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脚步声很轻,但落在她的耳中却尤为沉重。
她甚至能听到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以及清淅地感受到那炽热的眼神正死死盯着她
姜粥粥努力控制住呼吸,双眼紧紧闭合。
倏地,床边另一侧传来塌陷的重感,挥之不去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以一种不可抗拒的趋势正逐步笼罩住她。
第519章 朝暮:破茧(5)
耳根痒痒的,温热的呼吸扫过,姜粥粥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缓慢地收紧。
身上的睡衣在他掌心间逐渐皱成一团。
梦中的画面正在逐一再现。
唇被用力地亲吻,索取。
她浓密的睫毛轻颤,想睁开眼睛,但又不知道要不要睁开眼睛。
早知道还不如象昨晚那样沉沉睡过去。
不是牛奶中加了药吗?
为什么今晚会失效
难道第二次就有耐药性。
还是买到了假药
脑袋浑浑噩噩,沉沉浮浮。
湿热的吻落在锁骨上,她终于忍不住发生一道很轻的呻吟声。
锁骨上的吻明显顿住。
她的身体顿时更加紧绷,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眼睛悄咪咪地打开一条缝隙,但漆黑的环境下,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能隐隐间看到模糊的身影,似乎是在若有所思地观察她
姜粥粥继续双眼一闭。
灼热的吻没有继续,但环在腰间的那只手却缓慢下移。
热腾腾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男人的声音极轻。
但在漆黑寂静的环境下,每个字都清淅地落进姜粥粥耳中。
“今晚的牛奶没有下药,老婆。”
姜粥粥:“”
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继续盯着她,明明房间漆黑,他却仿佛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一直怀疑你,我要多给你一些信任。”
“所以,今晚只是普普通通的牛奶。”
“为什么还不睁开眼睛呢老婆?”
“是喜欢这样被老公碰吗?”
他的嗓音如幽灵一般,一句句侵占姜粥粥的神经。
姜粥粥已经不想装睡,她想直接装死。
直到清淅地感受到指尖的触碰。
她身体绷得更厉害了,整个身躯恨不得缩进朝暮的怀里,细伶伶的手指掐进他的结实劲瘦的手臂,在他手臂上掐出深深的月牙痕迹。
他唇贴在她的耳边,低哑着嗓音说道:“很,老婆。”
姜粥粥豁地睁开了眼睛。
堵上他的嘴,不想再听到他嘴里说出任何话。
这个男人太坏了,简直恶劣。
带着恼羞成怒的啃咬,恨不得将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给直接咬破。
但很快,她偃旗息鼓。
他身上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她不敢过火。
不过,简单的报复还是能行的。
姜粥粥的手在被窝里乱动。
身边的男人呼吸猛的粗重。
她学着他,唇瓣缓慢地贴近他的耳边,先是吐出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香甜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撩过,勾人心弦。
“老公,你好y呀!”
