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继承人_不闻琉璃【完结】(68)

  “不,还是要说的,乔装打扮的衣物被我埋在这坑里了,你再往前走就会有放哨的人,我们都脱不了身。”

  纪连城闻言赶紧将他放下。

  “老槐树……老槐树在哪儿呢……”

  云追一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寻找自己存放的地点,这可是他足足勘验了三个月才寻到的绝佳藏匿地点。

  转了一圈,只有一颗槐树枝干粗壮,瞧着年龄最大,云追一停在它面前,变出自己的佩剑,往下挖土。

  虽说这棵树看起来和他印象里不太相同,树下亦没有他作的记号,但是墙外就这一棵槐树。

  不是也得是。

  表层的绿藓与杂草被云追一翻开,挖了约莫一尺的深度,空空如也。

  “不可能啊……我记得就是在这里。”

  要说被人偷走,显然此处的苔藓与杂草,与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甚至翻出的土壤颜色都……

  等等,没有不同。

  这不也说明,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埋进去……

  怎么会?

  云追一甚至为埋下这包衣物挨了顿打,记忆犹新。

  纪连城走上前,问:“云兄,怎么了?”

  “呃……大抵是出了些岔子,总而言之,埋在这里的东西不见了。”

  “哦。”

  哦!

  他方才居然说哦!

  云追一叹气,他步步为营六个月,难道……

  纪连城不明所以,道:“其实我一路上就想告诉你,我可以绘制易容符……”

  呵,云追一他自己才是真的猪队友。

  眼前这人是符修,法术千变万化,他为何不就地取材,非要在这里找什么老槐树,让他如今这般难堪。

  “连城弟,这等大事,你怎么不早说?”

  纪连城诚实道:“你没问我,我以为云兄你自有打算。”

  “……”

  云追一缓过神,道:“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前往……”

  “落月山庄。”纪连城补充道。

  “对,落月山庄!”

  两人各揣一张易容符走上街。

  云追一混在人群中即将绕过出云楼正门时,忽然发觉门外全是聚在一块的赌客,甚至有几位与云追一还算赌友。

  定是有大事发生!

  一说到赌,云追一难免心里痒痒,腰不酸了,背也不疼了,忍不住靠过去问话。

  “咳,几位仁兄,出云楼这是?”

  “还能是什么,花楼主回来了,硬生生将我们请走了。”

  “是啊,不过花楼主长得真是国色天香啊……”

  云追一皱眉,问:“真的假的?”

  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转,故弄玄虚道:“说不定,是要与留下那几人玩场大的,才将咱们这些小人物给想办法弄走咧。”

  玩场大的?

  云追一啧啧感叹,谁敢和花知意赌?

  她虽说以卜卦闻名灵界,但论起来发家史,出云楼便是由他亲手以小博大换来的。

  “你可知,这楼内是谁?”云追一问。

  赌客们平日里尽泡在赌坊,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道:“临阙宫那位和两位仙师。”

  早知今日有这场赌局,云追一觉得自己甚至还能多洗一天盘子,毕竟他还想瞧瞧输给花知意的新狱友长什么样呢。

  他当日正是与花知意玩了一把叶子戏,便亏掉此前的所有资金,倒欠他四万灵石,不由分说地被人押进了后厨洗碗。

  唉,该死的叶子戏!

  还记得当日是怎么个情况来着?

  四色,共计木牌二十枚。

  应如是翻开所有木牌,确认:“几位,可以看看,这里就是叶子戏全部的牌面。”

  而后,他开始随意铺平混牌,道:“楼主说,公平起见,易仙师与颜宫主也请于我之后洗牌。”

  木牌噼里啪啦的声音绕在空旷的赌坊内,直至三人皆洗完牌,戛然而止。

  “请,双方各抽八张牌,其余牌舍弃。”

  花知意手指轻敲桌面,道:“你先。”

