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想。
如果母亲在世,或者真的在天有灵,知道她为了一个男人,舍弃了她当初呕心沥血建立了事业,一定会很失望吧。
扁栀垂头,红了眼尾。
当初,她答应过母亲,这辈子,会将毕生的心血献给最热爱的中医事业。
是她……食言了。
“师父……”
万倩站在扁栀身侧,看着扁栀懊恼的垂下眼,心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初,她跟扁栀在医学院相识,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身患绝症却无能为力,是扁栀,细心照顾,甚至以自身试药,确定没有不良反应后,力排众议给她母亲服用,在精心照料下,母亲痊愈。
她永远都记得在得知她母亲痊愈时的扁栀。
弯着漂亮的眉眼,安静的站在人流中央。
周围的溢美之词环顾周身,可她只淡淡微笑。
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浮躁,也没有获得成功的自傲,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确定好她母亲的后续调养安排后,又悄悄离开。
是这样的一个善良又坚守本心的扁栀啊,竟被欧墨渊磋磨至此!
“师父,”万倩等扁栀情绪和缓了,攥着拳头,恨恨的说:“不是说不能放过陈语嫣吗?要怎么做,你开口说话,我来办!”
扁栀轻轻摇头,哑着音调,“再等等。”
万倩不解反问,“等什么?”
她可是迫不及待的要看那张撕碎白莲花那张伪善的脸。
她非常期待,在一切被公开后,陈语嫣那柔弱的脸上出现狰狞的表情。
对外标榜是欧家的小公主,当她一切龌龊的心思被公之于众时,她想看看,她是不是还能这样名目张大的跟扁栀叫嚣!
“师父,赶紧的吧,我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扁栀看着万倩笑,“等等吧,先离婚,等到离婚证到手了,再揭开陈语嫣的真面目,这样也能免得欧家纠缠。”
有一层婚姻的身份在,许多事情束手束脚。
按照欧墨渊的那种固有想法,估计还能被误解为欲擒故纵的另外一种手段呢。
到时候,得多费多少口舌。
她可没那么多功夫。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婚,那就要离的干脆,果决,不留一丝余地。
她扁栀做事情,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既然要离婚,那就离的两不相欠,老死不往来!
爱的时候,他是上帝,说什么是什么。
不爱的时候,那就爱谁谁吧。
第7章 欧墨渊先生,签字吧!
中午吃了顿饭,万倩哼着歌,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扁栀倒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师父~”
万倩看着扁栀精致的眉眼,叹了口气,“您老是不笑,真的浪费了您玻璃珠子般的大眼睛了,你说说你要是多笑笑,还能有那陈语嫣什么事?”
扁栀从小到大就是美人痞子。
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却大,眼尾天生上扬自带媚态,不笑的时候莫名带上冷欲,很容易让男人燃起征服欲,可一旦笑起来,大眼睛里流光溢彩,天上的星辰都要失色。
医学院强基计划硕博连读整六年,再年轻的姑娘进去出来都是沧桑的老大妈,唯独扁栀,翠嫩的像一朵清晨泛珠的白莲,越发娇媚。
她那一寸的大头贴贴在清北的校花栏上,现在还没摘下来。
“女人一定要以色待人吗?”扁栀长得好,智商高,可偏偏情商负数,大直女一枚,“心地、能力、专业度,也很重要的。”
万倩叹了口气,“哎――你跟欧墨渊也是这么直女说话吗?”
扁栀“嗯?”了声,“我们很少说话,说的最多的也就是陈语嫣,其他的话题,他都不感兴趣,也很容易不耐烦。”
万倩听到这里,火气又上来了。
忽的。
万倩神色一僵,暧昧的视线从扁栀身上扫过。
扁栀身材曼妙,可之前一直在医院里照顾陈语嫣,三年来,几乎寸步不离医院,始终穿着宽大的白大褂……
“师父,欧墨渊对你做过那种事情吗?”万倩问的很隐晦。
扁栀直是真的直,她一下子就理解了万倩的意思,直接道:“怎么可能,我三年几乎都在医院,只要我一回家,陈语嫣的电话就追过来,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有问题,压根没多少时间跟欧墨渊单独相处。”
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为此,她还被欧家老太太冠上不能生的骂名。
“啊哈哈――!”万倩几乎要跪下来,惊喜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渣男没碰你?!”
