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呈瞥了眼她身后的高空,也没把她往回拉,反是靠在了她旁边,长臂往她身后的栏杆上一搭。
注意到他的动作,商染垂眸看了一眼,语气依旧随意:“掉不下去,放心。”
话是这么说,盛景呈发手臂依旧搭在那儿,还是应:“好。”
商染瞧他一眼,捏着手机一角的手指轻勾,只手握着手机。
很巧,苏栾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商染按了接听,一边接电话一边看微信消息。
看她接电话,盛景呈也就没有说话。
电话一通,苏栾开口就问:“阿染,你们不在景门府邸吗?”
商染低着眼滑消息:“你到了?”
“对啊,没想到没人。”苏栾说着还叹了口气。
她之前也在景门住过一段时间,这儿看守人员和很多人都认识她,见她来了就直接放了行。
而想要给商染一个大惊喜的苏栾连什么时候的飞机都没告诉她,直接到了景门。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人都没有。
商染啊了一声:“在边境。”
那边听到这句话的苏栾顿了顿,又问:“边境在那儿干什么?”
商染慢吞吞地把未读消息读掉:“找东西。”
“噢……”苏栾不多问,转了转话头,“那你们今晚还回来不?”
都九点半了。
听见她问,商染不太确定似的:“不回”
消息读完了,商染抽了两条随便回了一句过去,然后抬了抬眼。
“不回啊。”苏栾语气遗憾地重复了一次,“行吧,那你们先忙。”
“嗯。”
苏栾在中堂那儿逛了一圈,自己找了点吃的,又跟商染说了好一会话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完,苏栾没有多在景门待,只半个小时不到就又离开了景门,一路自己开车去了IK。
边境这边。
商染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往兜里一放。
见状,盛景呈目光敛了下来:“染姐。”
“嗯。”商染睨着屋里。
见她不看过来,盛景呈眉尾动了动,然后抬手挑起商染的下巴往自己这边转了点儿,默不作声地直接低了头。
盛景呈的五官在商染的眼前放大,她的眼神动了动。
只是一下,盛景呈退了回去,可他的手指依旧停在商染的下巴处。
他狭长的眸子轻挑着:“不算过分吧。”
商染的视线停在他脸上:“盛爷挺擅长在没人的时候干这种事。”
盛景呈轻哂笑,默认。
……
半个小时后。
苏照和胡越几人分头,几乎把顶层翻了个遍,但就是没发现一点儿和抹杀名单有关的东西。
叶战从最后一个房间出来,对着隔壁出来的苏照摇了摇头,还是没有。
“折回去。”苏照的神色说不清地严肃。
话落,几人兜兜转转地又再次往回折,然后又分头找。
叶战周寂尤殷三人前往左侧的房间再次挨地儿搜寻,另一边胡越和苏照周年三人则是一起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间房全是书,各种各样的医学书籍,各个年代的新老书籍全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书架上。
不仅是书架上,地上都堆了很多翻过没合上的书。
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地面上那些书的书角被一阵微风吹得卷了起来。
苏照站在一堆书中间,眯着眼打量这间书房。
一般来说,以卷宗形式存在的抹杀名单极有可能被放在这种难得数清到底有多少本书的地方,所以在第一次到这里时,他们所有人都仔仔细细地查过了每一个地方。
包括书架底下,落了灰的旧书箱,窗帘一角。
但还是毫无结果。
可苏照的预感很强烈,抹杀名单一定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
只是他们留的心眼还不够。
苏照眼神跟胡越和周年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动手。
二人点了点头,又重新投入了寻找抹杀名单的事中。
苏照绕开地上的那些书,然后走到了窗边。
哗——
苏照把整个窗帘都拉开,灯光照在窗台上,他伸手摸了摸窗台又收回来。
没有灰尘,很干净。
第337章 找到
他沿着这面墙往里走,眼光跟搜查器似的寸寸扫荡着周遭的一切地方。
另一边传来胡越和周年翻找东西的动静,苏照却只是用双眼一点点寻着可疑的处。
