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之后_盖子拧不开【完结】(112)

  梁含章听到后面的话,一时怔愣。

  她忍不住想,自己回去该以怎样的身份?孝德皇后已经故去多年,起码朝野上下都认为孝德皇后仙逝了。

  她用回当初身份,会不会惹得朝臣震惊,转而攻击她和太子?

  这个犹豫落到皇帝眼里,就变成不乐意了。他盯着女子玉白的脸,忽然沉了脸色,眉峰聚拢,身上散着寒气。

  他差点忘了,章娘在南州有这许多野情郎,她对情郎还有感情,只怕舍不得跟他回长安。

  说到底,章娘心里还是没有他!

  建平帝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赤红带着压抑的暴怒,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刀起来砍人。

  他不该心软的,他昨夜就该把那些野男人都杀死的!

  梁含章不知皇帝心中所想,只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越发用力,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一般。

  她仰头亲亲皇帝的唇,又将身子贴上去,软软问:“陛下,你怎的了?”

  唇边陡然被一带着女子馨香的东西触碰,软软的,甜甜的。李琤忽然傻了,愣愣摸着自己嘴唇,盯着梁含章不说话。

  她,居然亲了他。

  皇帝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身体也软下来,仿佛置身云端,不知今夕何夕。

  章娘亲了他,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否则,她怎么肯主动亲近自己?

  这个认知让皇帝略微缓过神,悄悄松了口气。他视线掠过女子的杏眼,小巧可爱的琼鼻,以及那鲜艳欲滴,还带着他齿痕的樱桃小嘴。

  不知怎的,他觉得口干,身体也热了,硬了,发烫了。

  他压抑着呼吸,把主动权交给对方,也存着一两分试探之意:“章娘说说,朕该如何处置你那些情郎?”

  梁含章皱眉,不解问:“我哪有什么情郎?”

  建平帝见她死鸭子嘴硬,冷哼一声,声音沉沉:“章娘还需要我提醒吗?那张老三,王老二,还有伯义侯庄秉怀,不都是娘娘的入幕之宾吗?”

  他也不知自己是用了多大的耐力,才能平静说出那些野男人名字。

  梁含章更听不懂了,想进一步问问,突然察觉到李琤极力忍耐之下忍得通红的脸,脖颈的青筋条条暴起,呼吸也愈发急促。

  她福至心灵,脑海闪过一个猜测。

  她忽然笑道:“陛下这是吃醋了?”

  李琤冷哼,暗道果真如此。这女人水性杨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说着心里想他和孩子,可在南州不也过得潇洒快活?

  她那张嘴吐出的话,没一句能信的。

  梁含章还是第一次看到李琤这个样子,在她印象中,男人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尊贵储君,一言一行从不出差错,不论面对天大的事,都能保持头脑清醒。

  没想到,她居然看到皇帝吃醋的一面?

  该说不说,他吃醋的样子,太惹人怜爱了。梁含章看得心满意足,看到对方愈发黑沉的脸,心知此时不彻底说清楚,恐怕往后有的矛盾闹了。

  她敛了笑意,在李琤怀中略微直起身子,一双玉手轻轻圈在李琤脖子上,眼睛亮闪闪的,还带着哭泣后的潮湿。

  她咬着皇帝唇角,声音软糯香甜,似裹了蜂蜜一般,“陛下,我这五年来从未有过旁的男子,至于陛下说的情郎,一个都不存在”。

  李琤好容易吃到这香甜的甜点,见女子说完后似有退却之意,他不由两手横在她背后禁锢,使了气力追上去,把那浆果般的香甜吮入口腔。

  他皱眉,“朕凭什么相信你?”

  嘴上虽说着不信,脸色到底和缓了几分。

  被又热又烫的男性躯体包裹,唇瓣也被含住,梁含章艰难呼吸,气有些急。她喘着嗓子,声音娇媚,似甜得出水的饴糖:

  “陛下不信,亲自去查好了”。

  被男人尖利的虎牙咬了下,她轻轻嘶了一声,断断续续回:“那张老三是我护院,王老二是县衙的一个小兄弟,他经常帮我送信,一来一往的,关系才近了些”。

  “至于陛下说的庄侯爷,可真真折煞妾了,我早已认高夫人为义母,如今从法理上庄侯爷就是我义兄。兄妹相称的关系,陛下觉得会产生何私情?”