丢下这句话,她麻溜地在朝暮怀里翻了个身,背对过去。
甚至又用身体故意蹭了蹭。
玩吧!看谁玩得过谁。
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只是,好象玩过头了。
掐在她腰间的手,轻而易举地将她翻了过来。
两人不光身高差距悬殊,力量同样。
男人无论伪装得再怎么温柔,依旧改变不了食肉的本性。
饥肠辘辘般,恨不得将人啃食殆尽。
那点体力,很快招架不住。
微风通过纱窗拂起窗帘,更多的月光透进来。
微弱的光线下,那张模糊不清的小脸轮廓渐渐清淅。
眸子里水光潋滟,眼睫湿成一簇簇的。
外面的虫鸣一阵又一阵,愈发聒噪。
这夜没白挨,第二天姜粥粥被关押的手机终于无罪释放。
电量只剩下可怜兮兮的百分之一,男人又大方地给了她充电器。
然而她玩手机的时间有限制,象极了家长担心过度使用电子产品对孩子产生不良影响,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半个小时。
“老公,昨晚在床上说好的要给彼此信任呢?”姜粥粥语气幽怨。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朝暮对她很温和地笑道:“充电时间也会算在其中,老婆。”
姜粥粥:“”
背过身,不理他了。
姜粥粥两手捧着失而复得的手机,只剩下二十几分钟
将音量调低,看看自己小号关注的男菩萨们有没有更新新的视频。
毕竟这才是她们大女人应该看的,她得把时间花费在有用的地方。
指尖戳在屏幕上,点赞。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目光已经变得幽深。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
明明意犹未尽,但身边的女孩子很乖地把手机递给朝暮。
眸光里的冷意骤然退散,闪铄着连他自己也读不懂的茫然。
“怎么了?老公。”
姜粥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如今这个称呼,她喊得更加顺溜。
朝暮敛了敛眸,低声轻笑道:“真听话啊老婆。”
手爱怜地抚摸她的发丝。
只是那琥珀色的眼眸,却愈加深沉。
如果还是演戏,那她实在演技高超。
至少,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分辨不出了。
但是无所谓了。
哪怕一切都是伪装。
起码现在他依旧甘之如饴。
第520章 朝暮:破茧(6)
接下来的几天,姜粥粥过得很惬意。
虽然自由被限制了,但朝暮确实很会照顾人。
脑补的什么小黑屋py并没有出现,她还特意去别墅的地下室溜达一圈,里面存放着一些画具,没有小铁链和其它奇怪的东西。
果然,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可能她的举动太过明显,朝暮冷不丁地说道:“如果老婆想要的话,我可以安排”
“毕竟,这也算夫妻之间的情趣。”
姜粥粥眸子瞪大,慌乱地说道:“才不要,我才没有那么变态。”
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肯定是朝暮自己心里变态,所以才会冒出这种想法。
对,没错!
朝暮忽视她脸上的那点小小窘迫,破天荒地说道:“想出去玩吗?老婆。”
姜粥粥歪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又是不是他的试探。
哪怕她白天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老公,配合他说着很多羞耻又低俗的情话,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依旧对她不信任。
或者说
他是对自己不信任。
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姜粥粥沉默几秒钟,扬唇笑道:“好啊!”
但在出门前,朝暮带她先去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之前一直被锁着,是她唯一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门打开的瞬间,姜粥粥呼吸凝滞,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夏日阳光热烈,通过玻璃窗照进来,使那件原本纯白色的婚纱变得流光溢彩,被镀上一层不真实的虚幻。
耳边,男人嗓音轻喃:“你说的蝴蝶我去看过了,是以它的翅膀为灵感设计的婚纱。”
纯白,圣洁。
但在光线的照射下,又呈现出五彩斑烂的梦幻色彩。
姜粥粥良久才颤动眼眸,心里大概猜出朝暮的心思。
对她来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糊弄他的谎言。
偏偏有人却当了真。
“很漂亮,我很喜欢这件婚纱。”
“帮我换上吧,老公。”
朝暮迎着光向她靠近,婚纱并不繁琐,柔顺轻薄宛如真的蝴蝶羽翼,完美地贴合她的尺寸。
在换好衣服后,姜粥粥提着裙摆坐上车。
车窗外的风景倒退,逐渐偏离冷清。
一座宏伟庄严的教堂跃于眼前,壮观的建筑物上,立在顶端的巨大十字架被阳光笼罩,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神圣。
落车后,朝暮牵起她的手,沐浴在阳光下朝教堂走近。
她忍住侧眸看了朝暮一眼。
空旷的教堂没有亲朋好友,没有祝福。
燃烧的烛光跳动,铺就好的玫瑰散发着馥郁芳香。
唯一的牧师似乎早已在此等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对没有任何人前来祝福的新人。
“要嫁给我吗?老婆。”朝暮说道。
只是连他也未发现,自己看似平静的语调下,夹杂着细微的颤斗和期盼。
姜粥粥愣了愣,慢慢地吐出一个字,“好。”
没有领证的婚礼,无论再怎幺正式庄严,依旧是个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