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枫摸着鼻子,刚一抬头就遇上欧墨渊审视的眼神。
他问:“你在医院里说,扁栀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她的背景不是那么简单,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欧瑶这会儿气势汹汹起来,“成枫哥你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
当时情况紧急,他口不择言,这会儿冷静下来,他只好糊弄着:“我就那么一说,毕竟是一个小姑娘,还是我们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要真有个什么事情,我们家老爷子肯定会过问的。”
欧墨渊太理解段成枫了,他知道他在撒谎。
不过,他也没有马上深究,只是眼神转向欧瑶,“你干的好事,回头去跟扁栀道歉。”看书
“道歉?!”欧瑶当场炸了,“凭什么要我道歉啊,而且,她现在又没事,再说了,你们凭什么觉得这事是我干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承认过。”
段成枫听着这话就开始皱眉。
也不知道欧墨渊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一个妹妹。
刚刚下车时,她的迫不及待还有脸上的期待早就已经出卖她了。
扁栀刚刚的那句:“来日方长,”也证明了,她也早已经知晓始作俑者。
全世界,估计就欧瑶这么蠢货在自欺欺人,以为三两句话就能糊弄大家。
而此刻的车上。
扁栀坐在车后座。
沈听肆跟林野两人各坐一边,一个脸色沉沉杀意毫不掩饰,一个嘴角习惯性的挂着淡笑,但眼底的凌厉感几乎要灭杀全车的车。
“这事,你们两别插手,我自己来。”
“不行!”林野气急,鬼知道刚刚这一路荒山野岭的过来,他脑子里闪现过么可怕的场面,“这事,我来!”
沈听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冰寒的冷光,“我来。”
他的语气低冷,像是裹挟着冬日里的凉冰,口吻带着不允许任何人反驳的肆虐。
“我说了,”扁栀叹气,“我自己处理,如果我处理不好,你们再替我处理行吗?”
“再者――仇我刚刚已经报了,你们等着看结果吧。”
林野跟沈听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扁栀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两人对视了下,悻悻的咽回去想说的话。
“行,如果结果我们不满意,那就我们两再动手。”
扁栀点头。
沈听肆看着扁栀的侧脸,轻轻问,“没被欺负吧?”
扁栀转头看着他微笑,“没事,没人能欺负我。”
说完后,她乖巧做好,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淡淡的补了一句: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所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
回家后。
扁栀告诉沈听肆跟林野不用跟林决说,否则的话,那四个男人,估计非死即伤。
扁栀上楼后。
洗了个澡就躺床上了,只刚一闭上眼,浅薄的思绪就被扯进了睡梦中。
梦里――
有扁栀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暗格里的秘密。
那一年。
扁妖妖刚刚离世。
扁栀被送到乡下外婆家,舅舅无能,舅母刻薄,每一次都有人指着她的脑门说她是赔钱货。
她的性格在那个时候逐渐变得沉默。
那一日,是扁栀永远不愿意回忆的一日。
男人关着膀子,肥肉随着他逐渐逼近的步伐颤抖着,他的脸在暗淡的月色中泛着油光,长筒塑料雨鞋散发着猪圈的臭味。
她抖着肩膀,眼神惊恐地张着嘴,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男人逼近,笑意猥琐,他说了很多淫荡至极的话,扁栀至今不敢回想,她只知道,男人的力气非常大,一只手就把她甩在了地面上,他手上的粗茧落在纤细的胳膊上时,她觉得自己好脏。
衣服的撕裂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求饶,也没有让男人停止动作,扁栀绝望的闭眼想原地死去。
忽的。
库房的门被人踹开。
她平躺在地上侧眼看去,少年站在亮光中,身影格外伟岸。
晕厥过去前,她强撑着眼皮想要看清楚少年的脸。
可强光一秒入眼,她的头重重砸落在地面,她听见少年说:
“欧墨渊,这边。”
在无力的阖上眼睛时,她看到了他的左手,他左手的感情在线,浮现了她的脸。
扁栀揉着太阳穴平静的从床上坐起来。
手机亮了一下,她也没去看,只呆呆的坐着,这样的梦她做了十年了,可在午夜梦回时,她依旧会被惊醒。
情绪缓和后,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记得,当年欧家经济出现问题,她第一次求了林决,让他暗地里帮忙欧墨渊,给了他几个单子,欧墨渊才缓解了经济压力,有了现在的欧氏。
后来,在医院里,他问她要不要结婚,她回答好。
当年的救赎是始,如今再次遇到当年的境地,成为了终。
这一次,他没有来救她,虽然欧瑶是始作俑者,可在她看来,并无不同。
所以,当年的恩,在今时今日一笔勾销了。
床头的手机在扁栀喝完水回来后,又亮了一下。
她看了眼,发现周岁淮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第71章 救命啊,你妹要强暴我!
