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明月[先婚后爱]_词树【完结】(72)

  所以从前那些握着她的手纾解的日子,他心底里其实还是极度空虚,一股又一股空落感在事后反而席卷掉他。

  他以为他等得起,可时间不饶人。

  时月却嫌他烦,手毫无章法地探索过他的腰腹。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空旷客厅里格外清晰。

  激得贺镇禹用尽全身的力才堪堪支撑住,“时月?”

  时月不是第一次握他,隔着薄薄的布料很不真实,男人的手握住她的手背,往右滑去,扒开布料,真真正正地握上。

  修长的脖间上喉结难耐又舒爽地滚动了一下。

  他有多久没碰到她了。

  从新春之后,连见一面都艰难,更何谈更亲密的关系。

  她摸着他,仰头亲他,腿侧蹭上他的腰,贺镇禹回吻。

  她将他拉到她的心门外,隔着布料,敲了敲。

  两人浑身一颤,像是过电了一般。

  贺镇禹拱起背脊,伏在她肩窝,低低喘气,牙尖咬了咬纤瘦的肩膀。

  ——小色鬼,还挺熟练。

  时月肩膀哆嗦了一下,怕他下狠口。

  他老爱咬她。

  下一秒有凉气涌进身体,紧接着他的手不容置喙地压住她的腿,时月有预感,心脏窒息又紧张地跳了起来。

  很慢,很慢地推入。

  她心底的焦躁和紧张随着节奏和感受慢慢消散,理智清醒了几分,听到一声破碎声,她想要睁眼去看,他热热的嘴唇压在她眼皮上,彻底进入。

  时月身体发紧,手臂越发抱紧他,低低地喊他:“贺镇禹……”

  他边吻边应:“嗯。”

  她心底柔柔的,贴着他的侧颈,没看见他伸出去的那只手抓着碎裂的玻璃杯,鲜血淋漓。

  夜色很黑,偌大的客厅只有其他家别墅的灯光远远照了进来,贺镇禹单手放开她,裙摆落下,沙发上的人又恢复衣着完整,但却不知裙摆下一片泥泞。

  贺镇禹身上也穿着衣服,只是不再整齐,他大步走去一楼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了下手,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包住手,随后不再管,回到客厅单手抱起时月。

  她比刚进门时还要软,像面条一样,贺镇禹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抱去三楼卧室的洗浴间,浴缸里放了水,而后单膝杵地跪在她面前,搂着她将裙子脱了。

  有衣服遮挡还看不出来,脱了衣服后,全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贺镇禹仰头,亲了亲她红艳艳的嘴唇。

  浴缸放好水,他将她抱了进去,而后快速冲洗了一番自己,走到浴缸边。

  时月安静地歪头靠在浴缸上,他跨进去,将她惊了下,睁开眼见到是他,又靠了回去,但贺镇禹没让,拢着她的脑袋在她身边坐下,抱起她坐在身上。

  异样感使得时月清醒了几分,扭头去看他。

  贺镇禹亲了亲她,“再来一次。”

  时月摇头,他轻咬她的耳朵,低低诱哄:“水里很舒服的。”

  时月呆住,这片刻被他抱起,而后坐下。

  水浪跌宕起伏,浴室地板上也被淋了一地。

  这一次耗光她全部力气,他刚出去她就滑下去睡着了。

  贺镇禹一点点清理两人,单手很慢,慢到水有些凉了,他才抱着她从浴缸出来,扯下浴巾擦了擦,抱回了卧室的大床。

  她还没在这里睡过,眉间皱起,小声哼唧着。

  贺镇禹翻身上去,她凑了过来抱住他,眉间展开了,安静睡去。

  贺镇禹捏了捏她的脸,“这么认床还敢到处乱跑。”

  没有我,你也是像现在这样睡得不舒坦,还是另有其人?

