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染没搭理他。
乌合渊的目光停在她和盛景呈身上:“听说盛家家族夫人失踪11年一直没回来。”
“盛家主,”乌合渊转头,“你就没问过你儿子?”
盛迹迟脸色变了变:”闭嘴。”
“闭嘴?”乌合渊笑声出口,“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夫人在哪儿吗?”
他只看了一眼盛迹迟,就又转向盛景呈,开口狠狠敲打他:“盛家主,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夫人失踪那几天,你儿子也不在家吗?”
“有这么巧的事情?”
“怎么没有?”盛迹迟额头线黑了下来。
那会盛景呈才多大?十一岁。
说他杀了曲晓霜,天大的笑话。
就算不是十一岁,就算是二十岁,曲晓霜是盛景呈的妈妈,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妈妈下杀手。
盛迹迟不仅不信,甚至因为乌合渊胡说八道将这么大口锅扣在盛景呈头上,心底直升起一股肝火。
他的儿子,他比谁都要了解。
盛景呈对别人再狠,都不会真的将亲人置于危险境地。
看到盛迹迟这么维护盛景呈,乌合渊觉得有些好笑:“盛爷,你看,你父亲这么相信你,你是怎么狠心骗他那么多年的?”
盛景呈的双眸半掀,睨着乌合渊的眼神越来越阴晦。
他刚刚到现在都没说话,但情绪却在一点一点下沉,甚至变冷。
旁侧,商染抬手轻握了握他的手臂。
“我看盛家主找夫人找得也挺辛苦的,索性我今天就替盛爷告诉你她在哪儿。”乌合渊偏头,“盛家主,你想知道吗?”
“不想。”盛迹迟沉声。
他看向了盛景呈,远远地,好像也察觉到了盛景呈似乎有些不对劲。
好像,从提到曲晓霜开始,盛景呈就不说话了,人静得可怕。
盛迹迟心下紧了紧,却始终觉得事实绝对不是乌合渊说的那样。
但盛景呈,真的有些异样。
盛迹迟的表情和情绪变化被乌合渊尽收眼底,他满意地笑出了声。
“不想知道,但这嘴不是长在我身上吗?”乌合渊站起身来,“我看小小姐似乎也不信这件事,但盛爷确实好像有被这件事影响。”
“一个弑母的……”乌合渊话未说完,眼神陡然惊变。
再一个转眼,两道身影猛然交斗。
商染出手得突然,乌合渊下意识做出了防守。
他的身手很好,在商染手底下接了一招又一招。
一时间,有些猛。
嘭——啪——
商染出去的那一瞬,盛景呈的视线终于动了动。
因为这一动静,盛迹迟微惊:“阿染……”
其他人一时没有反应,光看着商染和乌合渊打。
换做之前,乌合渊打心底里其实是不太看得起商染的。
可他现在知道了她是闻名L洲的面具,知道了她是独立盟之主,乌合渊不敢放松了。
他被商染往死里逼,节节败退。
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和她打个平手,现在这样,在手臂被猛然后折之后,乌合渊脸色不太好了。
呵——
他踉跄后退好几步,商染仍然没放过他,一丝喘息时间都不给他,身影一旋就欺近,全身笼着无尽的血意。
乌合渊一咬牙,快速扫盛迹迟一眼,然后转身直朝他而去。
同一时间,他的身后忽现一人,丝毫没反应过来间,乌合渊前后受夹,被人拎起,重重往后击。
桌椅相撞又和金属擦击,声音穿透整个大堂,破人耳膜。
商染停手了。
她站在墙侧,静静地看着盛景呈揍乌合渊。
乌合渊败了。
只接住商染几招,又被疯狂的盛景呈差点一下弄死。
他死死撑着墙,表情有些咬牙切齿,却是笑着的。
盛景呈脸上噙着懒意:“搞这么大阵仗,还以为你很能打。”
“我以为盛爷走不出来了。”乌合渊拖了拖肩膀。
他抬头:”也是,连亲生母亲都能杀,还有什么走不出来的?”
这一字一句像带了针,重重扎在盛景呈身上。
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也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是我做的,所以呢?”
