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蛋糕,盛迹迟来这一趟的主要事情就做完了。
“好了,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看你。”他又看商染。
商染见这人也不跟自家儿子说话,觉得挺好玩儿地:“行。”
一听她应,盛迹迟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再次从盛景呈的长腿边路过,然后朝门边走。
全程,愣是一个眼神也没给盛景呈。
当然了,盛景呈也没瞥过他一眼。
父子俩眼里是没有对方的。
周年一见盛迹迟走过来,眼观鼻鼻观心,头也不抬。
沙发那边,苏照嘴型啧了好几声,还在不停发笑。
直到盛迹迟走到门边,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周年身体一紧,目光直直盯着地面。
盛迹迟却没闲心再说他,只是转身终于看向了盛景呈,眼光微闪。
他看过去了,看过来的却是一脸憋笑的苏照。
盛景呈仍然没有想理他的意思,往商染那边移了移,低着眸随手拆着刚刚盛迹迟送来的蛋糕。
盛迹迟看他拆蛋糕,脑袋一偏轻哼了一声,听起来还挺傲娇。
随后,盛迹迟又转过身出了玄关,出去后不久院子里又响起轰鸣声。
盛迹迟上车之后就闭目养神了,过了一会儿前面的人忽地叫了他一声。
“家主!”
这声音急急燥燥的,盛迹迟不悦地皱了皱眉:“你嚷什么。”
“对不起家主。”前面的人马上道,然后又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后递。
他的语气依旧厉中带正:“家主,商家小小姐。”
声音落地,盛迹迟皱起的眉头忽地一停,他重新睁开眼,一手拿过电脑,然后目光转向电脑屏幕上。
这一看,他的眼神突然微变。
盛迹迟一手滑着上面所有的内容,最后看到了发表内容右下角京大和清大的公章。
公章,官方发出来的,事实。
林舟意之女,姓商。
除了那位小小姐,还能有谁。
前座上的男人道:“她果然没有死。”
早在两年前就有传言在外的商家小小姐死了,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盛迹迟自是从未信过。
商家小小姐,哪有那么容易死。
没找到你,倒是自己出现了。
盛迹迟放下电脑,掺着几分暗量的双眼微微眯起。
*
拂居这边。
盛迹迟走后,周年才磨磨蹭蹭地从门那边往沙发这边来。
苏照笑出了声:“景哥,盛家主就是特意来给阿染送蛋糕的。”
“嗯。”蛋糕盒上的绳结已经被盛景呈解开,顶盒也被他拆开。
旁侧。
商染懒懒靠着,挑着眼皮子看盛景呈拿起刀叉。
嗡嗡——
她刚刚放下的手机又震了。
商染随手捞起来扫了一眼,又按了接听。
可电话那边还没人说话,一身拖鞋吧唧楼梯向下的急促脚步声响起,伴着某温巷十万火急的声音:“染姐!盛爷!”
商染眼神微斜,盛景呈还在切蛋糕,跟没听见似的。
苏照和周年也望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温巷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还举着手机疯狂对着商染和盛景呈的方向使劲晃。
“网上天塌了!”他一边往下跑一边大声道,“看手机今日热搜啊。”
苏照和周年一脸莫名,觉得温巷这会跟疯了似的,但还是听他的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电话那边。
苏先煜还没开口就听到了电话筒里一阵狂声,不由得先噤了声。
听到热搜两个字,他一秒猜到了商染果然还不知道她身份被爆的事。
等他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小了一些后,他才喊:“阿染。”
“说。”商染的语气依旧。
苏先煜也不废话,直接把今天的事简短告诉了商染。
听完这些,商染静默了几秒:“行,知道了。”
苏先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他知道商染会自己解决。
挂了电话后,商染又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刚刚跑下来的温巷见她在打电话,硬生生地憋了好一会儿,这会见她挂了就一顿说:“染姐,你和林姨的事被京大和清大公开在网上了。”
两侧,苏照和周年也在刷手机,沉默得很。
盛景呈的蛋糕已经切了一块,然后一手拿叉子一手拿蛋糕递给商染。
她看了眼盛景呈,一手接过蛋糕,随口道:“知道。”
“没事吗?”温巷坐下问。
商染悠悠闲闲地吃着蛋糕:“能有什么事。”
“阿染,你不能再去学校了。”苏照看的差不多了就抬头,语气也挺严肃。
闻言的商染目光稍移:“我去过几次?”
