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整个京大研究院的不负责任。
苏照也考虑到这点了,和温巷齐齐望向商染。
“总有人可以。”商染不以为意地。
“谁啊?”苏照张口问。
温巷两眼放光,着实也好奇。
可商染坐在那儿,手机一拿就随意看起了清京之前发的文章,话也不说了。
她不说,苏照和温巷无奈又猎奇中转向了盛景呈。
“景哥,阿染什么意思?”
盛景呈坐姿随意:“给别人下套的意思。”
“什么?”
“给谁下?”
盛景呈又轻睨他们一眼,潦草一答:“别人。”
“……”
“……”
问不出来,苏照和温巷索性放弃再问了,反正到时候会知道的。
这个季节,天暗得慢,可也到了晚饭的时间。
网上林舟意和商染仍旧霸占着头条热搜的位置,各种社交平台都有转发,也有人去扒十几年前的林舟意,能扒的都扒得差不多了。
互联网,一度成为了这两个人的风靡之地。
商染只大概扫了几眼那篇文章就退了出来,同一时间不停有消息从微信里跳出来,但都被她一视同仁地无视掉了。
“盛爷,小姐。”佣人从厨房里出来走到几人这边,对着商染和盛景呈几人颔首。
“吃饭!”温巷率先站起身。
他起来之后,苏照和周年也站了起来。
商染收了手机,和盛景呈慢慢悠悠地走在后头。
一顿饭吃得时间不长不短,温巷白天睡够了,这会干劲十足,吃完饭就打算去逛一逛消消食然后去训练场。
“盛爷,染姐,我走了!”温巷擦完嘴从椅子上蹦起来。
也没有拉苏照一起的意思,他说完就往外面走,周年在餐桌边两眼莫名地盯着温巷往外走的背影。
盛景呈已经吃好一会儿了,没再动筷子,但听见温巷的声音也没理会他。
旁侧,商染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放下筷子,像是不经意间地:“拂居还有训练场了?”
果然,话落的瞬间,温巷的步子倏然停下。
“他大概有些毛病。”盛景呈扫了一眼温巷。
苏照背对着温巷那边,头也没回,筷子还在扒饭:“阿染,景哥,你们别理他,他就是想训练想疯了。”
那边,听着几人对话的温巷:“……”
商染的脸上微微扬起兴色:“不用无语,去院子和空气打也不错。”
“好主意。”盛景呈闲着一补。
“……”
温巷在原地僵了几秒忽然转身:“染姐,盛爷,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
“是啊。”商染特别大方地点头。
“……”
“染姐,你知道你这样说有多伤人吗?”
“不知道。”
温巷批脸又垮。
他走过来重新坐到餐桌边,一脸真切的样子:“染姐,盛爷,我知道怼我好玩儿,但是凡事要有个度是吧。”
“万一哪天我幼小的心灵无法承受您二位的语言攻击,人噶了怎么办?那样你们的生活就没有乐趣了。”
温巷满脸恳切,希望盛景呈和商染嘴下留情的心真情实意。
可两人都没说话,苏照突然冷不防又肆笑地:“原来你知道自己是个乐趣啊。”
“你给我滚。”温巷一秒翻脸。
“你自己说的,骂我干嘛?”
“你该骂!”
