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麻烦,恐怕来不及。”关贺紧皱眉。
IK改经历背景就花了一天时间,现在人到了Y洲入境口又被卡住,被针对性地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进来。
“去看看。”盛景呈随意。
关贺:“是。”
“我们也去。”苏照接话,快步从楼梯上下来,“景哥,我们也过去看看。”
苏栾查到了不少东西,那些人在Y洲的势力也不弱,都能勾搭上半洲长了。
而且需要对接的人不少,不在同一个地方,Y洲这些人也指不定会出什么阴招。
温巷和苏栾也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过去的话,确实是容易许多。
听言的盛景呈着实不以为意地:“行。”
闻声,苏照点头:“走。”
说完,几人一起离开了。
盛景呈瞥了眼几人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接了杯水,又到了沙发边坐下。
刚坐下,他的手机就来了电话。
杯中水饮了一口,他放下杯子,扯起手机。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离远了些,却也是藏着身,声音低闷地恭敬一声尊称之后又道:“禁区来了不少人。”
“禁区”二字落下,盛景呈的眉宇拧了拧。
他双眸微抬:“盯着。”
“是。”
挂了电话,盛景呈单手把转着手机,眸低垂,难以捉摸。
与此同时。
破圣堂。
商染露了面。
看清她,圣堂门处的人双瞳顿然震缩。
是她!
商染站在车门外头,眉眼噙着淡而佻薄的意味。
旁边的人抬头,目光扫荡着破圣堂四周,手机往外掏一看,然后上前低头:“老大,金港也来人了。”
商染余光一扫:“这人真是和以前一样烦。”
旁边人点头:“要马上解决吗?”
“再说。”商染不以为意地。
“是。”
两人说话声不大,对面的人听不清,只知道这二人在说什么。
可越是听不清,就越让人提心吊胆。
商染嘴角一扯,抬脚。
她一动,对面的人重心一晃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商染挑着嘲弄之意,旁若无人又神态狂妄地走进了破圣堂。
身后的人没看一眼门边的人,紧跟在商染的后面。
迫于此行就是专门等商染和盛景呈来的,那人没有阻止,还在商染进去之后心惶然着往外面看了好几眼。
然而,他就是没看到盛景呈的人影。
只有商染一个人。
没看见,他狐疑又警惕地放下刀把边的手,然后转身快速跟上。
破圣堂虽无人用,但却不显得破损,只是里头黑得过分,难得看到一丝光亮,有些渗人的诡异。
黑得望不到尽头的走廊,一眼过去也看不见一个人。
穿过了黑色走廊,商染到了大堂。
依旧暗。
但很清晰地感知到,人变多了。
嗒——
商染的步子停下,穹顶的光瞬间亮起。
同一时间,她的四周围上来了一群人,个个面露凶煞,手中持刀。
然而,商染的神色毫无变化,仍旧闲散。
“京城小小姐。”忽而起了一道声音,带笑的,“你果然来了。”
声音落下,对面步步台阶之后走出来一人。
男人,二十几岁的样子,穿得道貌岸然,面容带笑。
他的身后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推着张轮椅,上面坐了个人。
商辞修。
没了一只手臂,人是醒着的。
除了看起来是个残疾人,憔悴了大半之外,他的脸白得像个死人,也难从他身上看到活人气息。
这一切,都是拜商染和盛景呈所赐。
不远处一侧,盛迹迟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没有伤,人还是昏迷的,没有意识。
商染瞥了眼他的方向,脚一抬,随便从旁边勾了张椅子,然后往下一坐。
一整个大佬姿态。
见她这样,商辞修眼神动了动。
“小小姐,或许,应该叫你盟主大人。”旁边的人打量着商染,“实在没想到,小小姐如此年轻,竟能成为独立盟的主人。”
商染往后一靠,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搭:“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老,还这么废物。”
“是啊。”那人点头,“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至于从黑洲转到这里来。”
男人也坐了下来:“小小姐,怎么一个人来的?”