  她贴男人愈近,低低喘了一口:“陛下若说私情,可真真刁难妾了”。

  李琤见她说得光明磊落,再结合她在糖县的风评,以及徐音的口供,清楚她所说多半是真的。

  可皇帝心中还是气不过。

  她对那些野男人没心思,是因为早早遇到了他这么个长相、身份、人品都上乘的男人。她没那个意思,架不住那些虎视眈眈的野男人对她有意思。

  不说那王老二,就是护院的张老三,那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护犊子的性子,说他对章娘没心思,李琤根本不信。

  怀璧其罪,章娘长了一副好样貌,性子又温和,但凡是个正常男子,都忍不住被她吸引。

  想起青龙卫禀告说当年有男子趁夜爬墙企图奸/淫章娘,幸得庄秉怀相护,章娘才能在糖县站稳脚跟。

  这样说,他倒该感谢庄秉怀了?

  只是,梁含章这五年来,不知跟庄秉怀和高夫人见过多少次,他时不时听说庄侯携母下南州的消息。一颗心,忍不住嫉妒得酸胀。

  她与庄秉怀那个义兄见了这么多面,却独独不见他。

  真是好狠的心。

  心里如何作想暂且不论,面上还是不依不饶,他罕见地似小儿郎一般发起脾气:“朕不管,总之你身边围了这样多的男人,朕心里不舒服,你不把朕侍奉好,朕就不原谅”。

  他一口一个“朕”,在拿帝王的威仪压她呢。梁含章同他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并不惧怕,反倒将皓腕从皇帝衣摆处探入。

  她娇俏道:“那,奴侍奉陛下?”

  李琤听着这猫儿挠一般的声音,顿觉筋骨酥麻,身上的火烧得愈旺了。

  他望着水光潋滟的女子,眸光里带了情/欲,轻轻将人抱起来回到内室榻上,低声笑道:“却之不恭”。

  ……

  终于从浮浮沉沉的情/事中醒过神,梁含章掀眼皮看了眼旁边餍足的男子,忍不住刺他一句:“陛下口口声声说妾身边围着野男人,那这五年来,陛下身边是不是也围着莺莺燕燕呢?”

  建平帝懒懒看她一眼,揉揉她脑袋,愤愤然道:“若朕身边围着莺莺燕燕,你觉得朕膝下会只有周儿一个孩子吗?”

  皇家素来以子嗣为重,他也不是身体不行的,若这五年来真幸了旁的娘子,说不定孩子都不知有多少了。

  梁含章当然清楚,否则她也不会问得这样淡然。

  她只要一想到,这男人身边会有别的女子,他会与别人云雨,会让其他女人怀上他的子嗣。梁含章只是这样想,心脏就酸涩得难受。

  这是她的男人,凭什么要与别人共享?

  可是,但凡世家大族出身的豪门子弟,没有哪个男人会守着一个女子从一而终的。男人待女子,多是薄情。

  譬如现在,即使建平帝待她多有温情,对她和孩子都很好,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但梁含章还是不敢肯定,皇帝此生只有她一人。

  人心易变,未来之事,谁能清楚呢?

  若让她忍受自己夫君身边围着许多女人,让她听着庶子庶女叫自己母亲,梁含章心里,止不住的犯恶心。

  她厌恶这样的生活。若真是这样,那这皇后不当也罢。

  梁含章靠在皇帝怀中,手指缠着他乌发一圈圈绕着,她声音闷闷的,有些不乐:“陛下,你除了我,还有别的欢喜的女子吗?”

  李琤不清楚她为何这样问,但通过对方微微颤抖的嗓音,他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她有心事,她在烦忧,她在忐忑。

  是他没给足她安全感吗?

  经历五年前那一事,面对梁含章情绪,皇帝都会格外在意。

  他支起上半身,将女子放到自己身上,揽着她后腰,温声道:“朕有你一个都被折腾得受不了,再多来几个,哪里有精力?”

  “是陛下春秋高了吗?”女子无辜问。

  皇帝听完,脸色瞬间黑沉。

  他捏着女子白玉似的精致脸蛋,忍不住咬一口,恨恨道:“夫君弄你弄得不舒坦?敢嫌弃夫君年纪大?”

  他一个翻身,突然将人压在下面,嘴角挂了一丝邪性,低沉道:“那夫君再伺候娘娘一回,定让娘娘满意”。

  梁含章见他真有再干一场的架势,有些被吓着了。虽然这事确实爽快,但一直弄,总归是对身子不好的。

  她小脑袋窝在皇帝颈窝,摇头拒绝:“不行了,实在受不了”。

  李琤见她面带倦意,知她确实累了,也不再闹,继续满足地把人抱着。

  开口问:“章娘,咱们夫妻一体,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可以直接告诉朕。朕对你许诺,绝不会生气,更不会怪罪于你”。

  梁含章没想到李琤居然注意到了自己微妙的情绪,鼻子泛酸。她望着男人俊美的脸庞,感受着他宽阔有力的胸膛,那壮硕的胸膛,还带着方才激烈运动留下的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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