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粥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偌大的别墅只有她和朝暮两个人,总觉得太过冰冷,甚至还透着一丝阴森。
她走到窗前,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外面一片漆黑,隐隐能看到那棵石榴树在风雨中摇晃的模糊影子。
倏地,又是一道闪电将夜幕撕开,随而雷声炸响,男人如鬼魅般站在门外。
“朝朝暮哥,你吓我一跳。”
姜粥粥看着玻璃窗倒映的身影猛地转过身,她声音磕绊,显然被吓到了。
这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朝暮的神色在晦暗中模糊不清,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给你热了一杯牛奶。”
姜粥粥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牛奶在透明玻璃杯里轻微晃动,沿着杯壁荡漾出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痕迹。
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接过牛奶,掌心一片温热。
在朝暮的注视下,她两手捧着杯子,慢吞吞地递到唇边。
没有直接喝下去,而是轻轻嗅了嗅。
“是怕我在牛奶里面下药吗?老婆。”
他喊得越来越顺其自然,眸光浓稠。
姜粥粥尴尬地眨了眨眼睛,“不是我怎么会这么想。”
话虽如此,但她眼底闪过心虚。
大概是某些不正经的小说看多了,在看到朝暮端来的牛奶时,就想闻一闻里面会不会有石楠花的味道。
当然,这种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毕竟她的这种想法,比变态还要变态。
迎着朝暮的目光,姜粥粥将牛奶喝干净。
想要抿抿唇瓣,将唇边沾染的牛奶舔掉,但男人的动作却更快一步。
他亲了亲姜粥粥的唇,唇瓣上的白色湿痕消失,只剩下一层水润的光泽。
“晚上做个好梦,老婆。”
两人并不住在同一个卧室。
见他拿着空杯离开,姜粥粥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深思。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外面的雨声。
这种雨声很催眠,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姜粥粥逐渐来了困意
深夜,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无比突兀。
床上的女孩子正陷入沉睡,对此毫无知觉。
走廊里的昏暗光线通过门照进卧室,刷着桐油的木质地板上,倒映出黑色的影。
脚抬起,一步步朝着床边靠近。
雨势已经弱下来,黑暗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女孩子轻浅的呼吸声。
她睡得很香,没有任何防备,两手抱着薄被,睡衣的裙摆被堆栈起。
一只手攥紧那薄薄的布料,然后扯下来将腿部遮盖住。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划过白淅柔软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指尖,他的手微微颤斗。
这个时候的她
真的好乖啊!
不会说谎欺骗他,不会想着逃离,安安静静地陪伴在他的身边。
他的视线愈发粘稠,在黑暗中锁定着属于自己的猎物,甚至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角。
手指落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刮。
又碰了碰她的唇瓣,微微张开的唇又软又红,吐着温热的呼吸。
脖颈雪白纤细,皮肤滑嫩得如脂膏般,稍微用点力,就留下浅淡的红痕。
“老婆,你要是这么一直乖乖的,多好。”
黑暗中,无人应答。
他俯下身,终于吻在她的唇上。
动作温柔又带着虔诚,一点点的渗透,侵入,缓慢地将她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陷入睡梦中的人大概感觉到缺氧,唇齿间溢出轻哼声。
平整的眉心微微蹙起,手臂在睡梦中推搡。
终于,可以喘息。
她的呼吸又恢复平稳,眉心也舒展开。
只是暗淡的光线下,她的唇瓣湿湿的,又艳又红。
姜粥粥做了个梦。
春梦。
但明知道是梦境,却又无法醒来。
鬼压床般无法动弹,只能在梦中被男人任意的抚摸,亲吻。
