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因珩边咧笑边喝奶。
小家伙咿咿呀呀的,看到商染和盛景呈之后就没停过笑。
“完蛋。”温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珩爷这么黏染姐和盛爷……”
以后不会成个家宝男吧……?
这对于作为赫赫有名的盛家大少爷,成何体统!?
“你的担心多余了。”苏照掷着一颗花生米,“难道景哥和阿染还治不住他?”
“你说的也对。”温巷赞同。
盛因珩喝完奶了,像往常一样跟盛景呈和商染要抱抱,嘴里不停呢喃着。
最后是月嫂抱的他,一边哄一边逗的。
别人不太敢抱,这娃太小了,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好点的骨头,一抱怕摔坏。
在月嫂怀里他很乖,但他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商染和盛景呈。
看了一会儿,这两个人一副散意,虽然没有无视他吧,但就是神情轻佻得过分。
求抱无果,盛因珩嘴瘪了瘪,然后走神似的看着某个地方,好像在斟酌着什么。
*
商允淮和盛迹迟很忙,但也常来拂居看盛因珩。
有的公务能居家两人就居家,一来拂居就会待很长一段时间。
但他们俩也不喜欢抱盛因珩,就喜欢逗他。
每天来逗盛因珩的人很多,一个个地接着逗,但就是没一个人愿意抱他。
小孩嘛,逗着好玩,还可爱。
抱?拒绝。
除了月嫂阿姨和佣人。
这些人乐此不疲,抢着抱。
不过盛因珩每天吃喝拉撒之外做的事情多了一件,除了坚持跟商染和盛景呈求抱,还有就是会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他的一只手抵在下巴处,没完全长出来的眉处微皱,看起来着实有一番思索什么大事的样子。
引得温巷几人逗他逗得更开心了,说他肯定在琢磨怎么才能让盛景呈和商染抱他。
某天晚上,由于盛因珩小朋友持之以恒的心和良好的表现,他终于得到了跟盛景呈和商染一起睡觉的机会。
周年从月嫂那里把孩子抱过来,把盛因珩送到了商染和盛景呈的房门前。
“盛爷,少爷他好像很开心。”周年看了眼盛因珩脸上明显期待的表情。
都不是好像了,摆在脸上的。
盛因珩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笑得鹅鹅鹅的。
盛景呈站在门边,低眸扫了两眼看着他笑的盛因珩,然后伸出手臂把盛因珩接了过来。
他没抱过孩子,打这娃出生了还是第一次抱他,手感着实有些不习惯。
但每天看佣人抱盛因珩,盛景呈看着看着就知道怎么抱小孩了。
然而想是想对了,孩儿一到他手上,他直接拎着盛因珩腰后的衣服往房里走。
周年眼睛都瞪大了。
好粗暴。
月嫂阿姨看见一定会惊叫。
门被盛景呈关上。
他回身的时候,商染正好从卧室里出来,然后看见了他手里……拎着的小孩。
而且还是单手拎的。
商染眉眼一挑。
“唔啊——”盛因珩好像很开心,被这么拎着,小腿一蹬一蹬的。
盛景呈把他提起来,另一只手拖住他的腿,然后抬脚往商染那儿走。
一走到她跟前,他拖住盛因珩的那只手就放了下来,转而牵着商染往卧室里走。
于是乎,小小的盛因珩就又被自己的爹单手拎到了卧室里。
进到了卧室,他动静更大了,笑得更开心了,嘴边露了小小的梨涡。
第0章 番外景染篇(二十二):被训,三战三败
盛景呈把他放到了床中间。
一被放下,他就歪歪扭扭地动,一直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看着商染和盛景呈。
两人站在床尾,跟看猴似的看小崽子动来动去,抓起自己的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又费力地卷起边上两个角。
专门留给商染和盛景呈的。
但那被子小小的一块,只是给他盖的。
盛景呈嘴角一扯,理所当然:“你睡边上。”
为了这崽子,床今天下午专门装了婴儿围栏,不怕他半夜摔下床去。
“啊……”盛因珩似懂非懂的,依旧执着于给自己爸爸妈妈留位置。
商染懒了调:“不听算了。”
“睡觉。”
盛景呈也懒得管盛因珩,随手关了灯。
*
昨晚,盛因珩被自己爹妈盖好被子扔在了边上。
