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等于是提前切入下一轮‘港口+能源’整合的窗口期,对于她们姐妹俩来说很重要,但对江凌天来说并却没什么用。
江时愿轻哼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嘲弄:“难怪我前几天在医院见到老头子,他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绕着弯子想用些别的东西,换我手里江海港务的股份。”
江时茜挑眉,抓到重点:“他生病了?”
“不是他。”江时愿放下酒杯,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是江昱,他的腿被程晏黎给废了,在医院躺着呢。江凌天是借这件事把我约出去的。”
电话那头的江时茜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程晏黎打江昱,是因为你?”
“唔……是吧。”
江时茜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她轻笑一声,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看来你这未婚夫,护短得很啊.....”被亲姐这么调侃,江时愿脸上一窘。
江时茜笑道:“这是好事。江凌天那边你先虚与委蛇,别松口,等我回国再详细说。他越是急切,说明他背后的图谋越大,江海港务这块肥肉,绝不能轻易还回去。”
“我知道的,姐。”江时愿应道:“你那边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后天就可以回国了。”
“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去接你。”
“好。”
——原本因为项目出现问题,程晏黎的心情不太好,结果被江时愿傍晚那么一闹,他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竟奇异消散了大半。
要不是晚上约了领导吃饭,他早就吩咐司机把车往回开。
饭局设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环境清雅,包厢内是古朴的中式装修,檀香袅袅。
老领导刚退休不久,但威望仍在,享受部级待遇,子孙也都在重要岗位就职,请他吃饭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老领导年轻时曾受过程老爷子的照顾,后面出国公派时,还给过程晏黎一些帮助。
中途,程晏黎抽空看了眼微信,江时愿还给他发了她吃晚饭的自拍照。
照片里的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裙,香槟色的面料衬得她肌肤如玉。她对着镜头微微侧身,巧妙凹出曼妙的曲线,一手托腮,眼眸微醺般迷离,红唇潋滟。
透过照片,程晏黎都能感觉到她的嘚瑟和开心。
问她吃个饭怎么还穿得这么隆重,江时愿还故意撩拨:【因为想给你看到我最漂亮的样子呀。】
程晏黎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一下,眸色却渐深,回了句。
【我更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流氓!】
.....饭局接近尾声,服务员开始撤换骨碟。程晏黎让服务员打包一份甜品带走。
坐在主位的老领导见状,放下茶杯,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打趣道:“晏黎啊,这饭都吃完了,还没吃饱?怎么还惦记上打包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程晏黎闻言,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坦然解释道:“让您见笑了。家里那位喜欢这家的甜品,之前答应过给她带,不能食言。”
老领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绽开更为慈祥欣慰的笑容:“之前听你爷爷说给你订了门婚事,这是带给你未婚妻的?”
程晏黎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老领导轻轻拍了拍程晏黎的手臂,语气带着长辈的关怀和感慨:“好,咱们也回吧。不能耽误你们小年轻谈情说爱。”
——晚上八点整,黑色劳斯莱斯如暗夜里的魅影,无声地驶入云麓苑。
江时愿正赤脚蜷在阳台的藤编吊篮里,晚风拂过她散在肩头的发丝。
听到楼下的动静,她立刻探头望去,果然看见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暮色四合,庭院灯在程晏黎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连解开西装扣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
江时愿雀跃地跳下吊篮,像只轻盈的蝴蝶跑进卧室。
路过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时,镜中映出少女曼妙的身姿。真丝睡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裙摆下延伸出的双腿笔直纤长,连肌肤上细小的绒毛都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晕。
江时愿在镜前驻足片刻,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她拉开衣柜暗格,取出一件巴黎手工定制的黑色蕾丝内衣。蛛网般细腻的蕾丝在灯下泛着幽微光泽,透肤设计让每一处镂空都恰到好处。
她的肤色本就很白,穿上黑色的蕾丝后,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
本以为程晏黎会第一时间就来找自己。
结果,她等了十多分钟没等来程晏黎的出现。
江时愿不免纳闷,她之前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程晏黎怎么还不主动?
她拿起手机给程晏黎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干嘛。
对方回复得很快,内容却让她怔住:【处理工作,早点休息。】
程晏黎居然跟她说,他今晚有事,让她早点休息?
江时愿不可置信,之前吃不着时,这男人可是相当猴急的!
怎么到了要真刀真枪干时,他就怂了?
是的,江时愿以为程晏黎这是怂了。毕竟,两人从下午到刚刚都心照不宣的暗示今晚会发生什么,结果现在程晏黎居然在这跟她装傻。
简直是无法理解。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铺开冷光。
江时愿摸着下巴沉思,她想到之前关于程晏黎‘不行’的传言。
她当然不会直接相信这句话,毕竟程晏黎行不行她之前手动感受过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又忍不住在想,万一程晏黎可能身体行,心理不行呢?
思及此,江时愿眸子眯了眯,她端起桌面上的威士忌,一杯酒下肚,酒精直冲心口,也给她壮了不少胆。
夜黑风高的晚上,江时愿直接摸进程晏黎的房间。
看在这个男人长了张人神共愤的帅脸的份上,她今晚必须试一试这个男人!
-主卧,昏黄的光线如同融化的琥珀,将大半空间浸染在朦胧的光影里。
程晏黎并没有换下正装,只是脱去了西装外套,露出衬衣与西装马甲,马甲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
光线巧妙地勾勒出他混血特征显著的侧脸,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翻涌的情绪。
程晏黎知道江时愿在等着他,他也并非真的被工作缠身,那不过是他抛出的诱饵,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借口。
他深知江时愿那被娇养惯了,叛逆心旺盛的性子,绝不会甘心被如此冷落。
他在等,等她自己按捺不住,主动踏入他的领地。
“……”
“咔哒”一声轻响,主卧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隙。
江时愿探进半个脑袋,一眼就看到了陷在光影交界处的男人。
程晏黎靠坐在沙发上,修长有力的双腿随意交叠,锃亮的黑色皮鞋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整个人仿佛一头蛰伏在暗影中休憩的猛兽,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
江时愿张了张唇,又无意识地抿紧,酒精带来的勇气还在体内燃烧,她索性直接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程晏黎似乎这才被惊动,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深色眸子在暗处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审视。
江时愿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箭在弦上,她硬着头皮,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过去。
她身上穿着酒红色的吊带睡裙,丝滑的布料完美地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从起伏的饱满胸线,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是骤然绽放的裙摆,长度仅到大腿根部,行走间,像是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红色玫瑰,带着露水,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每一步都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大胆地闯入猛兽休憩的领地。
程晏黎眼眸微微眯起。
这时,江时愿已经走到他面前,借着酒劲,直接坐在他腿上,掌心下意识就朝着他的腹肌摸去:“程晏黎。”
程晏黎的目光在她活色生香的脸上,沉静地梭巡着,宽大的掌心扣住在他腹部点火的手,低沉警告:“老实点。”
江时愿生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怔然看人时会有一种无辜清纯的剔透感,但当她想故意使坏时,眼尾会往上扬起一点弧度,洇着似有若无的媚气。
“我是你未婚妻,我摸摸怎么了?”
程晏黎的心脏像是被挠了一下,掌心摁在她薄瘦的背脊上,声音低沉:“往下摸摸。”
江时愿那因为烈酒而发热的身体,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后,好似更热了。
她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映的?”
明明他们才刚见面的啊。
程晏黎俯身,啃她的肩膀上,咬出牙印才罢休,又用指腹揉开那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