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完结】(160)

  谢云真心底作呕,难以接受,便假装翻身躲过一劫。

  幸而她对此早有准备。

  若……真是到了挡无可挡的那一步,自然也有碍眼的血丝拦路。

  毕竟郡主打在她手上那一鞭子,可不是白挨的。

  从春日宴那夜见到宣王第一眼起,她心底就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感。

  这种不适感在她被宣王妃关进密室后再度见到宣王时,便多了几分确信。

  他虽是扮作慈父的样子,可谢云真自小见多了那些投向她的不怀好意的眼神,自然也不会将宣王这样反常的目光看错。

  在宣王府留宿的每一日,她全身上下都翻涌着难以诉说的恶心。

  想要见到阿兄,想要见到樱娘子,想见到那些和她亲近的人来安抚自己痛苦不已的心,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她只能独自支撑。

  她就是不明白,尽管她并不那般认为,可至少在宣王眼中,他是确信自己是他亲生女儿的,既是如此,为何还会生出那等龌龊下作的心思?

  谢云真想不通,她怕自己为这件事钻了牛角,逼着自己去想还安稳待在侯府的雀奴,或是兄长,抑或是……裴述,可这些天的经历时时刻刻折磨着她,她到底还是一夜难眠。

  *

  翌日,宣王府发生了件大事。

  一大早天蒙蒙亮,宣王妃就带着府里一众侍妾和两位侧妃待选去了圣恩寺祈福沐恩,岂料午后返回王府途中,宣王妃所在的马车轴承忽然断裂,紧跟其后的另一辆马车虽然安好无事,但也因此被堵在后面。

  莫说车里人摔得够呛,连车内上等的瓜果点心也因此洒落在街上,结果不等王府侍卫清场收拾局面,两辆马车就被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乞丐蜂拥围上,抢了食物又摸了好些金银首饰后犹如蝗虫过境般,滑不溜丢地四散逃走了。

  叫王府侍卫气得直骂娘。

  宣王妃虽是察觉到这场冲突是有备而来,但好歹还维持着王妃气度,岂料待侍卫清点人数后,竟发现少了一人!

  宣王妃额上冷汗直冒,暗道不好,那可是王爷的金库!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么在青天白日之下消失了,待她回府后要如何向王爷交代?

  如何交代谢云真自是不知,但她得知丢了一名侧妃待选,虽是没有亲眼见过,也没法亲去验证消息,但她心底由衷地为贺樱感到高兴。

  一定是兄长得手了!

  不会有错的!

  只是她再高兴,也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喜悦,非但如此,还得做出一副魂不守舍又十分害怕的模样——只因今晨用了早膳后,她身上就多了一项任务——宣王要她,每日为裴述送一次饭。

  到了这一刻,她如何还不明白?

  她若是真心要留在王府自然是最好不过,但为了永绝后患,因而他要她二人日日相见,要裴述每见谢云真就会想起他身上没一处好皮肉,受此大辱都是拜她所赐。

  他要的,是不管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是何关系,都要他们在这扭曲的相见之下,相互折磨,相互仇恨。

  好阴损的招数!

  *

  待黄昏已至,有婆子前来告知谢云真,道宣王安排的马车已在府外等候,要她即刻出府。

  宣王府实在太大,在到外院上软轿前,内院后宅都得靠走的。

  那婆子走得快,谢云真既要做出抵触的模样,便只能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她不管宣王心底到底作何想,但为了不横生枝节,哪怕心底再不舒服,也到将戏做全套。

  眼看再过一个月洞门就能到外院,谢云真却在一个拐角被人拉到一旁。

  她定睛一看,不是兄长还能是谁?!

  不,应该说是兄长那副行脚商的易容。

  自打进了这王府,谢云真就变得过于警惕,她害怕是陷阱,只是防备地盯着眼前人,瑟缩着一言不发。

  直到男人轻轻一句般般,谢云真这才卸下心防,满脸激动地凑过去。

  “阿——”

  一句阿兄尚未出口,她又连忙住嘴,缓了缓心神,试图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慌张。左右观察几息后,确定那婆子没注意,四下也无人,她借着一花丛掩住身形,压低声音询问:“怎么还没走?”

  贺樱都被救出王府了,兄长怎么还在这儿?

