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姨姨,我以后可以找恩幼玩么?”
扁栀笑了,“当然。”
小男人的眼睛忽然高高的亮了一下,奶声奶气,非常的乖的,“嗯”了一声。
“谢谢姨姨。”连回家的步子都带着小雀跃。
扁栀回到家里,去了书房,对秦老爷子的病例做了记录跟研究,然后才去睡觉。
醒过来,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周岁淮的那张帅脸。
“早。”
扁栀一开始没睡醒,她太习惯早上在家里看见周岁淮,所以反应了好久,才逐渐瞪大了眼睛,看着地板上的周岁淮。
哑着音调问,“你……怎么在这里?”
最近霍无尊跟扁妖妖去北美了,所以,这个家里,只有她自己。
周岁淮是怎么进来的?
他来了多久?
她是否最近疏于训练,反应太迟钝了,否则,屋内凭空多了一个人,怎么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扁栀有点崩溃。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所以就进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周岁淮指了指阳台。
“我敲门了,没人开,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对你这还挺熟的,还没反应过来,就爬上来了。”
扁栀:“……”
“找我什么事?”
“而且,不是要做明星么?就这么出现在女士的房间里,不担心女粉丝跳楼?”
综艺一播出,周岁淮的热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依照扁栀之前说的,资本运作一下,周岁淮在娱乐圈的地位,肉眼可见的一路飞涨。
不过这家伙似乎不在意这些,他好像比较钟情于演戏。
“有事,药铺出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扁栀从洗漱间里出来,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把人推到门外,开始换衣服。
周岁淮站在门口,听见里头传来扁栀的一声,“你说的,你不是从前的周岁淮了。”
周岁淮张了张嘴。
扁栀房门开启,在他眼前掀起一阵风,他听见扁栀又说:“既然不是从前的周岁淮了,我找你,不是自找没趣么?”
扁栀下楼。
周岁淮跟着脚步往下。
李妈最近回老家了,没人做早饭,扁栀随手从冰箱里取了一片面包,又拿了一罐牛奶,刚要往嘴里放,就被人夺走。
周岁淮把东西塞回去,从冰箱里拿了两颗鸡蛋,一把面条,指着餐厅里长桌,“去坐着。”
扁栀没过去,环胸,倚靠在门口。
看周岁淮熟门熟路的系好围裙,开启火,然后继续前头的话题,“是不是之前的周岁淮,那药铺不都是我弄的?出了事,你就不能说?家里那么多人呢?那么几个哥哥呢,你开个口,谁敢不动?”
“再说了,我们都不行,还有老头呢,你当他摆设?”
“你一个姑娘家,这些破事脏了手,值不值当?再说了,那欧皓也是个废物,之前不是叽叽歪歪说自己有门路么?还想取代我的药铺,现在知道不好搞了吧?”
周岁淮絮絮叨叨。
手里熟练的煎蛋,放面,丢火腿肠,最后捞出,摆盘。
再端到扁栀跟前。
“一大早的,别吃凉的,你顾别人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不要了?再说了,腿几步,周家还能没有你一口吃的?”
说到这里。
扁栀一手夹着面,一边抬起了头。
周岁淮还系着白色围裙,懒懒的靠在桌边,低头看着扁栀,“怎么,说错了?”
扁栀咬了口鸡蛋,低头,然后说,“你昨天说的、”
周岁淮:“……”
扁栀:“是周家承的人情,不是我,我不是周家人。”
周岁淮:“……”
扁栀:“没理由过去吃,以后我会更正你们家里人对我“家里人”的称呼,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周岁淮昨天说错了话,今天一大早就爬墙来赔罪。
还以为过去了呢,结果,在这等着呢。
周岁淮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他顺着位置坐下,坐到了扁栀的对面。
“药铺的事情,我在处理了,我联络了几家之前联络过的人,他们支支吾吾的,说上头的意思,我顺着又问了问,应该是最近中医院风头太盛了,中医协会里的那些人不服气,听说建了个论坛,联络了各地的大药铺,来抵制中医院。”
扁栀点点头。
跟她推测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没关系,你别怕,我房间里有很多原产地药材收购商贩的联络电话,他们没那么多毛病,早上我已经打了几个了,他们答应了会送药材过来,回头我问问药铺里头还差啥,我来处理,你好好看诊就行。”
扁栀吃着面条,安静了一会儿,在周岁淮急眼的时候。
才低低的“嗯,”了声。
周岁淮放心下来,又安静了一会儿,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周岁淮抿了抿唇,很小声的补了一句,“没说你不是周家人,你不是孩子的妈妈么?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扁栀听见这句话,也没给太大反应。
还是只“嗯”了一声。
周岁淮放松了些,靠着椅背,问,“秦老爷子的病,真的有把握?”
