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染手环着,不答反问:“盛爷有事?”
“那就是不睡。”盛景呈勾唇。
“是吧。”商染的语气挺勉强。
盛景呈轻笑出声:“那,聊聊天?”
话音落,商染视线在这人脸上走了一遭,而后随意点头。
她门一开,盛景呈就进去了。
*
回L洲没几天,苏栾因为拍戏就没再多待,直接启程离开了。
但不是回Z国,跑到T国了,也不知道要待多久。
商染只把她送到了中堂门口,苏照和温巷也来送了。
车子离开后,三人往回走。
挺巧合,商染的手机来电话了,但她手机还搁在客厅沙发扶手边。
盛景呈注意到,顺手给递了过去。
商染没坐下,靠在扶手旁边就接了起来。
“染染。”裴元正的声音。
“嗯。”
裴元正笑了笑:“中午好,吃饭了吗?”
“裴院长,”商染随口,“有话说。”
裴元正一愣,很快又干笑一声:“有这么明显吗?”
商染没说话。
她没音,裴元正就把目的拉出来说了:“就是国内有个比赛,是关于各国数学研究首席PK的。”
各国首席PK赛,和未来杯完全不一样的比赛,含金量也比未来杯高了一个档次。
这是才刚推出来的新型比赛,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类似的比赛。
但是很巧,商染才刚成为首席,这个比赛就被推出来了,而且只有数学研究界有这项比赛。
裴元正和年晁几人刚知道的时候,甚至还感叹了一下天时地利人和。
这真的不是专门为了商染准备的比赛吗?
而且听说这项PK赛的创办人和未来杯的创办人还是同一个。
那个神秘的全球商贸名报常驻者。
但左右商染也才刚刚成为首席,与其他国家那些经验相当丰富的首席肯定是不能比的。
这项比赛,也许商染并不能像未来杯一样好拿奖。
可话又说回来,当初未来杯刚开赛的时候,裴元正也没想过商染能拿世界第一。
这次说不定……?
“不去。”商染秒拒。
裴元正神还在游,蓦然被这两个无情的字拉回现实,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染染……”
“不去。”商染难得重复了一次,“挂了,再打拉黑。”
说完,她真挂电话了。
另一边,裴元正还没回神,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有些木。
好半晌之后,他把这事儿告诉了年晁。
年晁和他差不多的反应。
两人不知道原因,但也真没再打第二次电话。
备受瞩目的首席PK赛,Z国放弃了。
裴元正突然被冷得打了个哆嗦,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京城的天还没开始回暖,仍旧凉得过分。
晚时。
商家家主府。
一楼客厅。
商允淮脸色微白地靠坐着沙发,手些许无力地搭在扶手上,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旁边,家族中医收回给他把脉的手,眉紧紧蹙着,一点儿都舒展不开。
气氛有些沉,刚刚什么都没看出来的西医也还没走,同样紧着表情。
江铤站在一边,脸色有些焦灼:“情况怎么样?”
第470章 相似病状
中医嘴紧抿着,好不容易才开口:“家主的脉象不太稳。”
刚说完,旁边原本紧着表情的西医忽然转过头来,眼底是好几分诧异。
江铤心焦,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却是没多问什么,正要开口继续问什么,突然看见门那边进来了人。
他抬头。
商辞修的身影出现,缓步从外面进来。
他刚到门边就看到了里面的四个人,视线往沙发上那儿闭着眼的商允淮移了移。
“大少爷。”江铤喊。
旁边两个医生也往旁边一退:“大少爷。”
商辞修微点头,然后站定,又扫了眼旁边的医药箱什么的:“查出什么了?”
