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可是恐邪会。
常鹤清没有究根问底,只是打量着他:“我肋骨上这一刀挨得可不轻。”
“若不是我,你们会再失去一双腿。”商元纬漠然。
听言,常鹤清突然朗笑了一声:“这么说确实该谢谢你。”
一定程度来说,确实是商元纬拖延了时间才让他们保住了自己的腿,不过承担代价的也是商元纬。
他的腿被生生砍了下来,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恢复到现在这个情况。
商元纬冷哼一声,表情充满狠意。
一想到那晚痛不欲生的经历,他便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商允淮千刀万剐。
常鹤清问了几句关于盛迹迟的事,问完之后就在一旁坐了起来等。
几人也谈了些事。
“常家的情况怎么样了?”路栋忽而多问了一句。
常鹤清摆手:“这就是我刚刚出去的原因。”
他去见了常芷钰。
常芷钰做事,他也放心。
突然说到这里,常鹤清想起了什么,头缓缓一转:“说起来,还没有芙苓小姐的消息?”
他是在问商元纬。
半年前L洲绞杀商染和盛景呈失败,这两个人不知所踪,常芷钰趁隙回了京城,但商芙苓却跟着不见了。
商元纬当然也派人去寻她了,但至今没有一点消息。
再提起这件事,商元纬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看也能看得出来,常鹤清也就是随便问问,笑笑便过去了。
高兆似乎对他们说的不太感兴趣,也没他们说,人在药架那边找着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两个小时后。
高兆再次检查了盛迹迟的神经情况。
结果不出意外,有了大量毒素的侵入,他的神经已经虚弱不堪。
房里寂静至极,高兆轻捏着几根导线接到了盛迹迟的两只耳处,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块怀表在挂在旁边,又从实验台上拿了瓶淡蓝色的催化剂在盛迹迟的嘴唇间点了一滴。
怀表轻微摇晃,高兆伸手打开了盛迹迟头顶上的仪器装置。
一束光亮起,贴在盛迹迟额头上的探头也跟着轻微震颤了一下。
商元纬和常鹤清三人就在旁边看着他开启实验,一句话不说,心也提到了高处,生怕出什么差错。
整个房间里,只有高兆手动仪器不大的声音,却莫名让人觉得心紧。
高兆旁若无人,准备好一切之后,转身打开电脑,然后坐下。
……
实验持续了近五个小时。
这期间常鹤清和路栋三人一直没离开过,一直在旁边关注着实验成果。
凌晨四点,高兆停止了敲电脑,望着屏幕上的提示,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路栋凑了过来,迫不及待便问:“成功了?”
“嗯。”高兆笑。
从此刻开始,盛迹迟已不再是原来的盛迹迟了。
“好啊!”路栋顿时开怀大笑。
常鹤清和商元纬的脸上也遮不住得意,尽是神气十足。
“没想到啊没想到。”常鹤清高高在上地俯视实验台上的人,嘲讽地笑出声,“盛迹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能成为一颗棋子。”
还是他们的棋子。
够了,上半辈子的债,他们今日算是讨了一半回来。
黎明将到,只有一丝鱼肚白浮在天边,却依旧让人感觉不到暖意。
段羽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盛迹迟,电话打不通,消息没人回,也没定位到盛迹迟的位置。
商辞修那边也一直没联系上。
他越发急,直接到了商家家主府。
商家老宅大门紧闭,段羽到了之后直接自报了身份。
他二话不说便来了商家老宅,甚至开口便是让下人开门,这等行为让下人已经不悦了,听到他自报是盛家人之后,下人腰板都挺直了一些。
两家本就不和,更别提段羽一个盛家人来就要进商家的宅子。
下人直接无视了,而后转身再次关上了宅门。
这把段羽惹得够呛。
找不到盛迹迟,手下人还在查,唯一可能知道线索的就是商辞修。
段羽管不了那么多了。
正大门进不去,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围墙,眼下一厉,然后动脚。
他翻墙的时候没有刻意掩藏,从墙上跳下去之后,眼前突然多了双腿。
但段羽也没有慌,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然后看向对面的人。
江铤还是身着黑色正装,头发打理得依旧利落,看段羽的眼神带着几分淡漠。
“盛家人,连盛家在哪儿都找不到?”
