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渺战战兢兢的和沈夕颜回到房间,她已经快哭了:“小花姐对不起,都是我接受了他的邀请,才害得我们现在落入危险。”
“不怪你,他应该早就盯上我了。”沈夕颜皱眉,就算不通过赵亦渺,这个许荆只怕也会通过其他方式让她上船。
“那我们等会还能下船吗?”听许荆刚才的威胁,她实在有点害怕会下不了船。
沈夕颜拿出手机,咬牙切齿道:“我先联系警察看看。”虽然许荆说的一切她没有证据,但是她可以先找黄队帮忙的。
谁知道她的电话还没拨通,赵亦渺的手机却收到了许荆发来的消息,是一张图片。
赵亦渺慌忙给沈夕颜看:“他,他将沈祈安给带走了!”
沈夕颜心里一慌,直接挂断了刚刚接通的电话,看着赵亦渺递来的照片,她的脸色白了又白。
照片里的沈祈安双目紧闭,躺在一个杂乱无章的地方,很明显他已经不在客房里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的抵在他的脖子上,这不是威胁又是什么?
难怪许荆如此有恃无恐,他手里有沈夕颜的死穴,他根本就不怕她会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以许荆这种变态程度,如果自己不配合他的话只怕儿子有危险。
手里的电话铃声很突兀的响起来,让此时紧绷着神经的沈夕颜一个机灵,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她刚刚挂断了电话的黄队。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黄,黄队……”她的内心挣扎着,不知道要不要将目前的情况反映给黄队。
“小花,你刚才给我打电话又挂断了,是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啊黄队,我可能刚才不小心按到了,没有事的,打扰你了。”沈夕颜决定先隐瞒下来,她不敢拿儿子的安全开玩笑。
“没事就行。”
挂了黄队的电话之后,沈夕颜深吸一口气看向赵亦渺:“渺渺,你替我告诉许荆,我答应帮他画画,让他不要伤害安安。”
赵亦渺连忙点头:“好。”
沈夕颜捏紧手里的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想着现在要怎么办。如果她能在下午这艘游轮靠岸的时候找到儿子,那么成功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可这艘船这么大,她要从哪里开始找?
而且目前许荆的诉求只是让自己帮他画画而已,她乖乖的配合一下帮他画出来,之后是不是就没事了呢?
可单是从今天画展的主题来看,就知道留下来之后所谓的节目不是什么好事。她若是真的答应了许荆,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吗?
怎么办?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证儿子安全无忧,自己也能摆脱这个困境?
“小花姐,我已经和许荆说了,他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就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一直到等晚上天黑。”赵亦渺开口。
沈夕颜闭了闭眼,让赵亦渺再和许荆电话联系一下:“你给他打电话,我争取先让你下船。”
赵亦渺却非常仗义的摇头:“不,都是我带你们上船的,小花姐我要留下来帮你。”
“你留下来帮不了我什么。”沈夕颜摇头:“而且你下船之后如果我们没有平安回来,你还可以替我们报警。”
“那现在报警不行吗?”
“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我们报警怎么说?”沈夕颜摇头道:“而且现在安安落入他们手里了,我不敢去赌。”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报警之后警方来调查,那么游轮接下来的事情肯定进行不下去,那些花了大价钱的有钱人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许荆和这个游轮的主人将整件事情怪到自己身上,那被绑的沈祈安怎么办?
所以她必须要在确保儿子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再报警自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赵亦渺在下午的时候想办法下船。
赵亦渺拨通了许荆的电话,沈夕颜开口:“许荆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
许荆的冷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放心,在你帮我画出那些画之前,你弟弟不会有事的。”
“赵亦渺不会画画,下午宾客离开的时候,你让她下船。”沈夕颜冷静的开口:“之后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就在房间里呆着哪里都不去。”
许荆顿了顿,却开口拒绝:“不行,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
“我们家的司机已经和我们约定好了,会来接我们的。”沈夕颜沉声道:“你不让我们下船,我们家司机接不到人,一样会报警的。你放心,渺渺下船之后一个字都不会向外说的。”
赵亦渺连忙点头:“我,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
话筒那边一时没了声音,沈夕颜咬着唇等待他的决定。许久他缓缓开口:“好,渺渺你下船吧。”
沈夕颜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稍稍松了一口气后,她开口:“我会配合你的要求,帮你完成你需要的作品。”
许荆:“谢谢。”
沈夕颜:“。”
为什么她感觉许荆这个人如此割裂?明明是他在威胁自己帮他画画,可是现在自己被迫答应他了,他竟然还和自己说谢谢。
变态,但有礼貌?
