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喷香水了?”
“特意打扮了?穿这么好看,见了谁?”
“嚯――还做造型了啊?”
周岁淮那头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您不是天天喊我相亲么?家里流水一般来姑娘,我可不得打扮的花枝招展啊,否则,丢您人不是?”
元一宁一听。
心说,可行了吧!
每次家里来人,穿着宽松的睡衣,睡眼惺忪的就出来了,不过现在的姑娘审美也奇怪,不修边幅的男人,她们居然也都迷的不行,好几个当场就表示好感了。
元一宁天天被催,问周岁淮到底喜欢什么样子。
元一宁到想说,喜欢扁栀那样的啊,可那程玉玉跟扁栀张的那么像,也没见周岁淮对人家有偏爱的意思。
老母亲心都操碎了。
这次把人抓住,还能轻易放过,扯着周岁淮的衣领,在几个小鬼的门口,张口就问,“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喜欢哪个?哪种型别?你搞得我类似了,一堆人等着上门,我天天喝茶都喝累了。”
周岁淮今天拍了一天的戏也累,这不,衣服都直接穿回来,没力气换。
今天是重头戏,对面是个老戏骨,把他骨子里那点颓废的东西都逼出来,掏空了,他累的很。
懒懒的靠在门口,不太过心,随口就来,“喜欢什么样啊,”他很短促的笑了一声,懒洋洋的,“喜欢什么样的,不那摆着呢么?”
周岁淮朝几个小鬼那边抬了抬下巴,“没那么点喜欢,能有这些个小烦人精?”
往常周恩幼都会在这个时候上来,手脚并用的凑过来说,“幼幼可不是烦人精,幼幼是小宝贝”可今天却没有,捂着一只手,藏在枕头底下,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嘛。
“那你……还喜欢栀栀啊?”元一宁迟疑的问。
“哎,我可没说,”周岁淮立马说:“您自己说的。”
元一宁瞪着眼睛,“不是你自己说的,摆哪里了。”
“对,摆着呢,可我受不起,那种姑娘,娶不回家里当媳妇,当姑奶奶宠着人都能走,我敬谢不敏哈,我高不过人家,我还躲不起啊?妈,这事我说,就拉到吧,你别整天张罗了,行么?”周岁淮都替元一宁累得慌。
一方面喜欢扁栀,瞧不上别人。
一方面实打实的替儿子着急,恐怕未来周岁淮会孤独终老,一方面内心还备受煎熬,觉得自己背叛了扁栀。
总之,人格都要被搞分裂了。
“儿子,真喜欢,要么,家里豁出去了给你找找,我问问你妖妖阿姨,问问人在哪里,咱这张脸,再追一次,还怕追不到啊?”
这话落下,周岁淮苦笑了一声。
“妈,你真是高看我了。”
“当初我中刀了,她都要走,在她心里什么都比我重要,我算什么啊?可别提这张脸,否则显得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些年,我挺好的,她应该也挺好的,她一直都挺能自己活的,别找了,人要回来,早回来了,我这里还眼巴巴的再去追?那不显得我特别――”
贱这个字,周岁淮没法在元一宁面前说,太伤老母亲的心了。
但周岁淮知道,元一宁明白他意思。
“行了,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她兴许遇到比我好的人了,早就不记得周岁淮是谁了呢,我何必呢?”
元一宁终究觉得遗憾,对周岁淮说:“是不是,你当时说的太狠了,她不敢回来,你找到人,好好说点软话,扁栀那丫头心软,看在几个孩子的面上,兴趣能回来。”
周岁淮一听,嘴角的苦笑扯大发了。
“您自己说的,自己信么?她是那种别人说狠话,就会怕的人么?再说了,当初要走,她也没想过孩子,还能为了孩子回来?当初她走,我说过不回头,我没说假话,不管她当初什么原因,
但凡她跟我说一句实话,我周岁淮能等她一辈子都不在话下,可她不声不响,一句话都不交代就走了,说白了,不相信我,我怕了,是真的怕了,这种感情禁不起什么,我眼巴巴的把心交出去,人呢,随手一挥,当玩呢。”
周岁淮今天太累了,戏份上下来,绷紧的神经都松了,怎么说话痛快怎么说,把心里话都说了。
“那……”元一宁看着周岁淮说:‘我看你抽屉里,还放着那枚女士戒指,你就是还想她呢么?’
