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说的话,胡越眼色一闪:“抹杀名单”
“嗯。”
胡越沉默了。
因为在刚刚之前,他确实不知道红客的最高机密抹杀名单在医学大楼里。
半晌。
他看向温巷:“你在顶层住一个月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温巷摇头:“没有。”
“说实话,抹杀名单在医学大楼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胡越看了看盛景呈,“但若是你们想要,温医长也没有问题,全医学组织自然会配合。”
盛景呈眼神平平,轻手一扬。
见状,叶战和尤殷上前。
胡越毕竟在医学大楼住了十几二十年,对顶层的了解怎么着都比温巷要多。
他也能最快找到可能藏匿抹杀名单的地点。
叶战和尤殷以及胡越直接离开了,马上动身开始在顶层搜寻抹杀名单的踪迹。
温巷也没闲着。
他们仨走了,自己也站起身来,然后又转头看向商染和盛景呈,一脸灿然:“染姐,盛爷,我去看看哈。”
他说完,马上就溜了。
商染没理他。
她随手放下手里的杯子,又随便扫了眼玻璃幕墙那边。
盛景呈的目光递过来。
商染从沙发上起来随意在前厅溜达了一下,又慢吞吞地往玻璃幕墙那儿走过去。
她站在那儿,头微低,隔着一层玻璃俯瞰着高楼远处。
这个位置看到的滥民区就是一些不起眼的破房破屋,那些人就跟蚂蚁似的来来往往。
盛景呈侧侧靠着,看了一会她的背影,然后放下腿站起身。
另一边。
周寂和周年搜得很仔细,但是连续搜了五六个房间依旧没有一点儿抹杀名单的影子。
从第七个房间出来后,恰好先后遇上苏照和叶战几人。
胡越看到他们先是一顿,转而又朝两人点头。
“苏少,”叶战看向苏照,又指了指胡越:“医学组织首脑。”
苏照瞥胡越一眼,正要点头,但胡越却是开口了。
他的表情和在十五层不太一样,现在这会挂着亲和的笑:“误会了,其实我不是医学组织的首脑。”
“首脑是他。”胡越看向温巷。
其他人闻言见状:“……”
气氛安静了几秒,几人的脸上表情微妙。
时间一点点儿过去。
没等到震惊声一片的温巷怒着表情一板:“你们几个意思?”
他一个个看向这些人:“到底什么意思!”
“噢啊。”叶战先掩饰般笑了一声,“你是首脑……”
“你是首脑”周寂不太相信地又问了一次。
一边,周年万年都是一个表情的脸忽地抽了一下,眼底难藏怀疑。
“噗哈哈哈——”苏照没憋住,“你是首脑哈哈哈——”
温巷:“……”
他没好气地:“不行啊?”
“哈哈哈哈——”苏照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叶战和周寂听他笑得起劲自己也不憋了,嘴角克制不住地疯狂上扬,直接笑出了声。
就连周年,都没忍住。
但胡越是没办法理解他们这样尽是嘲笑的行为的,表情愣神得过分。
和他不太一样的,是尤殷。
他摸了摸鼻子,不太敢想象温巷以前在他们面前是多么没用才导致现在被群嘲成这个样子。
这几个人哄堂大笑,温巷气得直磨后槽牙:“笑够了没?”