而且他明明自己也会画画,为什么偏要找自己来帮他画,那他自己做什么呢?
这一切太奇怪也太诡异了。
挂断电话之后,沈夕颜叮嘱赵亦渺:“你下船之后先什么都不要说,告诉司机我和安安还要在船上玩一天,到时候我们自己坐车回去。回到宁江之后你就去刑警队找黄队,不要说船上的事,只告诉他许荆就是伤害魏雅的那个凶手。”
赵亦渺用力点头:“好,我都记下了。”
因为不确定宾客下船之后,这艘游轮上究竟会发生什么,沈夕颜的心里依旧惴惴不安的,总感觉会发生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
好烦啊!
为什么故事里都没有写关于许荆的事情啊,如果许荆是原来故事里的重要角色,她或许还能有一点对策。
突然沈夕颜想到了此时在楼上的薄恪行。
对啊,她此时也并非孤立无援,白道警察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薄恪行会不会有办法帮她将安安给救下来呢?
她刚想给薄恪行拨去电话,可蓦地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吻还有他说的话——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那现在人命关天,她去找他帮忙也不算是招惹吧?
沈夕颜咬了咬唇,最后下定了决心将电话拨给了他,她已经没办法了。
电话很快被他接通了,沈夕颜清了清嗓音开口:“四,四哥。”
求人办事自然要放低姿态的,这个道理沈夕颜还是懂的。
话筒里传来他的一声轻嗤,他冷酷的声音传来:“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的声音如此冷酷,好像要将她推拒在千里之外,她听到他的声音时,却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恩,有事。”
她急切的说:“四哥,安安被人绑走了。”
“怎么回事?”电话里他的声音也跟着凝重了起来,顿了顿他开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房间。”沈夕颜心中一喜,她就知道他不会不管的。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房门被敲响了,沈夕颜起身去开门,薄恪行和邓大伟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沈夕颜开门让他们进来,赵亦渺愣愣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薄恪行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赵亦渺,便将目光落在沈夕颜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楼下的房间本来就小,一下子多了两个人房间显得有些拥挤了。沈夕颜搬来椅子让薄恪行坐下,然后尽量用简短的语言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他。
薄恪行听着沈夕颜的描述,眉头紧锁:“所以你的这个同学就是给你们邀请函的人?”
沈夕颜点点头。
她想了想开口问:“四哥你知道当下午游轮上的普通宾客下船之后,穿上还会有什么活动吗?”
听到她的话,他淡淡瞥她一眼,而后微微颔首:“知道。”
沈夕颜愣了愣:“你……你以前该不会参加过吧?”
薄恪行眼眸眯起,看着她不说话。
沈夕颜微微垂头摸摸鼻尖:“因为我感觉之后的活动会很隐秘的样子,应该只有参与过的人才会知道。”
“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声音冷清的开口:“而且这艘游轮每年的11月1日的前两天都会从不同的国家出发,进行为期三天的行程,今年正好轮到这里而已。”
沈夕颜听着咽了咽口水,然后问:“那之后呢,等宾客都下船之后,这艘游轮上会发生什么?”
薄恪行静静地凝视她,“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还是告诉我吧,我好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她答应了许荆要帮他创作所谓的艺术,她总得知道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吧。
“会发生什么事由上午拍卖的作品来决定,哪一幅画拍的价格最高,那么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这幅画代表的意思。”薄恪行开口问:“你上午去了画展,最后拍出的最高价是哪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