他半夜醒来支棱着身体慢慢地往盛景呈和商染那里爬,然后踩到了商染的手,又抓她的头发,还不止一次。
最后被商染一个眼神制裁住。
盛景呈睨他一眼,把他丢进了另外一个小的婴儿床上。
但小家伙断断续续不安分了半个晚上,到处爬,结果就是第二天便被盛景呈扔回了他自己的婴儿房。
自此,他再想要商染和盛景呈抱,难上加难。
当晚被盛景呈拎回婴儿房放到摇篮里的第一秒,他嘴一张,嚎啕大哭:“哇呜哇呜——”
盛景呈跟没听见似的,转身就走。
商染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个手机,对着正哭得跟鬼一样的盛因珩拍了一张。
只是一张,她手机往兜里一放。
盛景呈走过来,一臂揽上她的腰,一副散吊子样:“染姐,我们回去睡觉。”
俩人走了,就这么走了。
盛因珩的哭声响彻整整几层楼。
月嫂阿姨哭笑不得地哄他:“小少爷,不哭不哭啊。”
盛因珩之前都很乖,没怎么真哭过,这是第一次放声哭这么厉害。
就因为不能和爸爸妈妈睡觉。
旁边两个佣人也想方设法地哄着他,但丝毫没作用,哭声越来越大,听得出来小家伙快崩溃了。
重灾区现场。
听见声音的苏栾和苏照几人都溜过来看他了。
“这怎么回事儿?”温巷掏了掏耳朵。
月嫂头犯疼:“应该是想跟夫人和先生睡觉。”
她带过不少小孩,专业的,哄小孩还是在行的,之前对盛因珩也是信手拈来。
这次却有些棘手了。
“他是不是惹到盛爷和染姐了?”温巷猜都不用猜。
“应该是。”
温巷轻轻敲了敲还在哭的娃子脑袋:“作呗哈哈哈哈。”
“这么哭也不行吧?”苏栾往旁边看了看,拿起安抚奶嘴往盛因珩的嘴里一放。
可他不要,手一扒就把奶嘴扔在了旁边。
苏照啧了一声:“难搞。”
盛迹迟和商允淮也赶过来了,拿出了二十几年前的经验哄小孩。
但盛因珩太难哄了,越哄越哭。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有些没招。
耳边尽是盛因珩歇斯底里的哭声。
另一边。
浴室里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作响,可却一点都盖不住某娃的哭音。
盛景呈坐在外面,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听见另外一道烦人的声音,眸子一眯,然后起身准备往外面走。
但他才走了两步,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他的脚步一停,然后侧头。
商染穿着浴袍,吹干了的头发搭在肩头上,身后浴室的雾气还没散完。
盛景呈还没说话就见她走过来:“一起。”
他等商染走过来,低头看了两眼她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
“外面有人。”盛景呈瞧她,伸手把她浴袍领子拉高,又解开她的腰带重新系紧,然后把她的头发往胸前顺了顺。
系完,他顺便垂头在商染唇上啄了一下,后又满意勾唇。
两人去了盛因珩的婴儿房。
他还在哭,越哭越厉害。
商染和盛景呈走到门前,又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其他人一下就看见他们了,回头又侧了侧身让路。
还在哭的盛因珩小朋友眼睛哭得很红,满脸泪痕,口水都哭出来了,直从嘴角处往下流。
可这依旧抵挡不住他火山似的爆发。
盛景呈和商染出现了,他看向两人,啜泣一声,声音小了一点,但没止住哭声:“哇呜哇呜……”
过了几秒。
“你吵到我睡觉了。”商染悠闲提醒。
话声一落,盛因珩一个抽噎,声音马上止住,啜泣着,无声继续哭。
其他人:“……”
盛景呈站在旁边:“你哭几声了?”
他稍稍想了想:“至少五十?”
盛因珩的眼泪开始往回收,小手往脸上一抹。
“换一百个板子。”盛景呈抬眼,已经乘倍数给他算好了。
“嗝——”盛因珩蓦然倒打一大声嗝。
他的身体往后一倒,发红的眼睛微瞪,两边嘴角立马下瘪。
盛景呈微弯着腰,脸上表情如常:“再随便哭,吵到你妈妈休息,”
“就让你睡地板。”
盛因珩一愣一愣的,立马抬起两只手把没干的眼泪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