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他不敢隐瞒,连忙躬身回答:“在...在云顶包厢。程总,我给您带路……”
话音未落,一个侍应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凑到赵琨耳边急声道:“赵总,不好了!云顶那边出事了!江小姐带着一群人和隔壁的客人起冲突了!好像…好像还要动手!”
赵琨眼前一黑,只觉得头大。这位祖宗,是真不让人省心!
程晏黎眸色一沉,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带路。”
赵琨不敢怠慢,立刻引着程晏黎一行人,快步穿过流光溢彩的走廊,来到了云顶隔壁的包厢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起哄声。
程晏黎抬手,直接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酒瓶歪倒,果盘倾覆,空气中混合着刺鼻的酒精,甜腻的香水气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包厢中央的景象,江昱衣衫不整,上身衬衫几乎被撕烂,正被一群人高马大的男模围在中间,他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羞耻,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遮体。
江时愿正站在包围圈外,手里举着手机,录着像。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长裙,裙身修满了法式钉珠,鱼骨的掐腰设计,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依旧闪闪发光,像只闯入混乱世界的精灵。
“江昱!你不是很能耐吗?找人烧我房子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怂了?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你再不说,信不信我让他们把你内裤也扯了,让大家看看你江大少拍的片儿!”
刚踏进包厢的程晏黎,恰好将江时愿这句威胁听得一清二楚。
他脚步微顿,心情一时复杂难言。一方面,悬着的心莫名落了下来,江时愿点男模不是自己玩,另一方面,又头疼她处理问题的方式,永远是这么的剑走偏锋,不计后果。
“程先生,救救我。”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后的姜诗媛用带着哭腔的娇柔的声音朝着程晏黎的身影喊。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本来以为攀上了江昱这种大少爷,结果还没开始呢,就被一群人闯了进来。
江昱更是直接被绑在床上脱光衣服。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江时愿。
姜诗媛的声音不大,娇柔的声音却在此时混乱的包厢里格外的突兀。
江时愿顺着声音回头,视线看到门口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愣住。
程晏黎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女的又是谁?
他俩当着她的面在那里眉眼传情,是当她死的吗?
江时愿顿时脸一黑。
程晏黎脸更黑,目光极快地扫过全场,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郁下来。
他甚至没有看姜诗媛一眼,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对着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声音冷冽如刀:“处理干净。”
保镖们立刻上前处理。
“赵经理。”程晏黎转向面如土色的赵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今晚这里的所有监控记录,处理好。这些人....”他目光冷冽地扫过那群男模和惊魂未定的姜诗媛,继续道:“你知道该怎么做。我不希望在任何渠道,听到任何关于今晚的风声。后续的一切损失和补偿,直接联系我助理。”
“是是是!程总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会有半点消息泄露!”
程晏黎这才将目光转向还愣在原地的江时愿,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时愿,该回家了。”
江时愿:“?”
作者有话说:嘻嘻,我来啦!
第20章
男人的语气是命令式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时愿向来吃软不吃硬,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那股子被冒犯的叛逆心立刻噌地涌了上来,像被点燃的炮仗。
凭什么?她的事还没办完呢!眼看就要逼得江昱狗急跳墙口不择言,说不定就能套出点关键证据,凭什么他说走就走?
“等一下!”江时愿倔强地扬起下巴,站在原地不动。
程晏黎看着她那副熟悉的,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服的傲娇劲儿,就知道她又要开始闹了。
他忍着所剩无几的耐心,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微微俯身,逼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砸在她耳边。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想让我现在就通知你姐?”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江时愿的软肋。本来因为她房子被烧的事,她姐就打算抛下几个亿的合作项目回国的。
她好不容易把人安抚住,没让她回国。要是程晏黎跑去告状,她姐指定打飞的立刻回来。
毕竟,姐姐三令五申,在她回国之前,绝对、绝对不允许她主动去招惹江昱那条疯狗。
但...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啊!
更何况,今天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她派人盯了江昱那么久,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她又怎么会放过他!
男模是她点的,她用抓奸的名义让这群男模抓住江昱,扒光他的衣服,本来是计划逼江昱承认烧她房子的事作为把柄的,结果被程晏黎这个狗男人半路给截胡了。
他不帮她就算了,还拆她的台,最后还威胁她!
一股巨大的怒气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江时愿被程晏黎气到手指都在抖,一双妩媚的眼睛凶巴巴地瞪着他。
“你威胁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给她撑腰,不帮她出气,反而凶她,威胁她!
程晏黎看着她这副又是气又是委屈、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大闹一场的模样,顿时头疼,他不自觉地缓了下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跟我来。”
江时愿心里憋着一团火,凭什么他一声令下她就得乖乖跟着?她又不是他养的小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时愿。”
程晏黎见她依旧不动,生怕她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只得再度沉沉唤她名字,语气里带着警告,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江时愿忽然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明艳漂亮的小脸冷若冰霜。
她不再看他,高跟鞋“哒哒哒”地踏出气势汹汹的节奏,如同一只骄傲却负气的白天鹅,一言不发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径直朝着包厢门口的方向走去。
程晏黎看着她那傲娇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即将走出包厢门口时,身后传来江昱阴阳怪气、充满恶意的挑衅,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哟,这就走了?我的好妹妹,你跟你那个短命的外公一样,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废物!哦不对,你外公至少还有点骨气,你嘛…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个德行,除了会勾引男人帮你出头,还会什么?”
“哦,我忘了,你妈最后不还是没勾住爸,郁郁而终了?放心,等你和你姐都被我赶出江家,你们娘仨就能在下面团聚了!你外公留下的那点破产业,迟早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这些话如同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江时愿的心上!
“江昱!我要杀了你!”江时愿猛地转身,眼里蓄满了泪,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化为滔天的怒火,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狮子,不管不顾地就要朝着江昱扑过去。
程晏黎脸色一沉,在她冲出去的瞬间,长臂一伸,精准地,牢牢地从身后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放开我!程晏黎你放开我!我要撕烂他的嘴!!”江时愿奋力挣扎,双手胡乱捶打,眼泪瞬间落下。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挣扎间还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的力度,那力量强大而稳固,让她无法挣脱分毫。
“陈默。”程晏黎抱着江时愿冷声命令。
陈默立刻会意,上前给了江昱一个大巴掌。
力道很大,扇得江昱整个人直接往旁边倒去。
江昱怒急反笑,阴鸷地双眸盯着江时愿,脸上露出更加得意和阴险的笑容,继续火上浇油:“骂啊,继续骂!我看你能奈我何?废物的妈生了一对废物的女儿。”
江时愿眼睛都气红了:“江昱!我跟你没完!”
程晏黎不再给江昱继续刺激她的机会,也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他看着怀里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江时愿,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奈之下,程晏黎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单手抄过她的腿弯,向上一提,单臂稳稳地托抱着江时愿,手臂肌肉因承重而微微绷紧,线条愈发清晰流畅,如同猛兽叼回自己的猎物。
“啊!”江时愿惊呼一声,瞬间失重。她整个人直接坐在程晏黎的手臂上,这个姿势让她比程晏黎还高出一截,她不得不下意识地低头看他。
她的侧腰与程晏黎的胸膛紧密相贴,隔着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紧绷充满力量感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