  两人都没穿衣服,贺镇禹没睡着,他看了眼左手,给申叔打了个电话。

  深夜两点,贺镇禹私人医生从别墅离开,灯光也逐一暗了下去。

  他回到三楼卧室,她在他的被褥中睡得正香。

  贺镇禹掀了被子上床,将她拢过,抱在怀里合上了眼。

  这意乱情迷,而又兵荒马乱的一夜很快过去。

  时月的生物钟准时响起,她睁开眼,面对陌生的环境和熟悉到心颤的怀抱,呆呆地愣了几秒。

  她明明喝醉后就会断片,第二天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从前Ella说她喝醉后很乖,只知道睡觉睡觉,可她不知道原来她喝醉后也会如此清醒地犯错。

  甚至连好早好早之前断片后的记忆也都清晰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来港城时她看见他的身体会觉得熟悉,因为在最初,她就已经把他全部看光过了。

  而那时,她面对他仍有些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而那时,他们之间称得上是陌生,他却什么也没说、没做。

  时月愣愣转头,她被抱在他怀里,脸贴着温热的胸膛,他的胳膊还搭在她脖颈下,另一手隔着被子搭在她的腰间。

  多么熟悉又亲密的姿态。

  他熟睡着,浅浅的呼吸吹动她的额发,时月看见他下巴上覆上的一层青色胡茬,看见他脖间喉结下的红色吻痕,肩膀上也有一道指甲划出的痕迹。

  每一道痕迹的来源,都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动作始末。

  为什么偏偏这次会记得?

  她昨晚仗着的就是酒醒后全部都会忘记,才敢下定决心拉住他的手。

  时月不懂,或许是这一次喝得太过用力,导致她反而清醒。

  可是,她不想清醒。

  无法否认,酒精带来的荒唐,令她身心愉悦。

  时月拉开他的手,贺镇禹动了一下,眼皮欲睁不睁,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小声说:“我去上个厕所。”

  他迷迷糊糊嗯了声,手随意抓住她,也不管是哪里,捏了捏,随后放开。

  时月起身,才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四处看了下,将他丢在床尾的浴袍拿过来穿上,下了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恍惚了一下,想起来这里是他的卧室,他带她来看的那天,说这是他们的卧室。

  她走去侧边的隔间,是很大的衣帽间,随手拉开一道柜门,里面是成排的女士衣服,时月怔住,取下一件,是她的尺码。

  下层抽屉拉开,也都是整整齐齐的内衣内裤,也是她的尺码。

  她怔了怔,将浴袍脱下,换上新衣,去洗手间洗漱完,转身回到卧室,正打算出去,被子上搭着的一只绑着纱布的手吸引了她的视线。

  时月走过去,盯着那抹纱布看了片刻,恍惚中记起昨晚他进入时她确实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但很快被他的亲吻带走了她的注意力,就什么都没注意到了。

  原来那时候的声音是他打翻玻璃杯吗?

  可为什么手会受伤?

  记起后来他全程帮她清理,他们还在浴室里来了一次……他一点儿也不像手受了伤的样子。

  时月掀起被子,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想起客厅的一片狼藉,转身就出了卧室。

  楼下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尤为明显的一道女声,说着普通话:“……他还睡着哦?”

  家政阿姨说是。

  时月没忍住,从三楼栏杆往下看去。

  竟然是陈思娜,手里抱着一件黑色西服外套。

  她也大约明白那是谁的西服。

  陈思娜唔了声,“禹哥平时不都起得很早么?”

  也不等家政阿姨说话,她抱着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想来也应该要起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家政阿姨走过来,要去接那件外套,陈思娜不给,“没事,我等他醒来亲自给他。”

  家政阿姨也没强求,又转去厨房做早餐了。

  时月定定地看着楼下的女人,或许视线太强,陈思娜忽然抬起了头,和时月对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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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红心]

  第49章

  大好晴天, 阳光穿过窗帘,照在大床上。

  贺镇禹被刺得睁开眼,抬起手挡在眼皮上, 他不喜欢拉开窗帘就是这样的, 可她很喜欢。

  那次出差回来, 别以为他没发现,她悄悄拉开了半山公馆卧室里那常年不开的窗帘。

  想到她, 贺镇禹倏地睁眼往身侧看去,被窝里没人,室内也没人, 但手臂上的酸麻做不了假。

  他收起胳膊动了动,漆黑的眸子里逐渐清明,没有任何情绪。

  他起身,要找昨晚丢在床尾的浴袍,却没找见,索性光着身子下床, 走进衣帽间。

  浴袍挂在木衣架上, 旁边的衣柜门开着,他看进去一眼,其中一个衣架空了。

  贺镇禹挑眉, 扯下浴袍裹在身上, 哪怕是十分熟悉的沐浴露香氛,可裹过她, 浴袍上就沾上了一股淡淡的馨香。

  他的心情又缓和了些, 快速洗漱过后,回衣帽间重新穿衣,浴袍被他收回衣柜, 挂在外面会被家政阿姨收走清洗,他暂时不愿。

  领带来不及系,外套也来不及穿,全抓手里,只把衬衣纽扣扣好就转身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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