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小佟贵妃好像这时候就已经在押四大爷登基了。”年嘉瑶对系统分析道,“要不然她没理由对我这么好吧,刚刚翎儿将她赏给我的首饰登记入库,我估摸着能值一千两银子,这也太大方了点!”
“她确实有此想法。”997对年嘉瑶道,“毕竟所有阿哥里,现在跟佟家最亲近的就是四阿哥了。若是四阿哥登基,兴许能继续保住佟家在清朝的半壁江山。”
“佟国维不是支持八阿哥的吗?”年嘉瑶疑惑,“我记得四大爷后期才靠隆科多保驾护航来着,所以佟家现在也应该是在两手抓——佟国维支持的八阿哥,他儿子隆科多支持四大爷,就赌谁最后登基,不过最后隆科多也被四大爷幽禁致死了。”
“佟家的人的政治敏感度都是很强的,之前佟国维为八阿哥说话被康熙爷斥责,佟家就知道八阿哥没有上位的可能了,所以他们已经开始另寻他人。”997说。
“佟家人不像清朝的某些官员,还抱有能靠舆论逼康熙选择八阿哥的幻想,因此选择与他们有过亲属关系的四阿哥,总比选择一个与佟家没什么关联的陌生阿哥强。”紧接着,它又补充道。
“啊,那我以后岂不是更像个香饽饽?”年嘉瑶如是感慨。
有时候她觉得她的自恋可能是家族遗传的,毕竟她两个哥哥也都挺自恋的。
“四爷现在还在蛰伏。虽然佟家已经有了扶持四爷的倾向,但也还处在观望阶段,毕竟龙椅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得的,四爷也要拿出真本事让佟家彻底信服才行。”997点头。
年嘉瑶表示赞同道:“看来四大爷的路还真挺任重而道远的!”
不过这些跟她都没什么关系,她只想续命。
年嘉瑶饮了一口养生茶,就不得不开始今天的社交。
四大爷前去和诸位阿哥们喝酒去了,年嘉瑶独自在福晋席位间一边委婉拒绝她们发送的喝酒邀请,但回以清茶,一边和系统在识海聊天。
“我感觉三侧福晋今天总在看我。”年嘉瑶如是说,“自从上次我婉拒了她的拜帖,她看我的眼神就更不爽了。”
“不过我也无所谓。”年嘉瑶喝着鱼片羹,囫囵道,“我又不是非要讨她喜欢才能在这宫里生存下去,她高不高兴也不关我的事。”
“宿主很敏锐,三侧福晋确实不喜欢您,就像三阿哥特别讨厌雍正爷和十三阿哥一样。”997说,“她昨天还在跟十五阿哥的侧福晋吐槽您恃宠而骄,仗着康熙爷的宠爱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十五阿哥的侧福晋表示非常赞同,并列举了您近日一系列的举动进行批判,以此作为不敬三阿哥侧福晋的证据。”
“果然有共同的仇人能让彼此的关系突飞猛进啊!”年嘉瑶如是感慨,“她不来烦我我自然不会搭理她,但是她要是来找事,我也不会让着她。”
说完,年嘉瑶就不得不承认:“好吧,不过她们说的也没错,我这个人就是会恃宠而骄、狐假虎威,仗着有康熙和四大爷不把她放在眼里,我还挺小肚鸡肠的。”
997都被年嘉瑶逗笑了:“宿主,你真是实诚的人类啊!”
年嘉瑶嗑瓜子:“有大腿不抱白不抱嘛!我又不像八阿哥的侍妾格格那样需要舔着她。我是亲王侧福晋,她也是亲王侧福晋,我还是康熙亲赐的呢,她跟我的地位本质上没有区别,硬说我比她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年嘉瑶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一下算作比划,“再往上说了,三阿哥和四大爷的生母地位也一样,四大爷还是被孝懿皇后抚养过的呢,怎么说也算半个嫡子了吧,难不成还比三阿哥地位低了?所以我更有不搭理她的权利了,谁让这是一个等级制度分明的时代,她不爽就找康熙说理去呗!”
“宿主好样的。”997觉得自己狭隘了。它有时候还担心将这些事情告诉宿主,宿主会伤心,但很明显它的宿主根本不care别人对她的看法。这样的洒脱,它当真佩服。
年嘉瑶觉得她还不如多关心一下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的腿疾有好点吗?”
“太医的医术能缓解他的疼痛,但没法治愈。”系统说,“太医从一开始就判断失误了,他现在才发现,但为时已晚。”
“唉。十三也是个苦命的。”年嘉瑶叹了一声,又问,“我让我二哥做的事进展如何了?”
