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领眼皮都没抬,“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我们毒蝎自己会处理。”
李坤急了,跺着脚,“那你们倒是赶紧的啊,怎么处理?什么方案?你跟我们周氏也说说,我们好一起配合啊,这事可不是小事,搞不好的话,以后对各方面影响都会很大。”
林灵依旧是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你放心,老大过来之前,将所有网上关于自己跟你们周家的所有联络都清除了,同时做了信息关联处理,这件事,不会波及你们任何人。”
李坤哎哟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呢?”周岁淮眸色很沉,他转头看向吧台内的人,小脸似乎都瘦了一圈,“你们也不管她的名誉,不管中医院了么?”
听见这个,林灵才缓慢的转过头看向周岁淮,在极其嘈杂的场所中,很轻的说了一句话。
林灵的声音都没有刻意抬高,李坤没听见林灵说了什么,可周岁淮却听明白了。
林灵说:“她在意什么,你不懂?”
这话像是在说――
她在意的不是狗屁名誉。
她也不在意外人的任何一星半点的评价。
理智如扁栀,她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林灵看着周岁淮的眼睛,问,“你呢?你知道什么对你最重要吗?如果你真的记不起来,就别来撩拨,周氏,孩子,或者是你,都不会受牵连,照片是之前的周岁淮留给她的念想,没了照片,就像是在告诉她,从前的周岁淮,不会回来了,你不是要做明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过没有我们老大的生活么?我想,你这次只要远远的退开,她不会再往前站了。”
林灵说:“她的自尊心,可以为了你丢出去,也能捡回来,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么?你真的,要往前走吗?”
林灵一向话少。
这次,是为了扁栀,所以不得不跟周岁淮挑明。
她看着周岁淮停了步子,讽刺的扯了扯笑,“行了,回去吧,这点舆论对我们毒蝎老大来说,不算什么,中医院本来也不产生营收,留不留,都无所谓,所有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说着,林灵抬起的手往外扫。
就当她要抬手叫人来把周岁淮跟李坤送出去时,她半空中抬起的手,却被人弗到了一边。
林灵看向周岁淮。
“我是不记得了,但是,我明白,中医院对她来说,不是那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灵皱眉。
“她对我……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说着,周岁淮重新抬步。
可刚一抬步,就被林灵刚刚叫过来的人给围住了。
等顾言过来散开人群的时候,吧台上哪里还有扁栀的身影。
周岁淮一下子就慌了,他整个酒吧内快速视线扫过,最后在门口的方向看到了扁栀出去的身影。
他急忙追出去,可等到了门口,也只看见扁栀扬长而去的车尾灯。
周岁淮转头问顾言,“她去哪了?”
他很快识破了顾言的一脸懵逼的神色。
这是――
是顾言都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周岁淮无奈极了。
这几日的无奈,他都感觉要超越他这大半辈子了,这种跟扁栀越来越远的感觉,让他的心不断的往下坠,慌的几乎要手抖。
车子疾驰在深夜的马路上。
路上的灯在冷漠的脸上快速的滑过,车子最终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戴上黑色的帽子,在套上休闲服装上连帽衣,小小的身影在监控影片的镜头前飞快闪过,犹如黑夜里的一整凌厉冷风。
“我要告他!”
“啊啊啊!疼,轻,轻点!”
“我要告周岁淮!告他殴打我!周氏了不起么?!王总,我要做全身检查,我要告周岁淮!”
李脑拿着手机站在窗户前,龇牙咧嘴的对着电话,“扁栀我要,周岁淮我也要告,我不管周家势力多大,我――”
对面的人似乎简短的说了两句,李闹识相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闷闷的问电话对面的人,“那,我……就白白被打了?”
“只能要求经济补偿?王总,你是没看见,周岁淮打我跟打狗一样,走之前,还狠狠踹了我的脸,我以后可是要靠脸吃――”
对面又说了几句话,李闹撇了撇嘴,“行,那我知道了,那我先把扁栀拿下吧,扁栀的背景还没调查清楚么?今天周岁淮来,我感觉他们的关系不像录制节目的时候那么简单,王总,你多找点人查一查啊,真要是查到什么,手里也多点把柄不是?”