苏照一顿。
她一年去学校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而且商染那个身手,去了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是他多想了。
苏照放下手机嘴角一咧:“多嘴了多嘴了。”
商染没搭理这话。
她在吃蛋糕,盛景呈在旁侧靠着,眉宇微低着,只手拿着个手机,乍一看还是京清两个学校发的文章。
他骨骼分明的手指往下滑了滑,注意旁边扫过来的眼神,他眼角处的余光动了动,然后眸子一抬。
“吃完了再看。”盛景呈看商染,嘴角微扯。
商染神色微扬。
“但是染姐,”盛景呈手机依旧握着,只是放了下来,然后胳膊肘往后一搭侧对商染,“我还得告诉你件事。”
“嗯?”
盛景呈一说,苏照和温巷三人都看了过来,一脸不解。
“你接手研究院的事情,”盛景呈这会又似笑非笑地,“也被公开了。”
商染稍稍顿住,但仅是一秒。
刚刚电话里苏先煜只说了她和林舟意关系被爆了,温巷急急忙忙从楼上跑下来也只提了这件事。
所以在盛景呈没说之前,商染认为的也只是那一件事被公开而已。
盛景呈瞧着商染的神色,嘴边弧度越掀越大:“没事。”
“染姐最会驳人面子了。”他眸尾挑着,透着懒调。
商染视线动了动,唇一扯:“那是自然。”
“盛爷,染姐,你俩又在说什么?”温巷实在没听懂,满脸顶着个问号。
苏照和周年同样的表情。
几秒后,盛景呈少见又十分好心地多解释了一句:“她不是真想当院长。”
第385章 下套
“什么!”温巷一个惊叫。
苏照的嘴巴也张了张,却也很快反应过来了什么。
反应比较激动的温巷叫完刚刚那一声,瞬间收到了盛景呈疑似警告的眼神,他又马上捂住嘴巴。
商染的蛋糕吃了一点儿没动了,有些腻,她顺手抬起了面前的水杯往嘴边递。
安静了几秒,温巷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了。
众所周知,商染嫌麻烦。
不仅嫌麻烦,她这个人其实也挺爱玩儿。
逼张续让位,只是为了把研究院直接从他手里抢回来。
但当了院长,就意味着要长久地去做数学研究,也要被束缚在研究院。
这对商染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商染数学天赋极好是事实,但让她常年都做研究,她肯定不会愿意的。
她会的多了,但看起来也没有打算把自己奉献到某个事业上,手底下势力都是爱怎么就怎么的。
在这一点上,她是自由的。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温巷越思索就越肯定,商染一开始选数学专业的目的就是进研究院弄死张续夺回研究院。
但是她就是没打算真继承研究院。
啊……
温巷回过神来:“可是染姐,你现在都是院长了,你不想当,还能给谁当?”
“还有啊,”温巷继续道,“京大本就有意于把研究院交给你,现在你也顺理成章成了京大研究院的院长,再跟京大说你不想当,邹校根本不可能同意的。”
很有道理的一番话。
他颇有正词的语气和话甚至让苏照和周年有一瞬间觉得这事儿确实不好办,但也仅是那么一瞬间。
商染还没说话,苏照就先开了口:“上次阿染要当院长的时候,邹校也没同意。”
所以她选择了非常直接的方式,用非常手段逼张续签下了交接书。
“是这样没错,但还是不一样啊。”温巷这会脑子转得挺快。
张续那样的人,用一些非常手段再正常不过。
研究院院长之位,一个多少人祈求的位置,只要商染让出去了,不用逼迫,多的是人想接下。
但接下的前提,是他们有能力接住顶尖高校研究院这样一个烫手山芋。
京大数学研究院目前并未有研究员有能力有资格坐得住院长之位,商染也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人接手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