一路到了整个书房的尽头,还是没有发现。
胡越和周年也到了这里,三人撞面。
“没有。”胡越叹息。
周年也摇头。
苏照没瞥他们,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胡老,顶层难道没有机关什么的”
“从十五层开始到这里都没有。”胡越说完却突然想起来什么,滞了滞,“不对。”
苏照和周年看过来。
“跟我来。”胡越开口,然后抬脚往书房门那儿走。
苏照和周年跟了上去。
没有出去,胡越停在了门锁那儿,凝着表情抬手触了触门锁,然后低着头细细观察门锁。
他的手指对着某个地方按了按,然后静静地等着什么。
苏照和周年也安静地等着。
半晌。
什么都没发生。
胡越皱眉,不太理解地直起身子,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尴尬地笑了一声:“那个,需要温医长过来。”
这个锁要认证身份,只有首脑才有资格成功开锁。
主要是胡越好久没开过了,刚刚来也一时忘记了还有这么个地方。
当首脑换人时,这个系统也会自动识别主人身份。
他说完,苏照转头扫向周年:“把他拖过来。”
周年点头,马上回去找温巷。
过了一会,温巷真的被周年拖过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
“给我松开啊。”他看向周年。
周年顿时拔刀。
被解开后,温巷一度轻嗤:“这会要用我了。”
苏照看他一眼,没搭理他。
温巷一边念叨一边站起来,然后走向门锁那儿,微弯着腰准备验证身份。
他一边开锁,苏照一边打量着四周。
“叮!”
门锁响起,苏照侧着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某黑暗的角落里,凌乱五章的书旁边,木色柜子上盖了一块布,上面又放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花,鲜艳得极。
同一时间,花瓶后面的墙突然震动,伴随着响声,然后缓缓朝两边打开。
出现了另外一个房间。
苏照的目光一直停在那个花瓶上面,似揣量,似探究。
他的手缓缓抬起,然后虚握成一个空心拳,又放在自己眼前对着那个花瓶口比了一下。
“走啊,愣着干嘛。”温巷瞅他。
苏照的嘴角透出一股笑,他抬脚。
身后的俩人跟着迈腿
温巷三人直奔墙后的房间,只有苏照在走到那堵墙前之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走到那个花瓶那儿。
其他人见状,莫名地跟着停下。
“干嘛?”温巷不解,却也跟着走过去。
见况,胡越和周年也走了过去。
苏照扫了一眼面前的花瓶,又抬手敲了敲瓶身,然后毫不犹豫地拿出里面的花。
花被他放在旁边,然后整个花瓶又被苏照拿起来往下倒。
里面传来轻碰声,但里面的东西并没有顺着瓶口出来。
“让开。”苏照跟温巷几人道。
听言,胡越三人自动往后退了几步。
苏照的眼神微凌,然后拿着花瓶往地面一扔——嘭!
其他人还没反应他要干嘛,青瓷花瓶猛地砸在地面上。
花瓶顿时崩碎,碎片四溅,一幅卷宗从里面掉出来,又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苏照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放在手里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笑了笑。
和他反应不太一样的,胡越直直盯着自己的花瓶,嘴巴张着合都合不上。
“我的花瓶!”他叫出声。
温巷和周年顿时回过神来,两眼茫然地看向苏照手里的东西。
“我的花瓶啊……”胡越蹲下来,两手无措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拍卖回来的,价值千万。
就这么给他摔了。
胡越抬头看向苏照,两眼冒火光。
面上他的目光,苏照一顿,转而道:“赔你一个更贵的就是了。”
“有事不能先说吗?非要砸东西”胡越嘟囔。
见他这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苏照惭愧了一秒:“它刚刚没倒出来啊。”
胡越站起来:“倒不出来怎么会放得进去”
“谁知道。”苏照把玩着卷宗,刚刚的惭愧一飞而散。
“……赔我更贵的,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