明明四周漆黑如墨,但男人的五官却格外清淅。
第518章 朝暮:破茧(4)
次日,姜粥粥睡眼惺忪地醒来。
她揉了揉脑袋,似乎睡了太久,脑袋依旧沉沉的。
在坐起身时,身体也有些酸痛。
突然间,她眉头皱了皱。
连忙掀开被子,跑去卫生间。
盥洗台上的镜子照出她的脸,那张脸泛着淡淡的潮红,眼尾处微微。
她抬手拨开些许凌乱的发丝,将脖颈完整地漏出来。
只见脖颈间的旁侧,依稀残留着浅淡的红痕。
又缓缓扯下肩膀上的细长肩带,姜粥粥眸子紧了紧。
全是暧昧过后的痕迹
昨晚不是春梦。
然而更羞耻的是
姜粥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咬着下唇,那双水盈盈的眼眸愈发羞耻。
换下干净的内衣,顿时感到清爽。
只是那脏了的衣物
接水泡洗,她自己默默处理一切。
白色泡沫粘在她的手上,她认真地搓洗,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在洗衣服吗?老婆。”
又是神出鬼没,姜粥粥差点弄翻水盆。
她抬眸看去,只见男人正好整以暇地俯视她。
明明是罪魁祸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我自己来就行。”
姜粥粥连忙打断他,赶人:“你出去,不要你帮忙。”
穿着一身家居休闲服的男人,扬唇笑了笑,“恩,那我先去准备早餐。”
等他离开,姜粥粥又磨磨蹭蹭地继续洗衣服。
早餐准备得丰富,但她食不知味。
有几次想要开口质问他,但话又止在口中。
只能用幽怨的小眼神无声地控诉两下。
吃完饭,她就躲着。
手机被没收,她没有打发时间的工具,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无聊的家庭剧,又跑去庭院里盯着那棵石榴树。
在大雨的冲刷下,之前的蛛网已经残破不堪,那只死去的蝴蝶早已不见踪影。
这片别墅区实属偏僻,她在院子里多站了会儿,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目光落在敞开的大门上
“想要离开?”
平静的嗓音又掺杂着一丝无法忽略的凉意。
姜粥粥转过身,为自己解释:“不是,我才没有想离开。”
说完,又开始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你又怀疑我,你现在对我根本没有任何的信任。”
“甚至昨晚”
她声音顿住,羞愤地瞪了朝暮一眼后,转身想要离开,结果脚踩在水洼里,泥水溅在小腿和裙摆上。
男人见她羞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蹲下身,为她擦拭腿上的泥水,却又故意问道:“昨晚怎么了?”
姜粥粥:“”
装吧!她就静静地看着他装。
湿纸巾将她腿上的泥水擦拭干净,但冰凉的指尖却故意磨蹭,几次有意无意地剐蹭在她的肌肤上。
昨晚梦中的感觉又来了
如冰冷粗粝的蛇鳞,在她腿上缓慢滑过。
她的手紧紧攥住裙摆,垂落的目光紧紧落在男人的脸上。
眉骨处伤已经长好,却还是留下一道极为醒目的粉色疤痕。
但他长相本就偏向野性,这道伤疤并没有破坏这张精致俊美的脸。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救她
这道伤疤本不该存在。
对他,不止是心软。
入了夜,卧室的门被敲响,男人又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进来。
“老婆,睡觉前先乖乖把牛奶喝干净。”
朝暮神色如常,将牛奶递到姜粥粥面前。
姜粥粥看向那杯牛奶,眸光闪铄。
又来。
“可以不喝吗?老公。”她语气中带着撒娇。
朝暮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声音却不容置疑道:“不可以。”
姜粥粥接过杯子,短暂迟疑了一下,然后乖乖把杯子里的牛奶全部喝光。
见状,朝暮嘴角的弧度勾深。
一个奖励性的吻落在姜粥粥的额头上,又落在她的唇角。
“老婆今晚很乖,做个好梦,晚安。”
姜粥粥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清明。
今晚没有雨,庭院里的虫鸣格外聒噪,姜粥粥躺在床上被吵得睡不着觉。
月光通过窗帘的狭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极细的光影。
她在黑暗中睁大双眼,思绪烦乱。
突然间,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在向着卧室的门缓缓靠近。
姜粥粥呼吸瞬间凝固,手不自觉地拽进薄被的边缘。
在听到门锁的转动声时,她连忙闭上眼睛。
黑暗的世界里,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