙闭上嘴,唐衡拿出瓶矿泉水,拧开递给林婋,她盯着那瓶水,发现是准备给唐沐辰带去考场的,她立马接过,往后递给唐沐辰,“早知道就不带你们来了,净帮倒忙。”
话都没落,杜云燕又重蹈覆辙,她指着窗外一人,“诶,那不是你那个老朋友徐凡清吗?”
林婋压根没看,绿灯了,她发动车子,心里清楚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唐沐辰送去学校。
高考呢!
这两人跟闹着玩似的。
但她不知道后面那位高考生放下了书,把头转向窗外,看见一辆白车后座坐着徐欢愉。
她打开了车窗吹风,看见他,愣了几秒,就在他以为她会把窗户关上时,她朝他笑了下,露出两个梨涡来。
唐沐辰回了个笑,杜云燕突然把窗户关上。
他把目光重新移回书上,专心记了几个多音字,易错字的写法。
到了学校门口,林婋又嘱托他几句,他心不在焉,林婋顺着他目光看见徐欢愉,“去和她打打气吧!”
“要怎么做?”他问。
“分点好运给她。”唐沐辰就想跑,林婋急忙拉着他,“别都分光了,人比你厉害多了。”
“知道了,姐。”
“好好考。”杜云燕好不容易说句中听话,结果下一秒,“考不好,出来打断你的腿。”
林婋蹙着眉,“杜云燕女士,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不是说今天说话要温柔点。”
“我多温柔啊!今天声音小了不少分贝呢!”她还狡辩。
林婋笑了,“切。”
“伯父伯母好。”徐凡清过来打招呼,林婋朝他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们站在一旁了解了下对方近况,杜云燕不知道从哪掏出把瓜子磕了起来,一大帮家长个个紧张,旗袍紫腚的,就她松弛感一绝。
见林婋盯着,她把手伸过来,“你李阿姨炒的香瓜子。”
林婋没接,深深叹了口气,徐凡清舒展开眉眼笑了。
“你们一家人都很有趣。”
“等我妈给你催婚,你就不会觉得有趣了。”她脱口而出。
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林婋对上他视线,认真问:“你不会还惦记着我呢吧?”
“你有那么有魅力吗?”他又皱起眉,一副嫌弃样。
正好是播新闻的时候,他打开手机给林婋看,“喏,欢愉舅妈比你漂亮多了吧!”
林婋看着屏幕里的优雅端庄的女主持,“是是是。你们也算半个同行了,挺好的。”
开考铃响起,林婋浑身一激灵,“这么多年了,听到这声音还是会害怕。”
“那可不是。所以那时候认识的人才这么难忘吧!”
林婋没说话。
晚上把唐沐辰送回家后,吴韵打电话给她,“婋婋,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我有点害怕。”
林婋本来是打算留在家里陪唐沐辰的,但听见这话她立马站起来,“怎么了?”
“我在KTV里,好像被下了药,头好晕,走不动!”
“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就到。”她着急起来,赶紧开车去了她发来的位置。那家KTV在望亭街,但不是齐尧开的。
林婋挨个敲包厢门,找吴韵的身影。
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林婋怕吴韵已经出事,顾不得其他,按下消防报警器。铃声一直不停,每个包厢里的人都往外逃,却还是没看到吴韵。林婋心慌了,但还是极力保持镇定。
她逆着人群继续往里走,到最里面一间大包厢前,她明明听见里面有动静,但敲门没人给她开。
她继续敲,装成KTV的服务人员:“里面有人吗?外面着火了,现在要疏散客人,麻烦开下门。”
还是没人开门,十分可疑。林婋好像听见吴韵叫了声,声音很微弱。她不知道有没有听错,但还是直接踹门,拿旁边的灭火器砸开了锁。
里面吴韵被两个男的架着,浑身虚脱。正对面坐着个女人,看起来是个强势的富婆姐姐,剩下的应该是她的保镖。
仔细一看,吴韵口中的那个豪气男友正蜷缩在角落,还被吓尿了,原来是个软饭男。
“姐姐,这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先放开我朋友,咱们聊清楚,把误会解开。”
“你谁啊?”女人扫她一眼,“误会什么误会,乱搞的渣男贱女,我今天都要好好教训一番,你赶紧滚,要是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算账。”
“大姐,你这样是违法的。”林婋仍试图劝她,但没用,她示意保镖把吴韵带进里屋,林婋忍不了了,上去就是两脚,一边一下。
“啊!”
“都给我上,把这个女人也给绑起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必也是个乱勾搭男人的小三。”
好在林婋坚持和徐洋洋去练跆拳道,会点功夫,她手指握成拳,和一群肌肉男开打。
不过终究力量悬殊,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心里清楚,于是在进来之前报了个警,现在只用拖延时间就行。
林婋边制服肌肉男,边劝戒:“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再说是你老公骗我朋友,她也是受害者,你不找卑鄙的贱男人算账,对我朋友一个弱女子下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