扁栀:“嗯。”
周岁淮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扁栀的眼神,顿时变得崇拜,“你这么厉害啊?”
扁栀吃饱了,放下筷子。
她平视着周岁淮,反问,“你觉得,这很厉害么?”
周岁淮:“当然。”
扁栀轻轻笑了笑,“嗯。”
扁栀到了去中医院的时间,周岁淮收拾餐桌。
扁栀出门的时候,周岁淮忽然转过头来。
“哎――”
扁栀捏着门把,转头,“?”
“你这么厉害,又觉得之前的周岁淮那么好,你想过治疗我的失忆么?”
第890章 尽心守护的家人。
扁栀站在门口,一秒都没有迟疑的摇头。
周岁淮,“为什么?你不是一直介意的失忆?”
扁栀平直的看着周岁淮,现在,她已经能够很平静的面对这个问题了。
她说:“我没觉得你有病。”
“也就不存在治疗这一说。”
再者――
扁栀有别的心思。
之前的周岁淮有情绪病,可是现在忘记了她之后,连同情绪病都好了。
她不是周岁淮的软肋。
情绪病也不应该是。
不过后面的话,扁栀没跟周岁淮说,她直接拉开门走了。
扁栀这边还没到中医院呢,就已经一路开始堵车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两个小时了,扁栀还没走出去。
扁栀都无语了,她摇下车窗,问前面车子下车抽烟的男人。
“请问,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了么?”
堵车堵了这么久,男人一脸的烦躁,转头过来,看到赏心悦目的美女,忽然有了分享欲。
“前面有个中医院,你知道吧?”
扁栀愣了一下,“啊,怎么了?”
“听说药材没库存了,那年轻女中医听说医术不错,大家都想着赶紧在中药库存消耗完之前屯一点货,”男人无语的笑了,“听过囤食物的,囤金子投资的,活这么大第一次听说囤中药的。”
扁栀一听,立马给胖子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
“院……哎,别挤,别挤,哎――我去!别挤进来啊,这里是保安亭。”
“嘟嘟嘟――”
扁栀看着挂掉的电话接口,呆了好久。
几秒后。
那抽烟的男人看着手机页面傻笑,回头就对扁栀说:“哈哈-笑死我了,刚刚热搜说中医院因为人太多,保安亭都被挤塌了。”
扁栀呆住。
中医院的保安亭已经建立很久了,最近准备翻新,
这――
就塌了。
扁栀呆愣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岁淮打过来的,“喂?你在哪里?”
扁栀看了眼四周,“在高架桥上。”
周岁淮:“我开着电动小毛驴来接你,你看新闻了吧,别回中医院了,我胖子说了,宣布中医院今天停业一天,你要是过去,那些人看见你,一窝蜂涌过来,一定很危险,另外――”
周岁淮这里还没说完呢,元一宁的声音传来。
“宝贝啊,你赶紧回家吧,外头太危险了,我看新闻影片上,中医院好多人,保安亭都塌了,还好没有压到人。”
周国涛也在那边说:“先回家,药铺出问题,怎么不跟家里说,先回来,药材的事情,我想办法。”
扁栀刚想说不用,又换了个人。
周家老太太的声音传来,“栀栀宝贝啊,你没事吧?”
扁栀:“我没事,我还没到医院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岁淮现在过去接你,车子你交给秘书就好,别上火啊,没事,乖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