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半小时!
只要半小时!
她就能收到扁栀被人凌虐的照片跟影片了。
只要半小时,她就能让大众看到扁栀浪荡的那一面!
欧瑶兴奋在位置上坐不住,紧紧的攥着手机,在医院的走廊里来来去去的走。
她的心跳随着时间滑过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欧墨渊从电梯里出来,看到的就是欧瑶近乎执狂的狰狞脸孔。
她嘴里嘟嘟喃喃着什么,浑身紧绷着跃跃欲试的样子里带着要置人与死地的变态。
“欧――”
瑶字还没有说出口。
段成枫从病房的尽头处跑了出来,在看到他后,神色慌张道:“刚刚收到讯息,扁栀被人绑架了!”
“现在整个林家都疯了,沈听肆跟林野直接叫了道上的人,说是要弄死那几个绑架扁栀的人。”
欧瑶闻言,眼睛瞪大,兴奋的浑身发抖。
欧墨渊这会儿却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轰隆隆的,只有“扁栀被绑架了”这几个字,他完全没有思考的跟着段成枫进入电梯。
绑架?
为什么要绑架扁栀?
她有什么好绑架的。
扁栀……
电梯阖上前,欧墨渊脑子里忽然闪过欧瑶刚刚狰狞执狂的脸,他“啪”一下摁住了电梯。
长腿一迈,走到欧瑶跟前,将人扯进电梯后,低吼着:“是不是你!”
欧瑶被欧墨渊的吼声斥的呆滞了一秒。
而后,她抬起头,盯着欧墨渊的眼睛,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一侧的段成枫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疯了吗?!”段成枫神色俱裂,这是林决的女儿,沈听肆的妹妹,林野的姐姐!欧瑶怎么敢?!
欧瑶自小骄纵,得不到的东西要毁掉,不喜欢的东西也要毁掉。
这会儿,她完全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高傲的抬着下巴,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哥,你慌什么?你别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扁栀了吧?”
“成枫哥?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看看你现在这惨白的脸,将来怎么做大事?”
段成枫拨出口气,点头,脑子发蒙的应,“是,我做不了大事,我确实做不了你这样的大事。”
欧墨渊眸色一冷,紧紧攥住欧瑶的手腕,“人在哪里?!”
欧瑶拧眉,挣扎着:“哥,你弄痛我了,你干嘛啊?!”
“不过就一个女人而已,按照你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况还是一个跟你离婚的女人,你从前不是都不在意她的么?”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估计是什么荒地,下水道,或者是偏僻的荒山,反正我交代那些人别在市区里干事,我刚刚打了钱过去,他们说半小时之内把东西发给我。”
“哥,你是咱们家的掌权人,妇人之仁干嘛,难道咱们家还会怕这个无权无势的扁栀?”
欧墨渊紧紧的攥着欧瑶的手,冷声,“给那些人打电话!”
“打电话干嘛?”欧瑶毫不知错,挑着眉,“难道哥你还想听现场版的啊?哥,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嗜好。”
段成枫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欧瑶,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赶紧打电话让那边停下来,你最好保佑扁栀没事,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知道讯息的时候,听说沈听肆跟林野都疯了。
直接下令,要那几个人的命。
要是知道这事是欧瑶始作俑者,那欧氏……
“切,一个扁栀能有什么承担不起,”欧瑶傲慢的偏头,“哥不是之前调查过么,她是孤儿,在a城也没权势,顶多跟沈听肆还有林野认识,认识管什么用啊,
不过就是吃吃饭,喝喝酒,再不济睡个觉,富家公子哥,你就是睡一百次也睡不熟,你们这个紧张干嘛?难道咱们欧家还能比不上扁栀了?”
段成枫面色凝重,但是在没有经过林家人同意之前,他不敢贸然说出扁栀的身份。
只能郑重的提醒欧墨渊,“墨渊,咱们这多年兄弟,我才会这么提醒你,扁栀的身份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赶紧让欧瑶说出扁栀下落,去晚了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后果,我恐怕你们承受不了!”
“切~”欧瑶噘嘴,“能有什么后果,难不成,扁栀还能是沈听肆跟林野珍爱的人不成?”
段成枫捏着太阳穴,心里崩溃的大喊:当然是啊!