他的话里有深意,段羽却是一脸平色:“来的就是你商家老宅。”
“是吗?”江铤笑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笑蓦然一收,腿往外一迈。
两个人打了起来,互相都不让对方,动静不小。
可即使这样,周遭的好几个下人却仍然做着自己的活,完全没有避开,只是多扫了几眼墙那头,默默给江铤喊气。
江铤和段羽打得热火朝天,一招一式都不轻,互不罢休。
直到不远处的长廊之下出现了个人。
商辞修从侧宅楼出来,像是没听到前院里的动静,一眼都没有给过去,步子缓缓。
但段羽一眼捕捉到了商辞修的身影,眼色一变就要脱身去拦他。
江铤也注意到了,抽空扫向侧边不远处的长廊下,看见商辞修之后,他的眼神一顿。
也就是这个间隙,段羽成功抽身,一路直接往商辞修那儿冲过去,然后把人拦了下来。
江铤而后也赶了过来,但却没阻止什么,就那么站在旁边,看起来是想要听听什么。
跟前突然多了个人,商辞修也停了下来,他抬眼,也挺礼貌:“有事吗?”
段羽刚刚打得挺久,这会小喘着气:“商少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天晚上您和我们家主见面了。”
“所以有事吗?”商辞修语气很温润,话也没有带一丝刃气。
“就想问问,前晚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段羽也还算客气。
这句话,似乎藏了不少东西和怀疑。
江铤默着音,不动声色。
商辞修忽然扬了微笑:“难为你了,可以调监控的事还得亲自来问我。”
第474章 预兆
段羽不傻,当然知道可以调监控。
但监控里看商辞修再怎么和盛迹迟失踪这件事不相干,都不如亲自到他跟前问。
说完刚刚那句话,商辞修的表情平平淡淡,却不失温和,说出来的话更没什么攻击力。
段羽双眼生起审察之意,就那么直视着他,像是要通过他的微表情洞察出什么异样的地方。
但很可惜,他在商辞修脸上没看到任何纰漏。
一点儿都没有。
面前这个人呈现出来的和报道上Z国最具价值的商业精英的大众形象一般无二,谦逊有礼和身上那股气质很相配。
可除此之外,他还是世家豪门里权贵无上的商家大少爷,心思缜密,雷霆手段也不少。
无论盛迹迟失踪和他有没有关系,但若真想从这样一个人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段羽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商辞修睇着他:“看完了吗?”
段羽仍旧盯着他,没说话。
这个行为其实是有些冒犯性的。
但商家和盛家关系怎么样从始至终都摆在那儿,对于彼此,两家人向来都不会给太大面子。
段羽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思虑走神间,膝盖突然被人一踹,一阵痛传来,他措不及防地没撑住身体往地上一跪。
咔嚓——
膝盖处的骨头声响起。
面对着商辞修,他就那么霍然跪了下去。
但他反应得也很快,眼神一变就要站起来,可他的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起不来。
他不甘,硬是忍着痛试图站起来。
商辞修还站在跟前,就那么俯着他,脸色平平无奇,仿若刚才那一脚不是他干的。
“扔出去。”他出声吩咐旁边的人,言冷,可声音却有些轻润。
江铤站在旁边,扫了眼段羽,然后也应了:“是。”
说完,他上前直接把住段羽的肩膀,然后准备往外拖。
然而还没动,段羽的手猛然一甩。
起不来,他也不会让江铤拖垃圾似的把他拖出去,表情冷冽得过分。
但江铤却是笑了一下:“我是为你好。”
“不想被扔出去,那就变残废,再或者,”江铤微停顿,依旧是笑的,“直接把你杀了。”
商家人有自己的理,别人惹不得,盛家也不例外。
杀个人而已,就像喝水那么简单。
盛家同是如此,不然也不会斗这么多年了。
刚刚的话完全没吓到段羽,他厉声笑了:“杀啊,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