他一边骂一边踹最先发笑的苏照。
苏照轻松躲过,还不忘取笑他:“医长是吧?温医长哈哈哈——”
温巷不忍了,火气直升,他直接和苏照干了起来。
这俩人闹得来劲,周寂几人全当看好戏。
叶战看得兴起,手里还激动地比划着什么:“加油!加……”
喊着喊着,他抬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表情一惊立马收声站好,胳膊肘不断杵周寂和周年,嘴巴张着比口型,疯狂跟某两个疯批说着什么。
对面。
商染和盛景呈两人并着肩,大概是在聊天,款款往这边过来。
不知道盛景呈说了什么,商染嗯了一声,然后扫了一眼对面。
某两个疯子打得正欢。
苏照和温巷没注意到,周年和周寂却是接收到了信号,立马住口然后齐齐道:“盛爷,时小姐。”
听声,尤殷也转身:“盛爷,时小姐。”
盛景呈和商染走近了,站在那儿没说话。
但他俩没说话,却莫名让人感受一股似有似无的凉意。
这股凉意是盛景呈身上散发出来的,而商染正双手环胸好玩地看戏。
盛景呈的双眸撩起,瞥着某两个人的眼神凉薄得极。
“周年,抓起来。”
话落,周年马上道:“是。”
望着这副场面的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出声。
周年上前就逮温巷,一言不发地拽起他的衣领就要往旁边拖。
对于突然出现的周年和忽然被提起的衣领子,温巷一边挣扎一边喊:“干什么!你放开……”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太阳穴突然多了只枪口。
温巷的声音变弱,然后消失,眼巴巴地才看到盛景呈和商染,弱弱地:“盛爷,染姐。”
他被拖走,苏照也才望见商染和盛景呈,眼神一闪躲,干笑了两声:“景哥阿染。”
“你还真来玩了?”盛景呈睨他。
“没,没有。”苏照马上摇头。
他说着,立马看向胡越:“胡越是吧?带路。”
胡越还没反应过来,忙着噢了一声然后道:“跟我来。”
他看都没敢看盛景呈,生怕这人一个不满自己就被连累了,赶忙侧着身往里走。
毕竟温巷在他手下都怂成那样。
胡越和苏照一抬脚,叶战几人就小心翼翼地挪步子。
步子挪了几步,周寂叶战和尤殷的身体忽然就直了起来,然后马上跟上了苏照和胡越。
他们一走,温巷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可怜太阳穴还被人抵着个枪口。
今天,他已经是第四次被人用枪怼着了。
“染姐……”
第336章 必死
温巷哭丧着脸,张口就喊商染。
“叫我没用。”商染搁那儿靠着。
“怎么会没用呢?”温巷一点不犹豫地拍马屁,“你最漂亮最大方最善良最温柔了,染姐,你简直是天使啊!活菩萨啊!”
商染不为所动:“这话你信?”
“必须的啊。”
温巷这人还是老样子,恭维的话张嘴就来,该求人就马上求人。
一旁的周年听着他的满嘴胡话和怂得要老命的样子,是真没想象出来他是怎么当上医学组织首脑的。
说完刚刚那些话,温巷就满脸期望地等着商染松口。
可她姿态不变,吐出来的字更是不近人情:“绑起来。”
周年接话的速度一绝:“是。”
枪口边的温巷急了:“染姐!上天为证,我的一字一句都是诚口之言!”
“周年你说对不对!”
对了一点儿吧,周年默念。
但他面上直接当没听见,自顾自地用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绳子开始绑温巷。
这家伙还问他是不是,他能回答吗?
当然不能了。
要说有的时候,温巷的脑子就是泥做的,这种问题他怎么会开口接下呢?
“周年你说话啊。”温巷挣脱开。
说个der哦,周年默默腹诽。
睁眼说瞎话和闭眼说实话,他都要遭殃的好吧。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这是一个必死题。
心底念完,周年已经把温巷绑好了,然后像没感情的人机似的把他往前厅那边拖。
温巷手和脚被绑着,还被周年拽着,直接破罐子破摔:“盛爷说的抓起来,你怎么只抓我!”
“我打不过苏少。”周年说得很理直气壮。
“专挑软柿子捏是吧?”温巷更气愤了。
“是的。”
“滚你大爷的。”
这俩人一走,温巷的声音远了一些,盛景呈和商染的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盛公子。”商染抬脚,“走了。”
盛景呈勾勾嘴角,长腿也迈了出去。
两人就搁苏照那一行人之后,也没特意去留意抹杀名单可能会在哪儿,单纯地逛逛。
医学大楼的顶层确实复杂,光是走廊就弯弯绕绕的,乍一看还都长得一模一样。
和底下所有层都不一样,顶层除了空点儿以外,装修都偏休闲和生活风。
逛了一会,商染觉得没意思,停在空荡荡的屋里的阳台那儿不动了。
阳台有护栏,但却没有玻璃幕墙,护栏之外,是夜幕之下的星星欲火和滥民区的点点灯火。
晚风袭来。
商染背靠栏杆,一腿微屈地站在那儿,手指捏着手机一个角,随意打量着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