  阮年不客气地摸了八张牌,分别是十万贯的五与一,万贯的一、二与三,索子的二、三,最后一张文钱的四。

  最大的牌在她手里,倒也没有那么坏,并且最小的三张牌很有可能起码有一张在花知意的手里。

  这张牌无论如何都能让阮年取胜一小局。

  抬眸看向花知意,她收起木牌,毫无波澜,品不出手牌的好坏。

  “其实叶子戏,虽共有八个回合,但实际上四个回合便已注定结果。”花知意合拢手里的牌,放出第一张背面。

  第一局,阮年选择求稳,扣住那枚木牌,滑至赌桌正中。

  两边皆出完牌,由应如是翻面。

  花知意,万贯五。

  阮年,万贯三。

  “第一局,楼主胜。”

  花知意勾唇,道:“以小博大未免有些冒险,不若先赢下一局。”

  说完,她想从阮年的表情看出些破绽,可整个亮牌过程里,阮年丝毫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仅仅是抬眼看了一眼结果。外界皆传她为人孤傲,颇有遗世独立的风范,如今看不算假话,有点意思。

  第二局。

  花知意,万贯四。

  阮年,十万贯一。

  阮年胜。

  现如今,阮年手里的十万贯只留一张最大的牌,花知意却接连打出两张万贯,也就是说他的牌型很可能是极大与极小的组合。

  第三局。

  花知意,文钱一。

  阮年,文钱四。

  阮年胜。

  “啊。”花知意红唇微启,“不错。”

  易若道:“这么看,这赌局也并非不能赢下。”

  颜熙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枚筹码,道:“花知意,定然是不会这么简单让她赢下赌局的,不过你说得不错,并非不能。”

  第四局。

  花知意,索子四。

  阮年,索子二。

  花知意胜。

  现如今二比二平,双方手牌皆剩下四张。前四局结束,也没能分出个高低,故而,这赌局的走向越来越扑朔迷离。

  花知意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垂眸仔细打量自己的手牌。

  第五局,花知意胜。

  第六局,阮年胜。

  最关键的第七局。

  第七局的胜利与否亦决定了第八局。

  双方各自都只余下两张手牌,出掉一张以后,几乎没有悬念。

  阮年手里还余下两张牌,分别是万贯一与索子二。

  而花知意么,文钱牌余有两张未见,索子亦有两张,而舍弃牌堆里拢共只有四张牌。

  也就是说,大概率,他手里还有一张低于万贯的牌。

  可对于阮年而言,想要赢下来,她必须两把都赢下,也就是说正好手里两张牌都比花知意手中的牌面要大。

  仍是一个运气题。

  她几乎没有犹豫,直直挑出一张,放至身前。

  “花楼主,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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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谁来管管这个喜欢多线叙事的作者[爆哭]

  主线加载进度15%终于要写到主线了吗[爆哭]

  第52章 因缘行 楼主,大大大事不好了

  “呵呵, 好,如此果断。”

  花知意亦从手里推出一张牌。

  第七局。

  花知意,文钱三。

  阮年, 万贯一。

  万贯一……

  怎么会出到万贯一?

  花知意难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拧眉深思。他算过阮年手里的牌,至多留有一张万贯,一张十万贯,最坏的情况就是手里只有这一张万贯。

  居然就这么打出来了?

  “万贯……”易若琢磨,“阮年这是……万贯目前只余下这一张, 十万贯倒还剩两张,她这是在赌花知意手里的牌不可能比她的大。”

  这里的博弈更多是来自心态上的。

  第八局, 几乎已经没有悬念。

  “花知意, 似乎要输了。”颜熙道。

  易若凝眸, “阮年她……”

  “花楼主, 出牌吧。”

  木牌由阮年推至赌桌中央。

  花知意已经连续两局决策皆慢于阮年,多少受到了些影响,自上局他便知晓,这一轮的主动权,全在阮年手里。

  但……谁说主动权在她手里便能做出正确的决策呢?

  最后一局,胜负即将见分晓。

  应如是同时翻开两张木牌,念:“楼主,索子五,阮年索子二。”

  花知意, 胜。

  “什么?”易若没想到气定神闲的阮年实则根本就没有掌握这局的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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