【栀栀,睡了吗?】
【是我,周岁淮。】
【你、睡了?】
【睡醒了,告诉我一声。】
扁栀慢吞吞的喝了口水,回了个:【?】
信息才刚刚传送出去,周岁淮的电话立马在下一秒立刻打了进来。
扁栀:“喂?”
那头呼吸声音很重,好久都没有说话,就在扁栀要开口时。
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栀栀,我现在不太方便上门拜访,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扁栀有点懵,她“嗯?”了声后,听见周岁淮低哑着说:“我在你家门口。”
扁栀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
凌晨二点。
她轻手轻脚的下楼,推开家门看到周岁淮的那一刻时,她顿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说现在不方便上门。
一是因为深夜。
二是因为……他的着装。
深秋的a城晚上凉风吹过,颇有冷意。
周岁淮就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背心上破了好几个大洞,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效的缘故,划了好几道长长的红色伤痕,他下半身穿着松垮的裤子,远远的这么看着,颇有几分凌虐美。
周岁淮手里捏着电话。
看着小姑娘一席白色的睡裙,眼神明亮清澈懵懂朝他走来。
400多公里的疾驰在见到扁栀安好的这一刻,悬浮的心才慢慢落了地。
“有事?”扁栀站在他眼前,轻声问他。
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绿灯,冲破眼底的嗜杀感让他整个人紧绷着,他想过太多人间险恶的想法要去弄死那几个绑架扁栀的人。
直到前一秒,他膨胀的血脉都在叫嚣着杀戮,可看见扁栀的这一瞬间,始终的理智慢慢回归。
他委屈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歉意。
好久后,才红着眼眶,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扁栀不懂,“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周岁淮抿唇,呼吸逐渐加重,他紧紧攥着手,好久后,才忍无可忍地长手一拢,将扁栀带进怀里。
扁栀皱眉,想要推开时。
便听见他脆弱至极的说了声,“就一下。”
扁栀动作一顿。
听见他又补了一下,“别小气。”
狐假虎威的让扁栀有些无奈的笑了,他身上带着血腥味,不重,也不是人的血。
“从哪里来的?”
周岁淮解释,“片场,在拍个硬汉的武打戏。”
“拍的怎么样?”
周岁淮倒是直接:“不好,好多粉丝,围拢着想看我脱光的打戏。”
周岁淮其实还想说:我不想给她们看,只想给你看。
但是,没胆。
也怕吓到小姑娘。
只抱了抱后,才轻轻松开,松开时,喉间的哽咽声慢吞吞的压下去。
扁栀看着他无奈的笑,“周岁淮,你几岁了,还哭鼻子么?”
周岁淮闻言,眉尖压着,板起脸,捏着扁栀细嫩的脸颊,略凶,“扁小栀,我不在,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你这样让我很不安心。”
为什么不安心。
扁栀没接这个话题,只是笑了笑说:“很晚了,回去吧。”
周岁淮点头,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车子刚刚开上高速,李坤那天电话就进来了,“少爷,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林导生气了,你知道他在导演圈里的地位,他一句话回头就能封杀你。”
周大明星这会儿心绪平稳许多,“回a城了。”
李坤:“!!!”
“回……回a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