“好,那我等您讯息。”
扁栀环胸站在病房门口,听见李闹中气十足的在挂了电话后,对电话那头人不给力破口大骂,谩骂的内容极其低俗,不堪入耳。
而李闹捏着电话一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他多久电话内容的扁栀。
她穿着一身的黑,一双冷厉的眼睛里透着骨子杀戮,扯着嘴角是似笑非笑的不知瞧了他多久。
第850章 你要是对我们老大没别的心思,先走?
李闹被吓了一跳,因为心虚,在毫无心里准备看到扁栀时,又生生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闹看了眼扁栀的身后。身后的走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影。
扁栀笑了笑,懒懒的往前走了一步,随手甩上了身后的门,在李闹要开口的时候,顺带将房门反锁。
被打的记忆在这一刻,席卷而来。
那种被摁在地上的无力感,李闹至今无法回忆“你……”他再次后退了一步,眼前的扁栀,冷漠清冷,视人命与无物的寡淡感让李闹后退的步子发虚。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扁栀将兜头的帽子取下来,懒懒的捏在手里,“刚刚不是说,扁栀我也要么?怎么?我来了,你怕了?”
作为一个男人,并且是高了扁栀一个头的男人,说怕,实在是太怂了。
“我……我,”
李闹心里防线有点崩溃,特别是看到扁栀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抽了张椅子坐下,端着一副,“来,我看看你能扯出什么来的架势时,”李闹的语言组织几乎要失守。
“你,你别乱来!”脑子飞快转了一万圈,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告诉你,现在你打人的事情已经上了新闻了,你要是再敢轻举妄动,你,小心你以后要吃官司!”
扁栀点点头,懒散的翘起二郎腿,笑着看着李闹,“哦,是么?那我还挺怕的呢。”
这话一出,李闹差点骂脏话。
你怕!
那你倒是好歹装出个怕的样子来啊!
你这一副――
李闹气短的想:你这一副你随意,我看小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这是法治社会。”
“哦,”扁栀依旧是一副笑模样,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叫人看着心里没底,“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这事想怎么个处理。”
李闹一听,立马脸上就染了喜色。
“我告诉你,我不能被白打,你是中医院的院长,是名人,你做了事情,就要自己负责,明天会有人来给我验伤,你要是不想我告你也行,你,你这样,把给周岁淮的资源,给我。”
李闹这话,说的硬了点,是觉得自己掌握了话语权的资本了。
他抬眼看扁栀,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我要出演时代的男主角,并且,你手里还有什么资源,都要对我倾斜,还有――”
“噗呲――”扁栀笑了。
“你笑什么?”李闹愣住。
扁栀懒懒的环着胸,光明正大的从上到下,扫了李闹一眼,而后,歪着头,一脸艰难。
李闹被着打量的眼神弄的有些郁闷。
“你,什么意思?”
扁栀浅浅的抬起眼皮,她依旧用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李闹,然后,直白的问李闹,“你自己长什么德行,心里有点数么?”
李闹提了口气。
扁栀继续:“还是,要我拿面镜子给照照?”
“你跟周岁淮,颜值在一个水平上么?我的戏,用了你做男主,我怕观众晚上做噩梦。”
“真的,我现在都搞不懂娱乐圈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去,你说我给周岁淮的,都给你,那是不是把我自己也得给你啊?我的天哪,想想我都觉得这辈子没活头了。”
“哦,”在李闹被打击的要恼羞成怒时,扁栀抬了抬手,“不过我今天也不是来跟你友好协商的。”
李闹闻言,心里一紧,“那你……”
扁栀笑着站起来,‘还记不记得,那一天,在中医院的那一天,我跟你承诺过什么?”
扁栀活动着手腕关节,笑的一脸无害,她一步步的朝李闹走过去,非常贴心的,用十分温柔的口吻,“你放心,我说过,卸你四肢,就一定会卸,我这个人,很重承诺,另外,你也放心我的手艺,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