西医没说话,刚刚的中医微微欠首,先看了看江铤才道:“脉象不平,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家主就是太累了导致气血两虚,需要好好休息。”
他这会说话与刚刚的语气不太同,平静了许多。
江铤听着也没说话。
因为和盛家的抢争,过去两个月商允淮确实把大把精力投了进去,对盛家早已不仅是商业界资源抢夺。
这事儿整个商家都知道。
商辞修也在和盛家打回旋战。
但不知道盛家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切商家都抢得太容易,所以商允淮和商辞修自然也没有放松警惕。
劳及伤身,商允淮因为这些事累到了身体实属正常。
听跟前的中医说完,商辞修嗯了一声:“那就好。”
他侧头看向商允淮,脸色仍旧清秀无惊。
商允淮其实没有睡着,只是现在他也没有睁开过眼,嘴唇也发白。
还没等到谁说话,又有一个人从门边进来了。
他一路往里走,简单跟商辞修和江铤打了招呼就定在了商允淮面前,然后恭敬出声:“家主,盛家家主想见您。”
话音刚落,本就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江铤几人脸色微起伏。
很突然的一件事,过去半年打得那么厉害,现在却忽然说要见商允淮?
但商辞修却是毫无什么明显反应。
几人都在看着商允淮,刚刚来禀的话随着空气进入了他的耳,好半刻他才眼皮微动,然后轻掀开眸。
见他睁开了眼,跟前的人才继续道:“今晚八点,在华宫。”
八点,那就是半个小时后。
商允淮撑着扶手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轻移睨向了商辞修。
察觉到之后,商辞修嘴唇翕动:“父亲。”
“我累了,你去吧。”商允淮开口。
商辞修微顿,很快又道:“好。”
就这么把这事交给了他,商允淮挥了挥手,让他准备一下可以走了。
商辞修点了点头:“您早点休息。”
“嗯。”
几句话完了,商辞修也没跟江铤这些人说什么,转身往门外去,背影渐远。
商允淮余光瞥过去了一眼又收回,然后起身往楼梯口那边走。
见状,江铤张了张口:“家主。”
商允淮脚步没止住:“别啰嗦。”
闻言的江铤欲言又止地,闭嘴了。
等人上楼了,江铤转向刚刚来传话的人:“盛家有说是什么事了吗?”
“没有。”
江铤听了,脸上表情微微思索:“下去吧。”
“是。”
这人走了,刚刚一直默着声没说话的中医终于又开了口:“江先生。”
“老樊。”江铤收了收盛家那边的思绪,表情肃了起来,“说吧,家主情况到底怎么样?”
一旁的年轻西医也看了过来。
樊茂望着楼梯那边的眼神些许暗色,然后转头:“家主的脉象其实很平稳。”
他又皱眉:“但稳得不太正常。”
刚刚给商允淮把脉的时候,他把出来的结果和西医看出来的一样。
事实上,商允淮的脉象沉稳有力,宛如山间清泉,涓涓流淌,不急不缓,气血通顺,脏腑调和之象。
状态良好,完全找不到一丝问题。
可商允淮分明已经快半个月没吃好睡好了,精神越来越差,不可能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刚刚那脉象,和商允淮的实际情况完全不符。
江铤脸色不太好:“什么意思?”
他问得紧张,生怕商允淮真的出什么问题。
樊茂沉吟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推敲着什么。
“家主的状况,”他沉了一口气,“和夫人当年的情况很像。”
说完,江铤似遭雷劈,脸色瞬间眼前一黑,身体都晃了晃。
樊茂伸手扶了扶江铤:“但是我不确定。”
只是很像。
当年林舟意身体开始出问题的时候不是没有检查,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甚至请了国外的医生来看都找不到任何问题。
林舟意的病,好若只存在于表象,能看到,能感受到,可就是找不到原因。
吃药没用,多休息也没用,只得细细碎碎地经历着什么漫长的折磨。
临近崩溃爆发的时候就像火山猛然喷出,那一刻才让人发现她的病因是什么。
可也就是那一刻,什么都晚了。
江铤的脑子糊了糊。
樊茂一生从事中医,在中医界德高望重,上一次发现不了病因是十三年前的林舟意。
这一次,是商允淮。
如果是真的,这没有人能接受。
樊茂的声音发颤:“赵枫,说说你的看法。”
他宁愿自己感觉错了,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