扁栀:“没有。”
万倩这回真的跪下了,朝着陈语嫣病房的方向磕头。
扁栀莫名其妙,“你做什么?”
万倩高呼一声:“谢渣男不睡之恩!”
扁栀:“……”
下午万倩要跟着扁栀去民政局,被扁栀给拦住了。
“四点左右,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你让你公司的it技术部门网上控制下舆论走向。”
她一向不喜欢把事情留到过夜处理。
万倩点头,出去打个电话的时间,扁栀已经换好了衣服。
扁栀天生长的明媚,五官精致,微微一笑起来的模样十分招人。
她今天上半身选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下半身穿着铅笔裤,极其简单的风格,可衬着她上扬的眉眼,却莫名的多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欲。
习惯性盘起的头发放下来,落在肩头,平日里戴在鼻梁上的眼睛也脱了下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对视间让人心头一颤,忍不住沉沦。
“脖子以下都是腿,”万倩啧啧看着扁栀的身材,又嫉妒又羡慕,“师父,你这屁股翘的符合基本人性么?”
人家都说,衣服衬人。
到了扁栀这里,倒是被人衬托的衣服妩媚性感起来。
万倩攥着小拳头,激动得无以复加,“师父,徒弟等你凯旋!”
扁栀微笑的应了声:“好。”
扁栀到民政局门口时,欧墨渊还没有来。
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嘴角噙着柔柔的微笑,也不急躁。
外科医生一台手术动辄十几个小时她都不在话下,何况是离婚这样大的事情,她有的是耐心处理。
才一会儿,扁栀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该死的!你今天是跟老娘来结婚的,你眼睛粘谁身上呢?”女人揪着男人的耳朵气呼呼的。
男人哎呦哎呦的收回视线,可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还看!”
女人撇了扁栀一眼,冷笑着盯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再看也不是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熊样,高攀得起这么漂亮明艳的女人吗?人家肯定也是来结婚的,你瞅瞅自己什么德行,这辈子也就跟我将就了!”
男人哎呦着揉着自己的耳朵,嘟囔着跟着女人进门,似低哄着说:“将就是将就,美女谁不爱看啊。”
女人闻言,瞥了眼男人,生气之余硬气的丢出两个字:“也是。”
扁栀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她的笑容大方,没有捂嘴的小动作,歪着头,头发柔顺的落在胸前,斜领毛衣露出白皙的肩头,她站在阳光中,倾城一笑,只那么一下,周围的一切生机都仿若成了背景板。
“见鬼,”女人看了许久,才缓缓收起目光,“领证当天,盯着一个女人看的入神,我都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男人慌了,“别啊……”
欧墨渊坐在不远处的车内,猎豹般的冷眸笔直看向扁栀。
这个女人――
今天似乎有点儿不一样。
在欧墨渊察觉第二十个男人看向扁栀时,他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勃然而生。
穿得那么招摇!
也不知道要来勾引谁。
他推开车门下车,还没走到扁栀面前,便听见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对着扁栀吹口哨。
“美女,”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等哥哥离婚,就来娶你呀。”
欧墨渊眉头一锁,刚要走过去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就见扁栀笑了笑,歪头俏皮接话:“嗯,那也得等我先离婚。”
欧墨渊冷笑着停步,怒不可遏地盯着扁栀脸上碍眼的笑容。
“你看起来,很期待跟我离婚!”
这个女人,一点儿也不守妇道!
在民政局门口别的男人调笑,压根不值得他想着再宽容地给她一次机会!
欧墨渊走过去,责难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到扁栀在看见他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欧总,你迟到了。”扁栀说完,面无表情,相当干脆的往民政局里头走。
欧墨渊觉得有点憋屈,大步跟上去,“扁栀,你要是妄图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那么我告诉你,必将适得其反。”
“谢谢,”扁栀忽视他说的话,直接走到离婚的前台位置,“两张表格,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