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抹的,也没抹完就转头看向商染,开始卖萌。
盛因珩挥舞着双手,又笑了。
一笑,口水就往下流。
月嫂阿姨连忙过来给他擦。
“周年。”盛景呈余光扫视。
周年上前:“盛爷。”
“刚刚说的,记本本上。”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的周年想了好一会儿:“是。”
见自家少主如此教训儿子的盛迹迟:“……”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么对盛景呈?
商允淮摸了摸鼻子。
挺狠,挺狠。
*
自从被盛景呈记下一百个板子之后,盛因珩再也不在晚上哭了。
连续几个月,他又开始找其他办法求爸爸妈妈抱,安安静静的,表现很好。
午饭那会,盛因珩在睡觉。
等他醒了,身边就剩两个佣人。
月嫂阿姨刚刚上楼去拿盛因珩要换的衣服,这会还没下来。
苏照这些人有事儿,盛景呈也去了一趟景门,吃完饭那会就先出去了。
商染在楼上写新书,大概差不多了把电脑一合,然后起身往外面走。
与此同时。
一楼。
盛因珩迷迷糊糊地醒来,在摇篮里躺不住,抓开被子,边打哈欠边爬起来。
另外一边,两个佣人在给他冲奶粉,没注意到他已经醒了。
他费力地抓着被子爬到了摇篮边上,又动作胡乱地抓住摇篮的边,身子晃来晃去的,揉乱了被子。
像探索新世界一样,他到了摇篮边,完全握不住摇篮边的手只抓住了一只角,然后往外翻。
两个佣人没听到声音,给他弄喝的弄得专注。
“这个温度应该可以了。”其中一佣人喜悦笑起来。
旁边人也跟着点头:“我看看小少爷醒了没有。”
说完,她转身。
紧接着,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她的瞳孔倏然收缩。
同一刻,商染刚好到了一楼至二楼的楼梯口。
她站得高,走得慢,一抬眼就看见了下面摇篮床那儿悬挂在边上摇摇晃晃的盛因珩。
那摇篮床挺高,盛因珩横在护栏上,大半边身体摇摇欲坠要落到地板上。
“少爷!”佣人惊恐跑过去。
但来不及了,盛因珩这个崽子的身体重心失衡,一下子往外落。
商染的眸子微眯。
忽地一阵风划过,伴随着另一道错觉般的黑影。
两个佣人惊愕悸恐,一转眼之间,盛因珩被商染拎了起来。
她拽着他的后衣领,往上一提到眼前,然后打量着这个坐不住也躺不住的家伙。
盛因珩刚刚差点掉地上,却完全没有被吓哭,这会看见商染的脸,四肢都在蹬,一瞬间就笑意满满,看起来很兴奋。
他试图抓商染的衣服,眼睛亮到,似乎是已经找到了能让商染抱他的方法。
“对不起夫人!”旁边的佣人立马九十度鞠躬深深致歉认错。
若不是商染刚好出现,盛因珩就摔地上了。
这样小的孩子,还是盛家大少爷,摔坏了碰坏了,他们都担不起责任。
商染眼皮子一抬:“你们被辞了。”
“夫人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我们一定好好照看小少爷。”佣人的语速低而快。
旁边一人也在一旁跟着点头:“夫人,这件事实在是我们的过错,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
商染把盛因珩放回摇篮床里:“出去。”
“夫人……”
商染眼风扫过来。
两人立马噤若寒蝉,赶忙退出去。
这个时间,月嫂也终于下来了。
她手上拿着盛因珩的衣服,刚刚听到佣人叫喊声匆匆忙忙地就往下赶,然后看见两个佣人跟商染认错。
但还是被辞退了。
月嫂快步跑过去小心道:“夫人。”
她刚刚若是在此,一定也会被辞退。
但她上楼前就千般嘱咐那两个佣人了,让他们不要离小少爷太远。
没想到就这几分钟的时间,盛因珩竟会差点摔到地上。
商染在旁边坐下:“没有第二次。”
“是。”月嫂立马道,“夫人放心。”
摇篮床里,盛因珩爬到了角落,又在看商染。
她偏头,似有似无地扯唇:“心计孩,你最好也别用这个骗我拎你。”
