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来了也一样。”说着他便邀请沈夕颜和赵亦渺一起走进去观赏里面的画作。
入眼的第一幅画就给沈夕颜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并不是画得有多好,而是画面内容展现的过于血腥。
是的,沈夕颜看见这幅画的第一个感想就是血腥。
这幅画的内容倒没什么,但偏偏画中的色调是偏血红的。河流是红的,天空倒映的颜色也是红的,就连那房屋都是偏向血的颜色。仔细一看,那个有着十字架的房顶上正串着一个人,正是这个人的血将整个画面都染红了。
赵亦渺也被这第一幅展品吓了一跳,她轻呼了一声问:“这幅画怎么是这个颜色?”
许荆却一直留意着沈夕颜的反应,他期待的等着她的见解。
沈夕颜皱了皱眉:“画这幅画的人……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
许荆听到沈夕颜的评价后,眼底的光芒似乎更兴奋了:“这是我画的。”
沈夕颜:“?”她诧异的转头对上许荆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一种被人盯上的,头皮发麻的感觉。
赵亦渺也吃惊:“你画的?你为什么要……画这样的画?”
“艺术哪有什么为什么?”许荆开口:“艺术是一种境界。”
后面的画作每一幅画呈现的内容都是血腥暴力,还有些是有点情、色的,给人的观感非常的不舒服。偏偏有些来参观的人却非常喜欢这些画,已经准备参与接下来的拍卖了。
这次一共展出了八幅画,除了门口的第一幅,其他每一幅画都代表一个含义。许荆带着两人去了后面的拍卖厅,在最后位置上坐下,他开口问:“张小花,你看出这个画展的主题了吗?”
今天画展的主题是七宗罪,刚才他们所看到的每一幅画都代表着七宗罪其中之一。而门口第一幅画,在十字架上串尸体,却是对主的亵渎,也完美的符合对信仰的蔑视。
沈夕颜嘴角抽了抽,有些不解的看向许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赵亦渺坐在一旁不解的看着两人。
许荆转头看着前面已经在准备拍卖事宜的男人,他的父亲许总,缓缓的开口道:“我想邀请你帮我画画或者和我一起共创艺术。”
沈夕颜:“?”
许荆:“我一直在寻找有资格帮我画画的人,一直到我看到了你之前的那幅图。一开始我还以为那幅画是渺渺画的呢。”
所以他调查了赵亦渺之后,就特意要求转去了宁江高中,去认识赵亦渺。
结果在相处的过程中他发现赵亦渺好像并不会画画,这样的发现让他很恼火。
紧接着,他意外在画展上看见了沈夕颜,没想到她竟然一眼就看透他初学画时画出的内容。
还没有人一眼就看懂自己的作品,许荆有一种遇见了知音的喜悦感。
“我还曾经去平台上找你下单,可惜你说你画不了。”许荆一脸遗憾的说:“为此我还特意弄了一只血淋淋的老鼠给你展示一下血腥。”
沈夕颜:“???”
所以之前画那个血淋淋手的甲方,居然就是许荆?!沈夕颜错愕的看着对方,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变态。
赵亦渺听到许荆这么说,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脸色惨白,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你……你……”
许荆一脸抱歉的看向赵亦渺:“渺渺,真不好意思,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画画的人不是你,吓到你了。”
沈夕颜心里也震惊的要命,但脸上还是稳得一批。她呵呵笑了一声:“你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赵亦渺有些害怕的靠向沈夕颜,已经没办法再面对许荆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夕颜深吸一口气问:“魏雅的手……该不会是你弄伤的吧?”
许荆神情一顿,他想了想才想起来魏雅是谁,随后他缓缓点头:“是啊。”
他居然还承认了?!
许荆依旧看向赵亦渺,神情中带着一丝懊恼:“因为那时候我以为渺渺是我要找的画师,可居然有人敢烫伤渺渺用来画画的手,实在不可原谅。”
沈夕颜拧眉:“魏雅并没有烫伤渺渺的手。”
许荆:“事情因她而起,肇事者已经被开除了,那只能由她来承受我的怒火了。”他淡淡的开口,又似乎有些遗憾:“可惜烟头烫人烫不出太多的血,少了一点美感,所以我在创作那一幕的时候,特意多加了点血上去。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沈夕颜:“。”
死变态!