之前,ktv里那人就说了扁栀一句闲话,就被打断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这还不够。
第二天,沈听肆直接叫那家人,整个家族企业化为乌有。
第三天,林决出手那家人所有家产如数充公。
这叫一个狠啊。
这回要是扁栀整出了什么事,林家那三个男人,估计要让世界毁灭!
“欧瑶,你认真跟你说,扁栀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你要是现在不说,以后你哥都救不了你。”
段成枫往日里都是吊儿郎当嬉笑模样,难得认真凝重起来,倒叫欧墨渊跟欧瑶都多看了几眼。
一群人到的时候。
扁栀正坐在田头烤地瓜,猩红的火苗照映着白皙的小脸,她的嘴角挂着抹淡淡的笑意。
沈听肆跟林野从车上狂奔下来。
哪里还有平日里富家贵公子的矜娇跟贵重,额前的碎发掉落,面庞上的焦急足以燎原。
荒郊野地间,车流排成了一条长线。
半个小时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凶多吉少。
他们看着扁栀衣着整齐,笑意盈盈的站在火苗间,“这么多人,我烤的地瓜,可能不够分。”
狂躁的心被慢慢的摁回原处,沈听肆跟林野的声音颤抖的不象话。
好久后。
两人才眼底猩红,艰难的勾着唇,走到扁栀身边,哽咽着说:“好,吃么?”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两个大男人几乎瞬间脱力,虚弱的不知道怎么维持这个强扯出来的微笑。
扁栀给沈听肆跟林野手里放了热乎乎的地瓜,才发现两人的手凉的像冰块。
她轻轻说了句:“我没事”后,遥遥跟奔跑着过来的欧瑶对视。
第70章 当年的恩,在今时今日一笔勾销了
欧瑶的脸上尽是急切。
即便是这么远看着,也不难看出她跃跃欲试的兴奋与癫狂。
她的步子很大,几步而来,视线就跟扁栀的对上。
在看见扁栀衣着整体,毫发无伤后,她脸上的表情狠狠滞了下。
她不信邪的一股脑跑到跟前,狠狠拨开众人,在扁栀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她像是被人闷头泼了一盆凉水。
扁栀欣赏完欧瑶的惊愕的丑态后,慢慢的收回目光,对眼前的两个男人说:“走吧,回家。”
两个一米八八以上的男人跟在扁栀身后,脸上凶神恶煞,一团黑气,毫不掩饰怒意,让跟来的记者怯怯的举着镜头后退几步。
扁栀嘴角始终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视线低垂了会儿。
在即将跟欧瑶错身而过时,她冷不丁的抬头,眼底的杀气凌厉,让欧瑶生生后退了一步。
欧墨渊跟段成枫都看见了扁栀的这个眼神,心中大骇,足足怔愣一分钟。
“欧瑶妹妹,”扁栀将手缓慢的抬手,落在她的肩头,声音轻轻的,“谢谢你让我今晚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烤红薯,咱们,来日方长啊。”
欧瑶浑身都在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扁栀就这么若有似无地笑着,她便感觉心里层层凉意。
她捏着拳头,在心里告诉自己。
没什么好害怕的,又没人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而且,这是扁栀啊,从前任由她欺负不反抗的扁栀,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猛地抬头,在对上扁栀明亮清冷的眸子时,不知道为什么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欧瑶仓皇低头,声音发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扁栀嗯哼了声,吊儿郎当的带了点匪气,“没事,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会慢慢领悟我刚刚的话的。”
扁栀的手轻柔地落在肩膀上,欧瑶却觉得有千斤重,不堪重负的几乎想要下跪。
她想再辩解些什么时,扁栀却已经将手从她肩头取下,而后微笑迈步向轿车走去。
“墨渊,”段成枫从刚刚扁栀的眼神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磕绊着问,“刚刚、那个是扁栀么?”
欧墨渊眼看着扁栀毫无顾忌,当着记者的面就上了沈听肆跟林野的车,他的眉头缓慢的折迭起来。
“哥,”欧瑶从刚刚扁栀的眼神逼迫过缓和了情绪,才羞恼又气愤的说:“你刚刚看见没?扁栀居然敢用眼神凶我?!”
“得了吧大小姐,”段成枫叹气,“你应该庆幸扁栀今天毫发无伤。”
不过。
段成枫觉得,按照刚刚沈听肆跟林野的腾腾怒意来看,估计是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