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恩打量了他两秒,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和孙卫主抬脚离开。
张之徽点点头,没有跟上去,沿着小路返回了西堂,只是去的是训练场。
刚刚才过了休息时间不久,这会的训练场,又重新投入了训练。
他在场外用眼睛扫了扫场里,然后在格斗区找到了尤姗的身影。
她穿着格斗服,短发扎成了个小丸子头,清秀无妆的脸上流淌着细汗,正在与队内人比试。
一场比试结束,尤姗累得要死。
她体力不行,比试还输给了对方,这会有些郁闷。
喝了口水后,她抬头看见了场外的张之徽。
因为汗水滴到了她的眼睫毛上,逼得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
张之徽朝她挥了挥手。
尤姗擦了擦汗,拿着水瓶就往张之徽那边走过去。
走近之后,她上下端量了一下张之徽:“你是”
张之徽听她问,也没有丝毫尴尬,一脸自来熟:“你好,我知道你,尤使主的妹妹。”
尤姗听完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有事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尤姗的问题,反而介绍起了自己:“我叫张之徽,巡逻二队的。”
尤姗听得直皱眉:“我问你有事吗?”
她才刚加入景门不久,别说什么巡逻一队二队了,连卫主有几个都不知道,最多就知道景门的两个门主。
本来训练就遭累,又要准备考核。
这什么巡逻队的她根本不在乎。
她说话语气明显烦躁,不仅是因为训练疲惫,还是对张之徽答非所问的不悦。
张之徽也听出来了,自己也有些不太爽快。
但他面上依旧是一脸好:“待会结束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话落,尤姗莫名多看了他一眼,却是直言拒绝:“不好意思,我们俩不熟。”
“都是景门的,说起来我算是你的师兄。”
“……”
尤姗揶揄了一声:“所以呢?我认识你”
带了些讽刺的意味,张之徽眉头拧了拧。
尤姗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握着水瓶返了回去。
一个入景门时间不短的人,找上她这么一个才加入景门的新手,能有什么好事
上来就是一句“尤使主的妹妹”,这算盘子都崩她脸上了,她会上当吗?
新手,菜鸡,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
管他找自己到底什么事,总之都是拿自己当枪使。
想及此,尤姗没忍住呸了一声。
她一个转身就走人,张之徽气急,狠狠地拍了一下围栏,然后离开了。
南堂。
从东堂离开之后,赖恩和孙卫主就来了这里。
路上,两人也沉默了一路,没接着张之徽提的事说。
直到到了南堂,二人上了电梯。
孙卫主思考良久,侧头看向赖恩,低酌道:“张之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通行权这事,确实是让他们有些事处理的时候不太方便。
若真是因为一个女的就把中堂的通行权收了回去,门主未免有些感情用事。
赖恩看着上行的电梯,语气挺无所谓:“道理有是有,但谁敢肯定门主收回通行权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那倒也是。”
电梯开了。
二人出了电梯,一边走一边说话。
赖恩笑了一声:“门主竟然还带了个女孩回来,咱没见过啊。”
但尤殷肯定见过。
“去问问尤使主,咱们还是不要太冲动,真叫人当做了刀使,丢的是我们自己的脸。”赖恩下声。
“嗯。”
说着,两人进入了卫主会议室。
进去的时候没人,另外三人还没到。
索性乎,赖恩二人就先处理起了自己的事。
窗外的天很阴,乌云压顶,空气中还混着丝丝凉意,硬是看不到一点深秋的影子。
府邸外的L洲,风平浪静下藏着一股风云涌动。
商染出来后,步行去了老厮街。
L洲没有地方不乱,老厮街也不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街道两旁,是破败不堪的老旧建筑,墙面剥落,露出斑驳的砖石,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沧桑与辛酸。
屋檐下,蛛网密布,与偶尔掠过的几只乌鸦相映成趣,添了几分荒凉与凄清。
街面上,坑坑洼洼的路面仿佛是大自然对这里的无情嘲讽。