话音落下一直在注意着这边动静的盛迹迟犹如当头一棒,或是天打雷劈,人霍然僵住。
盛景呈承认了。
而且承认得理所当然。
乌合渊一听他承认了,就瞬间阴笑:“不愧是盛景呈,杀害自己生母都说得天经地义。”
“她该死。”盛景呈说得平泛。
说完,他转身,看向没了反应的盛迹迟,脸色一点未变,又轻描淡写重复了一次:”她该死。”
盛迹迟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听到了吧?”乌合渊已经站直了身体,右手扶着左肩,笑容不减,“他能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否有一天,也会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
盛迹迟丝毫反应都没有。
眼神凝滞住,仿若没了灵魂。
但盛景呈除了一开始的不对劲之外,这会看起来薄情至极。
可能真是应了那些人说的,盛家的盛景呈,生来确实有着尊贵的身份,有着人人艳羡的地位,可他也是真的心狠手辣。
狠到,连生他的人都能下得去手。
乌合渊太满意了。
一直等盛景呈来,就是为了让盛迹迟知道他心目中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就是为了让盛景呈从京城高位上掉下来,就是为了让商染知道她看上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
现在这样,好极了。
盛迹迟那不可置信的反应,乌合渊可太赏心悦目了。
他转头,期望能在商染身上看到同盛迹迟差不多的反应。
可他的头一转过去,看到她没什么起伏的脸色之后,他的笑一止。
商染没站着了,坐在了桌子上,双腿翘着,脚尖还一晃一晃的。
刚刚的话,她好像没有听进去。
“小小姐,你没听清他说什么吗?”乌合渊似乎有些不满她这反应。
听到声音,商染歪头,随便一笑:”听清了啊,所以呢?”
说她没有心的人也多了去了。
乌合渊脸沉了沉:“他连至亲都能下狠手,有朝一日,会不会也杀了你?”
第511章 染姐默不作声安慰盛爷
咻嚓!
那话落地的下一秒,乌合渊的身体似遭千斤重巨石用力一砸,胸口处多了一把刀。
盛景呈余光回移,凉薄之意透出。
商染兴味来了,从桌子上起身,缓缓走近,到了乌合渊面前。
她干脆拔下他胸口处的刀,眉眼挑着:“我说过,你太给自己脸了。”
乌合渊低闷一声,顾不得其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盛景呈,和周遭毫无动静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进来?
他明明布好了局!
不、不可能……
商染纤白手上轻握着刀,似笑非笑地:“我有个爱好。”
寒光再次闪过。
噔!
刀尖插着一血淋淋软物稳稳定在地板上。
乌合渊嘴巴张着,口腔中剧痛涌来。
商染起身,淡淡瞥向远处的人。
见状,那人立马跑过来:“老大。”
“收手,人带走。”
“是。”
商染一句话吩咐下去,外面来了好几个人,把一直毫无反应的盛迹迟带走了。
可能是因为绑着的,也可能是因为打击太大,盛迹迟没有反抗,任由自己被人带着走。
砰!
突如其来的一道枪声。
“呕——”乌合渊中枪。
啪塔!
枪支落在地上的声音。
开完那一枪,枪就落在了地上。
看起来已是将死之人的商辞修仅存下来的一只手拿不住枪,剧烈颤抖着。
因为刚刚用了一点儿力,他整个人沉甸甸往下一坠。
商染扫都没扫他一眼,侧身看了一眼盛景呈的侧影,然后抬脚。
旁边不停来人,带走乌合渊,又带走商辞修。
一个破圣堂之事,引起波平不过尔尔。
商染停在盛景呈面前,抬眼瞧他,没有先开口说话。
盛景呈眸中暗色散了许多,垂在身侧的手轻微动了动。
“回家了盛爷。”商染语调微扬。
盛景呈轻顿,转而启唇:“好。”
两人从破圣堂出来,外面只有一辆车了。
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车,一切出奇得安静。
到了副驾驶座,商染拉开车门,然后侧头,朝着盛景呈下颚一扬让他上车。
盛景呈看了看车上座位,又看了几秒商染。
她也瞧着他不动。
再之后,盛景呈上车了,然后商染从外面关上了车门,又自己从车头绕到了主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