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玻璃散落,树枝断裂,被暴力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广告牌,血迹斑斑,点点滴滴,像是暗夜中绽放的凄美之花,让人心头一紧,不敢直视。
行人不敢出门,特警巡逻街道,爆炸声和枪声不时响起。
白日平静,夜晚陷入混乱,堪比L洲。
但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心不能安巴不得远离的地方,有人冲着好玩就来了。
又一晚过去。
“刺激!”温巷把枪和刀往旁边一扔,身上衣服灰不少,脸上还有残留的血。
苏照洗了个脸回来,头发都蹭湿了。
他甩了甩头发,嘴边还挂着不过瘾的笑:“温医生,开始杀人了。”
“那些不算人。”温巷薅了薅头发。
门那边,苏栾一身黑,高跟嗒嗒,红发扎了起来,墨镜一戴,嘴里嚼着口香糖,肩上还扛着把步枪。
“哥,你输了!”她扬起笑。
苏照应声回头:“老妹,你故意的。”
“输了就是输了,别那么多借口。”苏栾吹了个泡。
“景哥和阿染呢?”苏照转开话锋。
苏栾往后面一指:“后面散步。”
那两个人,已经不能用牛逼两个字来形容了。
苏照和温巷抬头看过去。
院门进来处,盛景呈只手拿着把狙击枪,商染外套敞着,发丝拂到了眸边,人要有多闲有多闲。
等这两人进来了,商染自己上了趟楼。
苏栾也没在楼下多待,往楼上一跑人就不见了。
不久后,总统府派了人过来,还带了不少东西。
把东西交给盛景呈后,总统府的人又回去了。
一堆不太重要的好礼,被盛景呈搁在那里一天又一天,连温巷和苏照都没兴趣去看那是什么。
第469章 聊聊天
转眼又是一个月,气温悄然滑落至冰点。
刺骨凛冽穿梭在街头巷尾,透过层层衣物,直抵骨髓。
A国的祸乱发生得突然,抵制得还算及时,没有殃及至全国范围。
但首都及其周边几城和入境口仍旧横祸不断,不时便有命案和爆炸案发生,次数多了,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A国一度陷入风口险境。
新闻报道至全球,引发了国际不少关注。
乔珀西自身也遭多次暗杀,不过也幸存了下来,贴身保护也增了许多。
接受了一次国际采访之后,他打算去见见盛景呈。
但还没离开总统府,外面有人来报,牌令被送回来了。
看到牌令的那一刻,他确实是有些慌的,立马打了电话出去。
盛景呈拒接了。
乔珀西紧皱着眉,没拨第二次,转而问巴子穆:“盛爷离开A国了?”
“没有。”巴子穆如实回答,“盛先生还在首都,总统先生不用担心。”
听言,乔珀西的心却没有松下来:“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盛爷和商小姐,一定不要让他们出事。”
他们是来玩儿的,这乔珀西很清楚。
可他们也帮A国解决了不少麻烦。
乔珀西把牌令交给盛景呈,等同于把自己总统的权利附在了他身上。
见牌令如见总统。
过去一个月,A国莫名出现了五个具体来历不明的人。
拿着总统牌令,往A国最高特警处一扔,在滋生乱祸处横着走,惹得恐怖分子连连生起恐慌。
盛景呈和商染这些人甚至已经登上了A国实时新闻报道。
记者有意将此事报道于全球新闻,但是被乔珀西一句话阻了下来,连照片都禁止传播。
盛景呈带着商染和朋友来A国,绝对不是来登什么新闻报道的。
他们可以尽兴玩儿,可以在玩的时候帮乔珀西卸掉祸患,但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总统,乔珀西都不能让他们在新闻报道上露面,更不能让他们出事。
道理巴子穆自然懂。
露面新闻报道相当于暴露了自身,更容易被盯上。
盛景呈几人帮了A国,所以A国自然也要护他们安危。
“属下明白。”巴子穆应声。
他还没有说完:“总统先生,您的境地也很危险,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乔珀西摇摇头:“该出还是得出,否则什么时候才能平定下来?”