商贩叫卖、乞丐哀嚎、悍匪威胁,以及偶尔传来的打斗,在这里屡见不鲜。
与这些人的穿着相比,商染整个人都与这里的破败不搭,仿若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她出现的第一秒,就引来了众多目光。
街边人停下了手中的勾当,打量着她的目光充满敌意,还闪烁着贪婪与不满。
商染压了压帽子,露出的下半张脸精致得极,浑身还散着一股无形的气场。
没管这些人,她随意扫了一眼,眼神从对面的乞丐堆里掠过。
这时,她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
商染淡定自若地掏出手机接了起来,没先说话,慢悠悠地朝乞丐堆走去。
注意到她的来向,那几个乞丐莫名而来的紧张感升起,周边人也在盯着商染。
商染倒是悠闲,一边接电话一边往那边走。
电话里,一道女声传过来。
“阿染”
“嗯。”
那边不知道问了什么,商染随口道:“没有。”
第175章 死了
她低垂着眼,走得极慢,让人察觉不出来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像来找事的,倒像是路过这里的。
电话通了一会,商染嗯了一声,随后掐断了电话。
周遭的动静小了许多,悍匪间的对骂声也一消而散。
此刻,周围的人都在静静地盯着商染,目光中带着尖针般的洞察。
就连不远处的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其中,有惊异,有敌意,也有警惕。
商染的衬衫外套没扣,随意披着,帽子下被压住的长发静静地垂落。
她一手轻捏着手机,一手插兜地停在乞丐堆前,然后抬眼,携着几抹怠意的视线睥睨着那几个人。
没说话,可当她的眼神移过来的刹那,气氛有一瞬间凝滞。
无声的慑人。
地上坐着的几个乞丐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儿,看商染的眼神莫名中更多的是防备。
他们是乞丐,在这里,他们是受尽任何人欺负的。
面前这个人光是一个眼神就能震慑住不止是乞丐的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
几人衣服破破烂烂,戒备地盯着商染。
商染嘴唇微挑。
就这个动作,激得几个乞丐将破碗往前横了横,试图以拦住商染上前。
她依旧瞥着他们,语气稀松平常:“中间的,出来。”
话音落,几个乞丐跟触了电似的立马将目光转向中间的人。
一身灰尘泥巴,破衣烂衫,裤子剪裁不得体,只到了膝盖下面一点点,上面的褶皱极深。
头上压着一顶破草帽,乱糟糟的头发到了肩头,脸上就算脏乱极其,也能看得出来是个男的。
此刻,他污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瞬时,碎片成块。
他处在乞丐堆中间,想逃也没法立马逃出去,只得一直往后退。
可后面只有一堵冰冷且破损的墙面。
商染半扬着秀眉,眸间匿着几分轻佻之意。
显了几分嚣张。
她的声音对那人来说似是定时炸弹,稍不注意就会炸开来。
他只想马上走。
双手抓着地面,一步步地往后缩,余光慌中偷瞟了一眼侧后方。
身遭的几个乞丐知道商染的来意不在于他们之后,就放松了许多,甚至在一点点拉大彼此间的距离,以此让他趁机逃走。
这些人悄悄给他让路,商染眸眼微眯:“再动一个,都得死。”
话落地,这些人霎时僵住不敢再动,可看商染的眼神,分明全是杀意。
出不去,男人扭头,开口便咬着牙问:“你是什么人”
刚说完,他脖子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商染嘴角微扯:“杀你的人。”
男人的脸色滞住,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又伸回手然后低头去看。
什么也没有。
刚刚那一瞬就像是错觉。
他不再多想,反正这女的离他有一段距离,不可能能瞬间抓到他。
想到这里,他快速看了一眼商染连滚带爬地地上起来想要逃跑。
却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传来一阵酥麻感,双腿软了下去,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嘭!”
他双膝顿时跪地,身体砸在了地面上,脸上表情仍心有不甘。
见状,其他人第一反应也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