“我发现训练的时候揍你还是揍轻了。”
“……”
这俩人斗起嘴来一般没完没了,商染和盛景呈也懒得管,吃完饭就起身离开了餐桌。
许是因为夏日的到来,这几日的黑夜都格外短,今天也没成为例外。
网络上的热度仍旧高涨,但商染却再也没多看一眼,对上面的发展势头似乎不是很在意。
夜深时,盛景呈和商染从三楼客厅里悠悠出来,然后朝着卧室的房间走。
……
黎明初上。
常芷钰昨天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常家,今早才打电话约了商芙苓。
没有去华宫会所,中午那会,常芷钰去了商家旁支第二院落。
后院凉亭下,常芷钰已经坐了两分钟,这会才看到一身长白裙的商芙苓从屋里出来。
也不在乎她是不是故意的,常芷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茶杯抿了抿。
商芙苓款款走近,每一步都透着优雅:“来晚了,常小姐见谅。”
“芙苓小姐,”常芷钰放下茶杯,“客套话,我想没有必要。”
对面,商芙苓往石凳上一坐:“当然。”
第386章 他们认识
常芷钰的眼神挪过去:“我就直说了。”
“网上的东西想必你已经看见了。”
说到这个,商芙苓姣容上面色难看了一些,昨日看到网上那些东西之后的恼恨再次疯狂裹入她的眼底。
林舟意已经死十三年了,刚过世那会儿网上还时不时出现她的名字。
时间久了,网友换了一批,林舟意在网上也被人渐渐淡忘。
十几年过去了,她又重新被人提起,还是在京大和清大发的文章。
商芙苓本来是不关心的,也没有想要多看什么,甚至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
还是底下人上报给她的。
看着那些关于商染的一桩桩一件件,商芙苓越看越心梗,差点气晕过去。
商染明明死了!死了!
这是红客杀手带回来的消息!
怎么可能会出错?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甚至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返回了京城,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商芙苓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因为她没死就慌了自我。
她平了平心情:“看到了。”
常芷钰坐得淑雅,直言问出了口:“小小姐没死,你们还有把握?”
“常小姐,”商芙苓微微呵了一声,“这是不信我们?”
“既然与你们合作,我问这个不过分吧。”常芷钰淡定道。
“合作?”商芙苓弯起嘴角,“常小姐,或许你应该认清一个事实,合作不过是明面之词罢了。”
商家和盛家本就站在顶端。
但在外人看来,旁支就是旁支,比起主支,它就是个绳上蚂蚱而已。
那么多中层权贵,不是偏向盛家就是商家,商家旁支的目的也没摆在明面上,知道他们目的的也仅仅只有常家而已。
商家旁支刚找到常家的时候,常家对他们嗤之以鼻,根本不屑于旁支一派。
就算那会商染真死了,聪明点儿的人也会选盛家,怎么也不可能选择帮助一个小小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旁支。
开始的时候,商芙苓确实是没抱太大希望的,毕竟她并没有将旁支老底全盘托出。
但是后来常家的立场还是偏向了他们旁支。
为什么?
常家做不到明哲保身,在不知道旁支背后所有底细的情况下,除了别无选择,还能是因为什么?
常芷钰的眼色微变。
捕捉到她眼神的变化,商芙苓表情未变:“没有敞开的天窗就让它关着,话不要说太亮。”
“不然,说亮话了,不舒服的是你。”她轻轻笑出声。
常芷钰紧拧着眉,脸色确实不好看。
商芙苓多看了她两眼,点到为止之后又出言缓和气氛:“常小姐不要见怪,和气伤着就不好了。”
“和气?芙苓小姐这个下马威给得倒是痛快,还怕伤了和气?”常芷钰掷声。
不过是一个旁支罢了,摆这么大威风,若真不把常家放眼里,常家大可以宁为玉碎。
商芙苓却是只笑一笑:“无疾而终的话,何必放在心上。”
“芙苓小姐,我想这不是可以玩笑的话。”常芷钰淡淡瞥过去。
“合作即为合作,常家不嫌你旁支身份,你旁支也该不忌常家无他选择。”她的话也直接捅破了白纸。
商芙苓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当然。”
“所以常小姐这次来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常芷钰看着她:“我还是刚刚那个问题,她没有死,早晚有一天她也会回来,”
“届时,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有信心吗?”
商芙苓自然明白常芷钰的意思,可她却微微一笑:“她这不还没回来?”
“她常年在外,自负又高傲,除了一个小小姐的身份和那点儿数学傍在身上,她还有什么?”
“既然还没回来,”商芙苓眼底划过狠色,“就让她死在外面。”
外面,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闻声,常芷钰蹙了蹙眉:“你过于低估了她。”
“常小姐,”商芙苓抬头,“我才是商家人,总比你要了解她。”
“别抬高自己了。”常芷钰突然一笑,略有讽刺地,“人家嫡系,而你却是连家主府的门都碰不到的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