刚刚那个兴奋样,是真的。
盛因珩:……被识破了。
妈咪太聪明,斗不过。
第0章 番外景染篇(二十三):故意为之
最终,盛因珩头往下一低,老实了。
月嫂在给他换衣服的时候,盛景呈刚好回来。
他一进玄关就看见了客厅那边的商染。
她坐在摇篮床对面,在接电话。
盛景呈直接走了过去,又在商染旁边坐下。
等她打完电话,月嫂也正好给盛因珩换好了衣服。
一给他换好衣服,他就又开始朝商染和盛景呈的方向爬,尽量离他们近点儿。
小家伙很努力,看得月嫂满脸慈蔼。
商染挂了电话又回了条消息。
盛景呈掀着眼皮看了一眼摇篮床里的人,随手拿起旁边的婴儿玩具,然后往里一放。
本来爬得正兴起的盛因珩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向旁边的玩具。
看了几秒,他又重新望向盛景呈,眼神纯净无害到了极致。
盛景呈下颚一抬。
见状的盛因珩眼睛忽闪,然后犹豫着伸手去拿玩具。
玩具到手,他试探性地摇了摇,铛铛铛的声音传来,他紧接着又新奇地重新摇。
一开始的犹豫,到惊喜,再到爱不释手,完美在盛因珩身上演绎了出来。
声音在耳边回窜,商染回完消息就扫了一眼过去,然后看见玩得正入神的盛因珩。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
就这么一个玩具,让盛因珩短暂忘记了刚刚要做的事情。
盛景呈一股子清闲地转向商染:“染姐,新车在等你。”
商染侧头,还没说话,铛铛声忽地停了下来。
因为听到自己爹说话,盛因珩突然停下玩玩具的动作,轻扇着睫羽天真无邪地望向商染和盛景呈。
这娃子一瞬不动地,就盯着他们两个看。
盛景呈觑他一眼,挟着随意:“你玩你的,”
“我们玩我们的。”他慢条斯理又道。
盛因珩手中玩具一松,掉到了床上。
下一秒,他朝盛景呈和商染伸出双手,双眸开合,身体一蹦一蹦的,跃跃欲试。
商染起了身,悠悠睇他一眼:“打扰别人是不礼貌的。”
“啊唔……”盛因珩丧气。
再之后,盛景呈和商染走了。
铛——盛因珩郁闷地拍了拍玩具,转瞬又把它拿起来玩。
另一边。
商染和盛景呈出了主居,庭院里停放着一辆新车,黑色的,全球最新限量款跑车。
车身轮廓棱角分明又锋利,熠着耀眼的光芒,模样看起来很酷。
商染和盛景呈开着出去飙车了。
像荒原上肆意燃烧的黑色火焰,野蛮又粗野地揉乱所掠之地的每一寸,引人瞩目。
……
临冬,天气变冷。
盛因珩小朋友如愿以偿,晚上能跟盛景呈和商染睡觉的次数变多了。
但不是每天,隔三差五的,很乖,也不会在晚上闹了。
因为要把这小家伙弄进卧室,商染和盛景呈免不了也会抱上他几次。
但比起抱这个字来说吧,更准确点应该说是拎。
俩人对待他,没一次是温柔的,提他就跟提包似的,简单又粗暴。
但盛因珩却常常因为能被自己爸妈拎在手里而笑得更喜乐,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亢奋。
他也比刚出生的时候又好看了不少,水灵水灵的,总会招不少目光欣赏他的脸。
不过除了月嫂和佣人抢着抱他,其他人还是鲜少抱这娃子。
因为他改不了乱动的毛病。
温巷和苏照每天没事干就坐在他旁边,一人一句地给他洗脑:“小珩爷,你以后跟着我学医,我带你打遍天下学医之人无敌手。”
说着,温巷拿了本很小的医学模拟书玩具往盛因珩面前晃了晃。
他的眼珠子好奇地跟着转。
“叔教你打架。”苏照拿着玩具枪放过去,然后往下补话,“带你学使枪。”
“叔的手枪有一半是你爸爸教的,狙击枪你妈妈教的,绝对靠谱!”他笑呵呵地。
不知道盛因珩到底能不能听懂,反正听一句就咧一下嘴,嘿嘿嘿的。
“这小子的颜值,”苏栾突然出现,食指戳戳盛因珩的脸,打趣着,“要不姨带你进娱乐圈耍耍?”
盛因珩小嘴嘻嘻地,抓她的手,新鲜般地盯着她手上的短款美甲看,还想去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