“年羹尧大人虽然不知事情的缘由,但刘大夫已经安排好,就等宿主您发话召见他了。”997说。
“那就好。”年嘉瑶点了点头,事情总算是上了正轨,“不过此事还需要一个契机,不能着急,不然太巧合了让四大爷察觉到,可就不好了。”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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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整场宴席,坐在年嘉瑶旁侧的三侧福晋田氏都在等年嘉瑶来给她敬酒。
但年嘉瑶非但没动,甚至连半分敬畏的神色都不曾有。
宴席结束之后,田氏越想越气。
太子出事后,太子的侧福晋都知道夹起尾巴做人对她变得和和气气了,偏生到了四阿哥的侧福晋年氏这里,她却碰了一鼻子灰。年氏算什么东西,她好心邀请她来吃茶已经是给她脸面,年氏不仅敢拒绝她的邀约,还敢当众把她当不存在!
田氏一整晚都在时不时地观察年氏,看她先用了两碗鱼片羹,又用了小半碗鸡汤。而后紧接着年氏又把桌上的菜品全都尝了一遍,看起来她尤其喜欢那道蟹粉面;将那道蟹粉面吃完后,她还不忘喝点奶茶继续吃糕点。
田氏很无语,这是喂猪呢?吃这么多也不怕噎得慌,真是没有一点皇家侧福晋的规矩,就知道吃吃吃。
田氏懒得再看,但年氏回绝她的这口气她还是咽不下去。
因此第二天,她便请安到了额娘处,想让额娘给她出点主意。
“不过是个包衣奴才,还需你费心思?”荣妃听闻她的来意,不屑道。
田氏哽了一下,将“您当年不也是包衣奴才出身”的话咽了下去,赔笑道:“额娘,明明妾身是她的嫂子,她都敢如此目中无人,若是没人灭她嚣张的气焰,她将来岂不是要飞上天去!”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荣妃的脸色,见荣妃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便又添了句:“妾身听说贵妃娘娘很喜欢那年氏,想必年氏是觉得有贵妃撑腰,才更不把妾身放在眼里了!”
果不其然,光是说年氏,荣妃提不起半分兴趣。
但说到年氏受如今的贵妃喜欢,荣妃这才施舍了半分目光转向她:“哦?本宫还不曾见佟佳氏对谁另眼相待过,这年氏倒也真是让本宫好奇。”
田氏见荣妃来了兴趣,便更趁热打铁道:“是啊额娘,光是一个贵妃她就能如此仗势欺人,若是贵妃将来再在皇阿玛面前为她说了话,将来她可不就是敢凌驾于三爷和妾身之上了么?”
说着说着,田氏便开始用手绢抹眼泪,“额娘您都不知道,妾身之前好心请她去吃茶,结果年氏非但不搭理妾身,还将妾身的拜帖扔了出去,妾身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知道的是说她不给妾身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四阿哥都敢凌驾于兄长之上、敢打您和三爷的脸了!”
荣妃听罢,看着田氏的笑而不语。
田氏什么心思她还能不知道?不过是年氏拒绝了她的邀请觉得面上无光罢了。田氏整治不了年氏,便求到她这里来想让她给年氏点颜色看看。她原先无意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动手,但没想到年氏得佟佳氏那个贱人的青睐——那她多多少少得给那个贱人一点颜色瞧瞧。
佟佳氏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沾了万岁爷表妹的身份和她那个早死的姐姐的光,就这还能被封为贵妃?荣妃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配,偏生万岁爷还护她护得跟小鸡崽似的,这就更让荣妃生气了。
正巧佟佳氏和四阿哥的关系很是亲密,如今太子出事,荣妃本就打算趁热打铁,最好能让四阿哥和佟佳氏一族渐生嫌隙......“行了,别哭了。这几天你病了,回去好好歇着吧。”荣妃一声令下。
田氏略有些摸不着头脑:“额娘,妾身没病啊,妾身好着呢?”
荣妃瞥她一眼:“还要本宫说第二遍?”
田氏虽不明白荣妃的意图,却不敢再质疑她的决定。她赔笑了两声,尴尬的表情不那么自然:“妾身确实病了,劳烦额娘为妾身烦忧了。额娘,妾身这几日就不能来给您请安了,额娘切莫怪罪。”说罢,她还十分入戏地咳嗽了两声。
荣妃懒得再搭理她,干脆摆了摆手:“下去吧。”
--年嘉瑶从中秋晚宴结束后,就一直在想念桌上的那道蟹粉面。
八月中正是吃蟹的季节,肥美的蟹膏融进汤里,年嘉瑶只品了一勺就觉得舌尖好像要飞起,鲜甜得让她有些找不着北。她囫囵吃完一整碗都还有些意犹未尽,甚至还问了送膳的宫女能不能再来一份。
可惜宴会不是自助,每一款菜品都是定量的,年嘉瑶只好作罢。回去后年嘉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膳房询问明日是否能做这道蟹粉面,她还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