  “王府若同时失踪两人,就不好办了,况且你还在这里,阿兄不放心。”

  谢云真心室砰砰直跳,因为那婆子随时都有可能发现她没跟上而折返,是以寒暄的事情先搁在一边,她飞快地询问贺瑀是否知道裴述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被关入天牢之事到底是他设下的局还是中了宣王圈套。

  贺瑀不知道尧家军具体部署之事,但其他的事情他还是清楚,遂一一简洁告知。

  语罢他又道:“宣王可能等不及了今晚就要提前行动了,你若是能和裴述部下联系上,务必要告知他们此事。”

  他在王府已经试过了,府内各处严防死守,以他的本事在府中打听消息容易,但要传出去风险实在太大。

  谢云真闻言不免蹙眉,她本人就在王府侍卫眼皮底下看着,要如何才能将消息传出?

  二人刚交换完信息,引路的婆子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谢云真一慌,闪身遮住贺瑀,从花丛里走出来。

  “娘子!你怎么还在这里?”

  婆子狐疑地打量着谢云真。

  谢云真见身后已经没了贺瑀身影,心底这才松了口气,将手中摘得的花递给婆子,轻声道:“我身子不爽利,看府上芍药开得甚好,想用来晒干做药。”

  芍药入药本就有调血养经的用处,这婆子也是昨晚伺候她更衣的其中一人,听了觉得在理,也没多想,只催促道:“娘子快些,误了王爷说的时辰可不好。”

  得了贺樱已逃走和兄长暂且无虞的信儿,谢云真此刻自然是她说什么都好。

  只是刚到了王府外,竟撞见了急匆匆归府的栗阴郡主。

  巧的是,二人今日皆是一袭鹅黄衣裙,虽则花纹刺绣皆是不同,但不仔细看,瞧着还是像撞了款。

  栗阴本就厌恶谢云真,这一出自然让她恼怒不已,抬手便给了身边婢女一巴掌,指桑骂槐怒道:“不长眼的东西,什么腌臜货也敢伺候本郡主穿!”

  郡主向来喜欢红裳紫衫这样颜色鲜亮的衣饰,分明是她见眼前这位谢娘子穿素衣都那般美艳动人,这才起了心思一改往日穿衣风格。

  可她只是个小婢女,纵有满腹委屈也不敢与主子分辩,只能噙着泪跪下告饶。

  谢云真不好与她在此争辩,幸而身旁的婆子出言哄劝了几句,又或许栗阴还记得宣王的告诫,再三忍下一肚子不爽,这才没和谢云真正面起冲突。

  待婆子领着谢云真上了马车,二人匆匆离去,栗阴这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她这是,要去天牢看裴循之?”

  父王要此女去送吃食一事原也没刻意瞒着府上,栗阴自然也是知道此事。

  她想到这些时日就只单独见过父王一次,而自己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她心中忽然有了计较,拊掌兴奋道:“去我屋里把那东西拿上,我们也去天牢!”

  第111章

  到了天牢后, 谢云真发现今日又换了一批狱卒,这些人依律一次只能放行一人,那婆子抬出宣王名头, 他们竟也油盐不进, 只准谢云真进去。

  不能贴身监视, 气得婆子骂骂咧咧将食盒交到谢云真手中,嘱咐她道:“娘子若是没其他事, 便早些出来。”

  谢云真默不作声地点头,只觉得今日出奇得顺利。

  她不禁摸了摸衣襟内里,心里愁着没能把兄长说的消息传递出去。

  “别太久啊。”

  狱卒带路到最底层入口后,提醒她一声便在一侧值守的地方坐下了。

  这里的天牢都是这般构造,从上至下都只有一条通道, 是以最底层往往只需要个把人听听牢房有没有异常动静, 防着犯人挖地道逃狱便可, 不需要安排太多的人值守。

  谢云真忐忑不安地往牢房深处走去, 见他们不似昨日那般将人吊在外面墙上, 她心底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裴述。”

  男人背靠着铁栅栏, 阖着双目,一身干涸的血迹,双手双脚被铁链锁着,生死不知。

  谢云真看得心揪,将食盒搁下, 蹲在他身后悄声道:“裴述……你还好吗?”

  这个对自己心狠的男人, 竟然是甘愿进了宣王设下的套!

  他就没想过,若是宣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他弄死在牢里呢?

  *

  裴述半晌没有回应。

  谢云真心中惊骇万分,没多想伸手便去探他鼻息。

  “真娘。”

  素白的手指被男人粗糙的大掌一把抓住。

  男人闻声, 勾勾唇,唤她,竟还笑得出声。

  只是抬手的动作牵扯到肩伤,他刚笑完就忍不住闷哼一声。

  谢云真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忍不住落下泪来,想要把手收回来,挣了挣,没挣开,便也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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