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的,不时响起几道声音,有种与众不同的热闹。
商染扫了一圈周围,泰然自若。
她和盛景呈也只是时不时说两句话,然而即使这样,也毫无尴尬之感。
路过西堂训练场,商染的步子微停。
注意到她的动作,盛景呈也停了下来。
十一月了,空气微凉,却罕见多了几抹金光。
那金光洒在训练场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激情的气息。
训练场一角,几位身着迷彩服的男人正排成一列,手持步枪,眼神专注而坚定。
随着教官的一声令下,他们迅速调整呼吸,瞄准前方数十米外的靶心。
枪声此起彼伏,划破长空,每一声都伴随着烟雾的腾起,精准度与速度并重。
另一侧,是近身格斗训练区。
几对男女学员分列两旁,他们身穿防护装备,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随着一声哨响,双方迅速接近。
拳风呼啸,腿影如电,每一次的攻防转换都不失策略与力量。
商染和盛景呈倚在训练场上方栏杆处,看了几分钟又走了。
都在忙着训练,没人注意到其他。
从西堂出来,一路巡逻人员正要从二人面前穿过去,却在抬头那一瞬间,巡逻头子抬手示意。
后面的人立马停下。
一路十四人,个个站得规整,眼珠子却止不住的往另外一边瞟。
刚刚那边,好像不止门门主啊!
盛景呈和商染走近,这些人立马站直后直视前方。
“门主好。”
巡逻头子带头问好,后面的人马上跟声:“门主好!”
十几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充斥着周遭数里,西堂训练场那儿都能听见些许。
商染跟没看见他们一样,脚下的步子是一点没停。
盛景呈风轻云淡地扫他们一眼:“中堂附近不用去。”
“是。”巡逻头子道。
等盛景呈二人走远后,这一路巡逻人员不淡定了。
他们甚至忘了正事,几人交头接耳地搁原地谈论。
“和门主一起的那个是新来的”
“那谁?以前没见过。”
“不知道,是门主朋友吧。”
“不让去中堂难道就是因为她”有人皱着眉提出质问。
别个一听,立马露出了恍然大悟似的表情。
门主是昨天来的,紧接着就下令不让无关人员接近中堂。
今日又无意看到了这个女孩,很难让人不多想
“中堂那么大,那些卫主要是知道门主因为一个女的不让他们去,谁知道会说什么。”
真是哑口无头。
况且中堂还是五堂枢纽堂。
虽他们平时少去,但对他们来说,有些事仍是必须要去中堂的。
“别说了。”巡逻头子低吼:“在这议论门主像什么话”
他一顿训,巡逻队员纷纷闭了嘴,老实挨训。
可还是有人忍不住打抱不平,免不住又说了几句:“中堂不止是中堂,它是整个府邸的核心,许多事都需要经中堂才能做。”
现在因为一个女人,就把他们在中堂的通行权给封了。
“罗队,你不觉得很荒唐”
罗镇沉了沉脸:“通行权被封,具体原因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别再瞎猜。”
“还有,张之徽,你是巡逻队的,去中堂的机会本就不多,更不需要在这里抱怨。”罗镇斥着刚刚说话的人。
张之徽被骂,也不敢再继续顶嘴,但表情依旧是一脸不服。
罗镇双手垂在两侧枪边,厉声呵斥:“如果想拿回中堂的通行权,那你就去想办法自己当上卫主,那才有资格。否则不要只会苍蝇念,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很齐的一道声音,还很铿锵有力。
他们离训练场不远,恰逢训练场休息,这声音吸引了几个人探头望过来。
尤姗便是其中一个。
她半喘着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也没多去想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转身接着训练去了。
这边,罗镇锋利的眼神再次扫过巡逻队队员,然后锐声道:“继续巡逻。”
话落,二队巡逻队整齐出发。
另一头。
在外面随便走了一道,商染和盛景呈悠悠回了中堂。
一进去看见的便是为影。
见着两人,为影站在原地,礼貌又多了亲切地:“门主,时小姐。”
两人没理它。
快到晚饭的时间。
商染看了眼时间,然后瞧向盛景呈,眉眼间尽是恣意倦懒,还裹着几抹漫不经意。
注意到她的视线,盛景呈眉宇微闲:“怎么了?”