他毕竟是总统,A国那么多人命。
巴子穆点了点头。
乔珀西这趟没有出去,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又给盛景呈打了一次电话。
通了,但没人接。
振动半晌,毫无其他动静。
乔珀西只能挂断。
外面久不能平静。
街角的风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空气。
高楼千疮,地面坑坑洼洼,反射着扭曲的光影,车辆翻倒,燃烧,火光映照出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狼藉之地,满目疮痍。
远处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建筑楼倒塌的轰鸣,碎屑飞扬,遮天蔽日。
此刻,瘴气之下,又一次陷入七慌八乱。
隆轰!
好几声哀嚎声响起,与之截然的三道身影穿梭其中。
那些人,又出现了。
混乱中,瘫了三脚的破车顶上,一个粗犷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
光头,身材魁梧,肌肉如同岩石般坚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与纹身,就连头顶都是一片黑色纹案,深陷的眼里闪烁着疯狂和残忍的光芒。
他把着一支枪放在两腿间,枪身血液未干,望着四遭和手下人缠斗的另外三个人,嘴角处狰狞显现,看不到一点人性。
“蝼蚁。”他鄙薄地呸了一声,手里的枪往上一举,然后对着前方那道红发身影。
他举起了枪,嘴边括号咧得越来越大,双眼越发兴奋。
但还未碰到扳机,刹那一刻,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划破耳膜的哨声。
声音清亮至极,像夜空中划过的陨星,点燃了周遭沉闷的空气,带着难以言喻的挑衅与肆意,从狂野中迸发而出。
男人顿然身体一震,完全是下意识的被吓到之后的反应,但他也感受到了刚刚那道口哨里裹挟着的轻蔑和狂妄。
他的断眉瞬间拉起皮皱,薄怒着回头,脸色怫然不悦。
灰色天际线下,破楼屹立,天台上,两抹不羁的身影倚在老旧的砖墙两边。
商染黑发垂下,指尖搭在一旁的狙击枪上,垂眼俯睨着底下,一抹玩味勾勒在嘴角。
盛景呈背靠着墙,一腿微屈,黑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衣领子轻晃。
他的眸光往天台底下微微一斜。
刚刚的哨声在空气中回旋、荡漾,引得周围几只蹿行的猫儿也警觉地竖起耳朵,目光闪烁不定。
看清天台上的那两个人之后,破车顶上的粗犷男人双瞳猛然收缩。
砰——
还未来得及反应,男人眼前火光冲现,爆头而亡。
天,裹着心惶之意,灰色一片,映照着一片血红和惨烈。
……
一个月后。
经过打压和制止,A国的秩序开始慢慢恢复了。
在这边待了两个多月,年初那会,盛景呈和商染几个人直接离开了A国,连招呼都没有跟乔珀西打一声。
他带着好东西来找盛景呈之后又吃了个闭门羹,看着紧闭的大门:“……”
巴子穆跟在旁边,表情也有些无言。
“总统先生,要回去吗?”他犹豫了半天。
乔珀西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要投诉。”
“去把机场封了。”他转身。
巴子穆还没搞懂上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又听到了这句,脑袋一宕:“真、真的要这么做吗?”
问得好。
乔珀西牙痒痒地往车边走:“当然是假的。”
巴子穆识趣地闭嘴不去碰火。
首都机场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又经历了一段漫长的乘机时间,到L洲的时候正值傍晚。
周年提前接到消息早来候着了,看到机场里出来的盛景呈商染和苏照几人之后,脸色肉眼可见地亮了亮。
他也已经半年没见到盛景呈和商染了。
温巷大老远就冲着周年喊:“古板脸!”
“我已经不古板了。”周年一脸严肃。
“噗——”
他说完这句话,笑的不止是温巷,苏栾和苏照都被逗得没忍住。
苏栾转头看向商染:“阿染,我过两天得走了。”
“拍戏?”商染顺口。
“嗯。”苏栾点头。
商染没多问:“行。”
几人就近回了景门府邸。
夜。
商染从洗漱间出来,门刚好被敲响。
她几步走了过去,门一开,然后看见了外面的盛景呈。
他一身黑,头发清爽又随便搭着,还是一如既往。
“染姐。”他看着门缝里的商染,“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