“没想,就是提醒自己,以后别犯蠢。”周岁淮说。
元一宁叹了口气,“行吧,横竖你自己有主见,我上次听你二哥说,跟沈听肆有联络,还想问问人在哪里呢,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免得以后关系搞的更差。”
周岁淮摇摇头,说:“就这样吧,人不想回,何必贴过去呢,当初要走,也留不住不是。”
周岁淮说完,疲累的回了房间。
元一宁叹了口气,一转头,看见五个小鬼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她,吓得元一宁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你们几个,怎么还没睡呢,王妈,把人一个个提回房间里。”
周恩幼跟刘书意被各自提回房间,公主房里头一切都是最好的。
周恩幼跪坐在被子里,给刚刚结束通话的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周恩幼低低的发着语音:“妈妈,爸爸说谎了,他很想你,我经常看到他拿着那根套着戒指的细细链子,一个人发好久的呆,爸爸他没有喜欢别人,他过年的时候,一个人拎着啤酒,去对面的房子,做了半宿,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呢,妈妈,爸爸真的很想你,他只是不会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回来哄哄爸爸吧。”
第983章 巨星周――
扁栀觉得,这一天,应该被叫为:周岁淮日。
全世界都再跟她提这个人。
她一个人窝在院子里喝酒,喝了一脚边都是啤酒瓶时,沈听肆来电话了。
沈听肆是最近才联络上的,透过林灵联络上的她。
联络上之后,化身话痨,有事没事就爱给她电话,扁栀叹了口气,点了接通,开启了外放。
“中医院那片地,政府需要征用改建,你回来一趟吧。”
扁栀喝的眼睛红红的,没接这个话,想起今天恩幼说的话,没有源头的轻轻说了句,“沈听肆,我后悔了。”
她让周岁淮觉得自己是个不值得被爱,被信任的人。
她明明是最最想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的人呀。
她听着周岁淮跟元一宁说的那些话,心都被揉碎了。
她原来才是那个伤他最深的人。
“你说,我怎么办啊?”扁栀低低的说。
“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呢。”
沈听肆沉默的在电话那头听,许久后,扁栀听见他轻轻的说:“这么想他的话,那再去争取一次,他从来也没舍得过让你输。”
平生,扁栀第一次觉得怕了。
她轻声的用沈听肆也听不到的声音说:“可我怕,怕我做不好。”
前两次,都没有好结局。
她怕啊。
而国内这边,周恩幼好久都没收到妈妈的讯息,她以为扁栀已经睡了。
于是自己窝进被子里。
好想妈妈啊。
可她有学校的小伙伴,有几个哥哥,还有刘书意。
爸爸身边,却谁也没有,她很希望妈妈能够回来,能够陪一陪爸爸,他们一家人可以团聚啊。
周恩幼睡在公主城堡的小船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掀开了被子,拿起了柜子上的电话手表。
她推开了周岁淮房间的门。
小短腿蹬蹬瞪的爬到了周岁淮的床上,从周岁淮的脚底下往上趴,一直趴到了周岁淮的怀里。
门一开,周岁淮就知道是周恩幼这个小鬼头进来了,他还在信息上对接工作,把小丫头摁在怀里,一边发语音。
“李坤,你跟对方说,这些戏份不能改动,这是这部剧的精华,都改了,我还拍什么?整个剧的人给投资方带来的人让步算了。”
“钱多钱少的,我不计较,你跟导演组那边说,坚持要改的话,我退出这次的拍摄。”
“另外,你这新的高奢拍摄,怎么定在北美啊?这么远,还组织了一场粉丝见面会,语言不通,我坐那里傻不傻?”
这次的见面会,李坤是觉得,横竖过去了,中间有两天空余时间,对方提了,他也就同意了。
“那,如果没有粉丝见面会,就单纯的拍摄,行么?北美嘛,我接洽一下,一来一回,两天就够了。”
周岁淮应了个行,怀里的小家伙不老实,毛毛虫一般在他身上爬。
周岁淮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把电话一丢,跟闺女闹了一会儿,最后把人摁进被子里:“睡觉.”
这个时间,早过了周恩幼往日里的休息时间了,她也确实困了。
她举着电话手表,递到周岁淮的眼前。
周岁淮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