第50章
听着许荆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伤害别人的话, 赵亦渺显得有些不能理解,她没忍住开口:“你……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些,就不怕我们报警告诉警察吗?”
毕竟当时魏雅受伤这件事情已经报警了, 只不过警方一直没有找到凶手罢了,可谁又能想到真正的凶手会是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许荆呢?
许荆歪头看向赵亦渺,目光中带着一些不解:“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你为什么还要报警?”
赵亦渺:“?”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前面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所拍的东西就是刚才他们看到的那八幅画。
坐在他们前面的客人基本上都是这次持有金卡的贵宾, 前排还有好多外国人面孔。
第一幅代表着七宗罪之一傲慢的画作,最后以八百万美金的价格被一个白人给拍下了。
许荆缓缓开口:“你知道为什么这一幅明明很普通的画, 却可以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吗?”
沈夕颜皱了皱眉, 本不想搭腔他的问题, 但赵亦渺却已经开口问出来了:“为,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买下的根本不是画。”许荆端坐着目光看向前方,眼眸黑沉沉的:“他们购买的是画背后的服务。”
“上流社会的有钱人他们渴望追求刺激, 于是我们就为他们提供刺激。下午等船靠岸普通客人下船后,这艘游轮将驶入公海, 到了那儿之后, 这艘游轮上的活动才算真正的开始。”
许荆唇角缓缓扬起, 他明明在笑眼底却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厌恶之色:“暴力、血腥、□□,可以在这个时候尽情的释放出来, 这艘游轮上的人就是在万圣节前夜里被释放出来的魔鬼,这场狂欢将和万圣节一起结束。”
听着许荆的描述, 连沈夕颜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之前薄恪行会说这是有钱人的销金屋。一开始她还觉得有钱人的钱还蛮好赚得,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单纯了。
赵亦渺:“你……你们这样就不怕警察抓吗?”
许荆侧目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证据呢?留下来的人都是共犯,在那片谁都管不着的公海上,谁又管得着呢?”
沈夕颜轻轻握住赵亦渺的手,让她先不要激动。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我们?”
她们本来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甚至在下午游轮靠岸后,就可以下船离开了。
感觉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中,沈夕颜心里不免有些烦躁。普通人的世界哪里会接触到这么复杂变态的事情啊!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免费的东西是最贵的。
就在他们谈话交流的时候,场上的拍卖已经到了最后一幅画了,沈夕颜无暇顾及这些画被拍卖了多少钱,她只盼着快点结束,然后等下午游轮靠岸她立马下船。
这什么游轮盛宴的后续发展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许荆开口:“我想让你帮我创作出即将发生的一幕,你不觉得当现实行为成为艺术,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吗?而且你放心,报酬不会少你的。”
沈夕颜没办法和变态思想共鸣,她也不能理解什么叫为艺术献身,毕竟她也从没有标榜自己的作品是艺术。
“抱歉,我对你所谓的艺术不感兴趣,也不会帮你画的。”沈夕颜开口拒绝。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许荆的神情倏地沉了下来,他微微扭头看向沈夕颜,目光却逐渐冷漠:“你没有权利拒绝我。”
面对他如同毒蛇一样阴冷又潮湿的目光,沈夕颜心中微微一惊,她突然想起最开始那天,刘越泽好像就说过许荆的眼神很可怕。
她的手蓦的握紧,强装镇定道:“我不想画难不成你还能逼着我画么?”
他微微一笑,淡淡的反问了一句:“你似乎忘了,你现在还在船上。”
沈夕颜:“。”
与此同时,最后一幅代表着色欲的画作被薄家的二少以七千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拍下展品的人代表着有资格留下参与晚上的狂欢盛宴,没能拍下的人也不要灰心,因为明年同一时间还会有同样精彩的活动等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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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荆并没有限制沈夕颜和赵亦渺的自由,拍卖会结束之后就放她们下楼了。他似乎一点也不害怕沈夕颜会将他今天说的话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