“不吃晚饭。”商染直接来了句。
盛景呈眸轻敛:“染姐的胃挺禁饿。”
早上就吃了份三明治和喝了杯牛奶,中午还一点没沾。
商染听言,却仍满不在乎,随便扯扯嘴角:“还行。”
“……”盛景呈薄唇微抿,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竟然说还行。
商染多看了他两眼,神情间多了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盛爷词穷了?”她没个正调地随口一问。
盛景呈眼皮掀着,莫名轻笑了一声:“是。”
说得大方。
商染表情意味深长,然后随意摆摆手:“上去了,好了发信息。”
闻言,盛景呈嘴角微勾:“行。”
一个小时后,晚饭做好。
苏照那边事还没完。
商染也还没忙完,盛景呈给她发了消息,一时半会没得到回应。
餐桌上的菜安静摆着。
盛景呈也不急,自个倒也挺悠闲。
直到半个小时后,商染才看到微信上盛景呈发来的消息。
她随便收拾了一下,又去洗了个手才下楼。
第173章 红客的意图
菜凉了些许,是为影负责重新热了一遍。
苏照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周年和尤殷。
三人进来,没有先说其他的,而是先去了餐桌边。
一条长餐桌旁,就坐了这么几个人。
盛景呈把商染爱吃的往她面前端了端,另一旁见状的苏照看了眼自己面前的菜,抬起也往商染那边递近了一点。
注意到此等动作的尤殷,偷摸着瞟了眼商染。
她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一副习惯了的样子。
而旁边的周年,更是对此见怪不怪。
尤殷暗暗诧异。
这顿饭吃得平静,饭桌上少有话,只是苏照时不时扯上两句。
晚餐后,商染又上了楼。
她对府邸这些事的兴趣不大,来的这两天多数时间都在实验室里。
她上楼前,苏照叫了她一声:“阿染。”
商染闻声顿住步子,微侧头。
苏照笑了笑:“你明天要做实验吗?”
“再看。”商染随口。
苏照长噢了一声,然后转向盛景呈,捏着小心思似的挤眉弄眼。
“你哑巴了?”盛景呈淡漠地来了这么一句。
“……”
算了。
苏照害了一声,扭头正要跟商染说话,却只看见她快不见的身影。
跑这么快。
苏照摆了摆手,不再纠结于这个。
他收了收不正调,然后咳了咳,赫然想起刚刚与红客的人见面这事。
刚才那会,尤殷和周年也在,所以这才和苏照一起回来的中堂。
苏照瞥向尤殷,让他说。
“红客前来的人是费可的手下,费将。”
只身一人便来了府邸,对景门毫无畏惧感。
“红客想要与景门合作。”尤殷严着继续道。
他们知道景门想要扳倒古猩城,也知道还有别人在对付古猩城。
古猩城是一大势力,相比之而言,景门除了没有五足之一的称号,其他方面已经可以与古猩城匹敌,甚至可能还要强上一些。
但问题就在于谁都不知道的另一方势力。
都敢对付古猩城了,说明实力强大,未必会比景门弱。
彼时虽是同时都在针对古猩城,但目的为何谁也不知道。
是想成为新一足还是混淆视线还是单纯的对古猩城不满
若是古猩城倒了,景门会不会遭它觊觎,这谁知道。
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若是扳倒古猩城之后又将矛头转向景门,那时谁也不知道谁输谁赢。
而红客,提出了暂时与景门加盟,若是扳倒古猩城之后,景门遭对付,他们将会站在景门一方,鼎力相助。
“条件是古猩城倒之后,景门帮他们扳倒IK。”苏照最后道。
当然,如果古猩城在L洲消失后,景门与另外一个势力井水不犯河水,就没有合作之言了。
盛景呈听完,菲薄的唇轻启,透着一股凉意:“野心倒是大。”
“是这样。”苏照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