“盛爷不会让你自己来吧。”他说着还看了看出口的方向。
“挺爱管闲事。”商染低眼玩着手机。
男人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见商染突然拿着手机往耳边一放。
旁若无人。
她对着手机:“嗯。”
“吃过了。”
“行。”
也不知道那边是谁,商染聊得挺日常。
同一时间,对面暗处角落,快门悄无声息地按下。
商染眼皮子一撩。
旁边一把刀忽地飞了出去,精准插进了暗处。
站在商染身后的人的影子立马闪出。
有人拦,一时几人动起了手。
但商染却仍在打电话,仿若听不到别的动静。
对面的男人也自若得极,不远不近地看着她打电话。
简单的几句话后,她挂了电话。
一见她挂了电话,对面的男人又重新提起笑容:“小小姐,我想我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乌合渊。”
他看了看商染手里的手机,微微一笑:”小小姐果然是聪明人。”
知道他要的其实不是温巷,是她。
亦或是盛景呈。
两个不可能,随便一个人都行。
只要有一人,便有了另一人的软肋。
这一点,血书上写得不明白,但乌合渊深知,商染和盛景呈一定能看出来。
至于商辞修。
从小养到大的傀儡之物,不重要。
商染放下手机,手往脑后一枕:“过奖。”
“还记得黑卷毛吗?”乌合渊腿叠了叠。
没错,就叫黑卷毛。
恐邪会的叛徒,叛出了邪会,逃出了黑洲,跑到了L洲。
这人命挺大的,暗中有人相助,恐邪会几年都找不到他。
后来还是他自己暴露的行踪。
真巧,在将军城遇上了商染和盛景呈。
两大组织合力绞杀,竟然只是受伤。
商染还凭一己之力救下了黑卷毛。
这种人,多适合恐邪会,简直就是为恐邪会而生的。
从前乌合渊当然知道京城有两个人甚为出名。
这两个人出名的程度,连他一个恐邪会的创立者都听闻了。
但再怎么样,怎么能和恐邪会相提并论呢。
迟早有一天,京城会被恐邪会吞并,Z国也会。
乌合渊太有自信了。
可到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商染和盛景呈。
针锋相对不成,反而有了深厚的感情。
真是,令人意外。
这两个人还是L洲的霸主。
又是乌合渊意想不到的一件事。
把黑洲吞了,把他逼回了Y洲,确实不可小觑。
可乌合渊发现,他对这两个人的欣赏胜过了仇恨。
第509章 他是弑母之人
如果这两个人能够为恐邪会服务,或是成为恐邪会的主人,那将是多棒的一件事。
但这一切,一定要在乌合渊的眼皮子底下做。
他肯定商染还记得黑卷毛,毕竟黑卷毛能在恐邪会的手下躲那么长时间,一定是因为商染。
既然能帮黑卷毛躲追杀,在自己深陷重围时顺手救下他,想必交情也不浅。
乌合渊望着对面的人:“小小姐,你对恐邪会的兴趣似乎不小。”
“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恐邪会?”他一副商量的口气,一边问一边观察商染的表情。
她仍坐得大款,人后靠着,两只腿丝毫没有规矩地轻交叠搭在另一张椅子椅背上,手里把弄着手机,一转一转的。
“你不就剩个渣渣。”她微偏头。
“呵。”乌合渊低头笑了一声,“小小姐身为独立盟之主,怎么能草率断言呢。”
商染漫不经心地:“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得张狂,仿佛一切都是她一句话便可定义的。
这副态度,把自己放在了最高处,不可一世,轻视任何人。
乌合渊太喜欢她这副态度了,越看越喜欢。
恐邪会就需要她这样的继承人。
她真的,太适合恐邪会这样的地方了。
乌合渊抿嘴正要说话,刚刚出去的人忽然回来了。
他的人倒地不起,被一个人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脸色不变,只轻微扫视一眼地上的人。
回来那人手里拿着个手机,忽视掉其他人径直走到商染旁边:“老大,被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